小番外：石膏娃娃

　　周末的阳光格外灿烂，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屋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颜料味，混着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把悠闲的氛围拉满到极点。

　　白鹭一早就在忙活，把网购的石膏娃娃、丙烯颜料和一排细头画笔整齐地摆放在地毯上。他原本是在课间偶然看到几个预备生们DIY石膏娃娃，觉得这样打发时间不错，又想起黑鹭平时总爱捣鼓这些新奇玩意儿，便顺手买了一套回来。

　　没想到刚拆箱弟弟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白白胖胖的石膏坯子，吵着要一起玩。

　　即便带着些许困意，黑鹭还是在好奇心的驱动下赶紧洗漱完，兄弟俩并排坐在地毯上，膝盖上垫了张干净的旧报纸，手里各自握着一支画笔。

　　白鹭选的是一只造型憨态可掬的小狗石膏，线条圆润，眼神无辜。他性子沉稳，上色也格外细致，先是蘸了浅棕色颜料小心翼翼地给小狗的身体铺底色，笔触均匀，连耳朵边缘的弧度都照顾到了。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和高挺的鼻梁上，连握着画笔的手指此时都显得修长好看。

　　而黑鹭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挑了个Hello Kitty的石膏坯子，却没按常理出牌，而是对着之前预备生们给他衣服上画的表情包一顿临摹。只见他一手拿过那件衬衫，一手握着画笔，一会儿蘸点鲜艳的红色涂Kitty的蝴蝶结，一会儿又用黑色勾勒出夸张的挑眉和咧嘴笑的表情，甚至还在Kitty的脸颊上画了两道斜斜的“腮红”，硬生生把可爱的卡通形象改成了一副嚣张又搞笑的模样。

　　他的上色完全没章法，颜料蘸得又多，时不时就会溢出来，手指上和袖口上都蹭到了颜料。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越画越起劲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脑袋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

　　“搞定！”半个多小时后，黑鹭放下画笔拍了拍手，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他把自己的“杰作”举起来，凑到白鹭眼前晃了晃：“哥你快看！哈哈哈哈哈我画的比你好看多了！”

　　那只Kitty石膏被他画得五彩斑斓，表情夸张又滑稽，眼睛被画成了斜睨的样子，嘴角咧得极大，露出虚拟的“牙齿”，配上红色的蝴蝶结和粉色的腮红，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表情包，和白鹭那只色调柔和、造型规整的小狗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鹭刚给小狗的眼睛涂上黑色，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黑鹭的作品上，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淡淡的笑意。他放下画笔，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娃娃脸上溢出来的颜料，无奈中还不忘调侃：“是，和你一样帅。”

　　黑鹭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反而认真盯着自己的作品看了几秒，居然点了点头，一脸认同：“我也觉得我很帅。”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特意把石膏娃娃转了个方向，欣赏着自己的“创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哥你看这表情多传神！比你那只规规矩矩的小狗有意思多了。”

　　白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扯了扯嘴角，眼神像看什么稀奇物种似的，最后默默收回了目光，重新拿起画笔，继续给小狗涂剩下的部分。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黑鹭丝毫没察觉到哥哥复杂的神情，还在兴致勃勃地摆弄自己的石膏娃娃，一会儿放在阳光下看看颜色，一会儿又拿起画笔想再添两笔“点睛之笔”，结果一不小心就蹭到了白鹭的胳膊，把一点红色颜料弄到了对方的袖口上。

　　面对白鹭幽怨的眼神，黑鹭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赶紧转移话题：“哥，等这些娃娃晾干了，我们把它们摆在电视柜上吧？我的娃娃肯定是最显眼的！”

　　白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该怎么清洗掉袖子上的颜料。

　　阳台上，两个风格迥异的作品并排放在一起，就像这对兄弟一样，一个沉稳内敛，一个张扬跳脱，在这样悠闲的周末里，凑出了最温馨有趣的画面。

　　白鹭看着身边还在欣赏石膏娃娃的弟弟，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了起来——虽然这小子自恋又调皮，但这样热热闹闹的时光，确实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