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玲珑,左右逢源,颠倒黑白,不分是非,不是谁都能随意练就的本事。”——沐晓白
这一天,小白觉得无比漫长。
从早上经历这些糟心的事,一直到太阳下山,也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因由。
深秋的太阳,已经落下的非常早了,感受这一天的阳光不断变化照射的位置,照射的温度,看着窗台上的多肉,从照不到阳光,到照不到阳光,夜晚来的很快,靠着窗户,有让人感觉到的凉意。
小白就这么坐着愣神,脑袋一片空白,好像自己并没有睡醒,这一切还都是梦。什么时间了,不知道,家里没人,也不会有人打扰。甚至还在想,如果没有和徐慧的这段矛盾,现在是不是另一番景象呢?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小白点开,最上面的一个联系人居然是花花,但是并没有信息提示。点进去才发现,就在刚刚,花花撤回了一条消息。
“她不是把我删了吗?”小白心里嘀咕着。
紧接着,就是花花打来的微信语音电话。
小白没有犹豫,就接了。
“小白姐,我是花花。”这会儿花花的声音听起来,到是不似早上第一通电话的咄咄逼人,也不似下午那么客气而陌生,好像恢复到了正常。
“嗯,有事吗?”小白真的不知道现在花花给她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早上是韩总让我当着他的面,把你微信删了的。”花花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委屈的说。
“老韩?为什么?”其实对于这个说法,小白是很惊讶的,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花花给她发了微信,不等她回复就把删了,但是好像更不能理解,老韩为什么这么做,而且老韩不是说自己在外地吗?
“其实,今天韩总就在办公室,他没出差。”花花继续说。
小白更加迷惑了,为什么明明在却不接自己的电话,也不回微信,还要再撒谎说自己不在呢?折腾了一圈,最后还不一样是要把东西寄回来?
“早上鹿洁也没有请假,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都在。”花花小心翼翼的说。小白好像一时接受不了,也就是说,是韩步青和鹿洁联合起来弄了这么一出?
“你给我打电话说,鹿洁不能给我寄了。我给她微信语音,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她说她请假了,没法给我寄,但是她说让你帮忙给我寄。”小白也是实话实说。
“她放屁!瞎话精!她早上一到公司就开始抱怨说你让她寄东西,说你自己的东西不收拾走。然后等韩总来了她就找韩总了,在韩总办公室要死要活的,我就听见她说,‘沐晓白非让我给她寄东西,我凭什么?她都离职了,还觉得自己是我领导吗?指使我干这干那!’还说你不把东西拿走就是为了恶心大家的!”花花可能听到鹿洁把寄东西的事推到自己身上很是生气,但是不得不说,她学鹿洁到是有模有样。那语气,小白是完全想象的出来的。
五雷轰顶。就是小白现在的真切感受。
“小白姐,我今天晚上加你,就想问问你,鹿洁说,你说我心机重,让她离我远点。我心想着,我们两个算是从公司成立以后相处时间最长的了,我就想把这话问清楚,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花花说明了给小白打电话的意图。
“花花,我可以告诉你,因为电脑密码那件事,我真的是很恼火,正因为相处这么久了,所以我才觉得,有种被人出卖的感觉。至于别人说什么,这个你自己判断吧,现在,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我现在完全是蒙圈的状态,我还不如你知道的多。”小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是货真价实的那种。
“刚才加你的时候,我很惊讶,你没删我。”花花说。
“没删,下午你给我打电话说的那么官方,我差点没反应过来,你大名就是郑童华。但你和我这么说话,大概是旁边有人吧。”
“是的小白姐,你找了总部的人事,她找的韩总,但是韩总不让人家管,让我给你回电话说不能给你寄,当时因为鹿洁给韩总说,你说他离婚带孩子。韩总气的要死,所以让我给你打电话就明确说,让你自己回来拿。”花花顿了顿,接着说:“我发誓你走的时候,韩总是不想让你走的,但是当时确实是碍于徐慧在这,没办法,但是今天鹿洁这么一闹,就不一样了,不然不会让我们都把你的微信删了。”
“我说老韩离婚带着孩子?”小白不可思议,鹿洁会造这种谣。
“是啊,说昨天晚上你给她打电话,就是不挂断,拉着她聊到十一点。”就从这个时间上来说,花花没撒谎,不然不会知道是十一点。
“没打电话,是微信,微信上是她一直在吐槽徐慧,并不是我拉着她聊,而且我没说过老韩离婚带着孩子,她说新来的小姑娘说徐慧勾引老韩,我叫她别瞎说,老韩结婚了孩子一岁,这个我都有聊天记录的。”小白觉得万幸的是不是语音,不然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是韩总听她这么说,肯定很生气,怎么会再接你电话呢?”
小白想想也确实是这样的,谁听了能不生气呢?
