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航班窗外电闪雷鸣,强不稳气流时时刻刻挑战着机长的业务水平.这种程度的气象,若是爬升便可逃过一劫,但是油量已经不多了,恐怕支持不到积雨云过去了;如果绕飞,则会闯进航班高频同行空域,稍有不慎便会撞机。
但是不试试又如何知道,机长随即连接相应波段,希望能联络地面飞控中心。然而,不知是信号失灵,抑或是被劈坏了天线,信号一直无法连接,耳机里反反复复是滋滋的杂音。机长冷汗直冒,不知如何是好,此时,副驾驶的凯文对机长艾利克斯说到,“或许我们只能试试在如此复杂条件下下降高度了,尝试避开雷积云,看着雷达飞吧。”
艾利克斯信任的注视着这位老伙计。十几年来,在飞行生涯里,此二人一直是正副驾驶,期间处理过险情无数,虽然到了地面便会暂时分道扬镳,但是只要在天上,在仪表盘前,艾凯二者便是最完美的搭档。
航班渐渐开始下降高度,然而周边积雨云的影响也愈演愈烈,甚至有时航班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是气流或是狂风或是雷电。而此时航班上慌张的气氛相比早前不安的气氛更是深深的感染者每一位乘客。之前唧唧我我的情侣们此刻正抱在一起,互相依偎,虽然安全带搞得他们有点勒的慌。
玄淼柔和地看着身边的金发女生,女生依然处变不惊地打着盹,似乎不论多恐怖的雷声也吵不醒她。玄淼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微笑着合上了眼,回到了那时的回忆里。
后来,整个团队又做了许许多多的慈善劳动。洗衣服,做饭,洗碗,扫地,擦桌子,倒垃圾,整理图书馆书籍等等。。。
终于熬到了周末,大家可以放两天假了,之后将启程返回长老会高中。
周六的凌晨,玄淼被一阵急促的闹铃吵醒,然而这本该用于工作日的时间点放在周末实在是万分蓝受。玄淼用手支撑着自己肥胖的身体缓缓爬起,见到大家都还在美梦中酣睡,便打算缩回睡袋里,然而一周没洗的头油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既然大家都没醒,那应该没人跟我抢澡堂吧?
玄淼强忍着刺骨的寒冷从睡袋里伸出爪子,艰难地穿好衣服,便带着洗漱用品下楼了。
澡堂在地下一层,由于只有一个因此领队规定晚上归女生,早上归男生。玄淼蹒跚着蠕动脚步,教堂里百年历史的地板散发出阵阵霉味,随着脚步声发出吱嘎吱嘎的动静。清晨的过道是格外的寒冷,希望洗完澡能舒服点吧。
这么早应该没人吧,玄淼迷迷糊糊推开大门,只觉彻骨的寒冷一扫而光,迎面而来的是热腾腾的水汽和洗发露的芬芳。玄淼推开靠墙的一间,磨磨蹭蹭的拧开花洒,暖洋洋的热水瞬间融化了身上的冰冷,血管里几乎冻住的狂血随着沐浴而重新苏醒。玄淼开开心心地抹着沐浴露,不一会便感觉神清气爽。
靠窗的窗户似乎有点漏风,而那边那位似乎刚刚洗完,被冻的磨牙连连,吐气如兰。“咦?我记得我们这群男生里没有娘娘腔来着”,正疑惑着,玄淼也传完衣服,打算推门一探究竟。
橘红的秀发尚在滴水,在清晨的阳光下如晨露一般,晶莹剔透。暗紫色的浴袍凸显出别致的身材,被秀发的水滴轻轻浸湿,翠绿的瞳眸呆呆地望着,眼神里满是诧异,懊悔与不解,随即雪白的肌肤突然涨得通红,琳双手捂脸,表情扭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吓跑了窗外树上嘎嘎乱叫的知更鸟。不等玄淼回过神,琳随即就是一个飞踢。
玄淼此时本该起手格挡的,但不知为何似乎愣住了。随着一声赖赖唧唧的“喵—鸭——”,便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门上。望着琳落荒而逃的背影,玄淼努力回想着方才尴尬又香艳的场面,眯起眼,嘴角扬了扬,
“唉,这澡白洗了。。。”
大家用过早饭后,先是去海边转了转。玄淼摸着自己被踢肿的手腕,极度不爽,
“难道舞旗队这种舞蹈类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道,连我都架不住吗,也不对,我明明起手挡住了,但是貌似她的力道直接将我踢飞了出去,有点意思了,呵呵。”
琳似乎并未对早上之事有任何愧疚,倒是兴高采烈地在沙滩边转来转去,少女般的步伐完全不见早上一下踹飞一只肥宅的霸气。
虽是冬天,但海水依然清澈,远远望去与天际合为一线,似乎分不出何为海天。此刻阳光正好,驱散了凌晨的寒冷,虽说海风仍旧刺骨,并不影响大家在海边散步的兴致。
库伯依然与沙迪唧唧我我,搂搂抱抱似乎是更为有效的取暖方式;杰克漫不经心的跟埃里克夫妇东扯西扯;不过琳似乎并不在乎,大海对她的吸引力远超一切。
只见她优雅地迈着舞姿,表达着自己对汪洋的敬畏与热情。虽说这场面稍微尴尬了点,但玄淼此刻似乎忘了早上的教训,如梦如痴地欣赏着。
“此情此景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感觉,好熟悉啊。。。”
突然头痛欲裂,险些栽倒,还好及时稳住,旁人也未多加留意,玄淼锤着自己的脑袋,难道是早上让门把脑袋撞坏了?
