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出来!”飞腿到了最后这两个窝棚,算上隔壁的朱义,加上这个窝棚的沈墨,李沽,曾施三人,排在了队伍的最末尾,所有人都被飞腿用绳子绑住双手,再一个一个串成一串。
当飞腿对人员清点完毕,正好张义山就赶到,然后和张义山的几名心腹一起,抛下伏牛庵,往山中大寨里撤。密道的位置就在孙其保的交椅之下,但是由于前夜算盘将地图给到了公使及其翻译,交椅下面的密道入口早已展现在人们面前,山里的喽啰都知道密道入口在大堂之内,张义山的本意是在大堂统一集合下山突围,但当他来到大堂,发现一事一片狼藉,连交椅之上的白虎皮都被扯下,张义山摇了摇头,带领着队伍进入了密道,复原了机关,密道的入口再次被封死,他将沈墨松了绑,带到边上和他一起走在队伍的最前端,李沽却在队伍的最末端,后面则是飞腿,两人一头一尾被分散了。
“张头领,碰到困处了?”沈墨在旁好奇地问到,密道里狭窄不堪,只能容纳两人并行,所幸地道的温度比外面暖多了,前面的喽啰打了根火把,后面飞腿打了根火把,仅一头一尾存在亮光,中间全是黑暗,“对了,你们山寨那个跛脚问了我你们大当家的死因,虽然你们大当家不是啥好人,但也有死的明明白白的权利,我把我的推测给他说了,他和你说了没有?”一起挤在拥挤的密道之中,沈墨也放开了胆子,他还想在自己的记者生涯里留下最直击现场的文字。
张义山显得十分不悦,“老实走路,你别以为你安全了。”
“张头领,实话说,你完全已经没有胜算了,你为什么还要带我们潜入密道,没有了那些外国人,可以说你没有任何交易的筹码,你们的计划很不错,可惜制定计划的人选有问题,是不是那个算盘”
“说了…都他娘的是那个算盘。”张义山似乎不想回忆起算盘,更不想回忆起跛脚。“沈记者,你不是普通人。”
沈墨笑了一笑,“是,要是普通人就不会在这趟车上给你逮上山。”
“江城人?”
“是,这趟车上都是江城人居多,但是由于有那些公使的存在,就成为你们的靶子,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敛财,怎么还想着和政府谈条件?”
“安稳的生活。”张义山看向沈墨,“你觉得我们上山一开始就是坏人吗?”
沈墨摇了摇头,“虽然在我眼中世界非黑即白,我觉得你是灰色人物。”
“怎么说?”
“你当时允许那些老人妇女没随你回山,我就知道你的内心还是柔软的。”
“哈哈哈,沈记者,这可不像是能够冷静推理分析的你。”张义山把手搭在沈墨的肩上,“那你知道我是怎么走向现在这样。”
“我不关心,但你如果愿意说,或许我能听听?”沈墨顿了一下,“在这最后的时间。”
“最后时间?”
“是的,你不会以为你们这条密道无人知晓吧?山下围山那么久,你们的踪迹没法隐藏,以前临城或者龙山镇的守军没法做到围山,现在的局势可不是这样。”
张义山没有接话,接下来就是一段只剩脚步声的旅途,在密道中艰难前行,张义山一改之前的表情,突然对沈墨的身世很好奇。“不知你是否知道江城的和你同姓人家,在警局任职,叫做沈烈”
沈墨心里一疙瘩,十分好奇地对张义山反问道,“怎么?”
“你和他很像,我和他是旧相识。”
“正是…家父”沈墨的回忆突然被撤回十年前,父亲再也没有回来的那个日子。
“哈哈哈。”张义山仰天大笑道,“造化弄人,你原来是故人之子。幸好我没有对你下手。”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沈墨情绪逐渐激动,“趁还有时间,快说!”
张义山的眼神十分微妙,“看来你父亲没有提起过我,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由于提前在后山部署了人马,大部分的喽啰并没有成功逃脱,只得缴械投降,剩余的乘客也被完全搭救,但里面却不见张义山和飞腿的身影,当沈墨和李沽再次见面之时,已是腊月二十九的深夜,在营地之中,他们也见到了凌肃。
“都是皮外伤。”凌肃对两人的伤势稍稍处理,就问起了两人在山上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李沽自从安全以后,嘴又开始说个不停,而一旁的沈墨第一次显得那么惊魂未定,好似还没从山上的环境中解脱出来。
“老沈,咱们安全啦,接下来要去汉口还是回江城,小爷我都奉陪到底,你这怎么还没缓过神来?”
凌肃注意到了沈墨的异样,“怎么,受刺激了?”
沈墨额头的汗止不住的往外流,浑身在颤抖,“不是…只是张义山在下山的密道里和我说了一个故事…与家父的失踪有关……”
“说出来,会好受点。”凌肃给沈墨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沈墨。
沈墨接过热水,声音颤抖地说道,“故事是这样的……”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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