待头痛稍微缓解后,琳已是一支舞毕,不过大家也没谁注意,她自己倒也不觉尴尬。算算时间也到中午了,领队遂向众人征求恰饭的意见。经过一番叽叽喳喳后,大多数国际生去了火锅店,而琳和其他人去了意式料理。
在饭局上,大家极度热情的为当地人讲解中华文化,饮食风俗等等,虽说库伯和沙迪被眼前一幕幕惊讶的说不出话,但是他们似乎对内脏与鸡爪等极度反感,最后无奈凑合了点肥牛和小白菜;埃里克夫妇倒是对一切都极度好奇,来者不拒,不过由于太过捉急,被豆腐烫了嘴,无奈只好耐心等着;玛尼和马克一直不服彼此,在筷子较起了劲,然而双双败北。。。
玄淼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一顿正宗的火锅了,因为是分餐制,大家都是小锅,拿共用餐具夹完食材后,开开心心的盯着锅里面,白菜飘在汤上,渐渐变得晶莹剔透;鲜红色的牛丸慢慢呈现出诱人的金色,在汤里翻滚着;鲜鱼片和肥羊在汤里涮着,若没夹住稍有不慎便会掉回锅里,溅到胳膊上,烫出一片红斑。
看着筷子夹住的肥羊在芝麻酱里渐渐被辣椒油浸染,瓢出诱人的味道。玄淼想起了在家里与父母吃火锅的情景,虽然这是第二年,但不论离开家多久,哪怕仅仅两个月,这异国他乡依旧没有家的温暖。望着其他大快朵颐的同学,他自嘲地笑了笑,他们算是家人吗。。。呵呵。
不久大家都享用完毕,又集合在了一起。看着意式料理那几位心满意足的样子,似乎也吃得不错。按照之前安排,大家去布劳德韦大街逛逛就该收拾收拾返程了。
正在此时,天空中一片寂冷,之前的海阔天空被厚厚的积云堆满,暖阳也蒙上了一层霜,给人雾里看花之感。半晌,一片片雪花从雾云飘飘洒洒,扬扬落下。不到片刻的功夫,车顶,屋顶与街道皆是白雪皑皑,而一行人此刻正巧搭乘缆车,站在缆车里可以俯览部分城市雪地的风光。即便整座城市已然是白雪皑皑,不过大雪似乎没有停的意思,而是不厌其烦地填补着雪白未曾覆盖到的地方。
玄淼看着这漫天飞雪,想起了姥姥家,也是这漫天大雪。
那时的他年幼体弱,一三五感冒,二四六发烧,周日吊瓶。每当病了,就是奶奶或者姥姥背着他去医院。
奶奶是南方人,极其不适应北方的气候,但为了年幼的小孙子,不辞辛苦来到这天寒地冻之地,陪着亲家一起艰难地抚养玄淼长大。
也不知道两位老太太如何了,反正父母倒是常常提起两位老妪,什么奶奶八十五还熬夜打牌啊,姥姥没事就研究养生啊等等。如此,心里倒也放心不少。
琳似乎并未被这漫天飞雪遮挡了心爱的海景而懊恼,恰恰相反,她似乎更开心了。
在大家逛街逛的筋疲力尽,几乎席地而坐时,她似乎不觉乏困,像只奶猫一样趴在窗前嫣笑着欣赏雪景。大家落地后,她一改往日高冷,兴奋的找莉莉为她拍照,并不在乎已然落下队伍一大截。
玄淼不解地看着她,这姑娘,就没出来玩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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