“说到新来的小姑娘,你是不是说人家的包是假的?”花花试探性的问。
“我的天,我是脑子有病吗?我就见了她两次吧,这也是鹿洁说的?”小白真是惊着了。
“是的,她今天和我聊天说,你上次看见小姑娘的包就说是假的。”这些绝对不是花花能编出来的,因为确实有这么个事,只不过从鹿洁嘴里说出来,面目全非而已。
“那段时间我正好在选包,看到的时候,就顺口问了鹿洁一句,她能看出来真假吗?她说是真的,我说我还真是看不出来。就这个事就能说成我说人家的包是假的吗?”小白很生气,完全颠覆了她对鹿洁的认知,而且很彻底,很稀碎。
“还有,放假前,我们公司没水喝了,你去买水,鹿洁说你的腰疼都是装的,估计也是这么和徐慧说的,不然徐慧来了说她腰疼不请假什么的,那都是哪来的话。”花花继续说。
仔细一想,还真是,徐慧来之前和之后,对自己的态度,完全是两个人。可能不单单是因为电脑密码吧。
“还有就是买水那天,她定了两杯奶茶,后来给你一杯,你还记得吧?她给我们说你穷,想喝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这话说的小白差点没背过气去,原来在鹿洁眼里,真的是有这么瞧不起自己,想想之前让鹿洁帮忙选包,那些包都是仿的大牌,小白不自知,现在想想,不知道背地里别人怎么嘲笑自己的,还把这种人当朋友。也真是白白的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
“小白姐,你知道吗?徐慧知道你涂指甲油,知道你游戏机的型号。”花花说的事,真的是一件比一件惊喜。
小白不知道说什么了,突然想起来那天和老韩谈话,老韩很坚定说自己没尽力,现在是找到原因了,在老韩眼里,恐怕自己是在班上不务正业,涂指甲油玩游戏的人,何来的尽力?
“小白姐?”花花见小白没动静,叫了她一声。
“嗯。”小白回过神来。
“你回来拿东西的时候,我就提醒你了,你把别人当朋友,别人是不是把你当朋友,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家鹿洁和徐慧处的关系那么好,什么都一起去,你知道徐慧第一天来的时候,找我们谈话,鹿洁就说,和你私人关系很差,你们有矛盾。”
“呵呵,鹿洁暗示我,是你给徐慧说的,我和她有矛盾。”小白冷笑几声,但只有她知道是笑的自己,嘲笑自己的无知和天真。
“这个人两面三刀的本事,真的是炉火纯青。她其实背地里说徐慧说的最狠了,和我们说出去看过敏那次,来回是她出的打车费。徐慧是领导,也不能给徐慧要钱,说没想到徐慧这么小气。装作不知道的,也不说主动给她。”花花看起来现在对鹿洁的为人,也是了解了。
听到这,小白真的笑了,鹿洁果然是有本事把白的说成黑的。“打车费是徐慧出的,鹿洁和我说了,回来之后还给我发了微信上给徐慧转打车费的截图,开始转账50,徐慧给她退回来了,之后又转了45,徐慧又退回来了,估计实际是花了45。鹿洁当时说不想欠徐慧人情。”鹿洁这种一件事情两种说法的迷惑行为,小白是真不明白。
“和给我们说的完全不一样。不过人家两个人关系可好呢,你和老韩谈话的那天晚上,两个人还一起去吃饭买衣服呢!”
“吃饭买衣服?”小白有点诧异。“鹿洁说,那天没去成,说徐慧让她加班,十点多才到家。”小白已经开始慢慢的佩服起鹿洁高超的说谎的本事和演技了。
“加什么班啊,下了班就和徐慧去买衣服了。两个人可好了,买完了就去吃饭了,要不是第二天给我们吐槽,说徐慧看着挺有钱,可连个耐克都不舍得买,说晚上也没吃饱,我们哪能知道她俩去干啥了?”花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最后很不好意思的说,“你分手的事,你是不是也和鹿洁说了?她说你是被人甩的。”最后两个字,花花说的很轻,但小白还是能听清的。确实是自己给人家说的,这件事谁也不怪,就是莫名其妙的被人甩了吧。
现在好像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不是老韩早上给鹿洁打电话说小白说鹿洁什么了,而是鹿洁一大早就跑去找老韩大吵大闹,还贼喊捉贼的先发制人。不是这么点事就闹成这样,而是,找错了人。也看错了人,信错了人。
“小白姐,我给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之前关系好,你也帮我很多,而且,我也想证实下,你是不是真的说我了。但是现在好像都能明白了,姐,你之前走的时候,老韩确实是不想让你走,还想让你回来的。”花花有点遗憾的说。
“嗯,我知道。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都走了,鹿洁也已经升职了,还要这么败坏我呢?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小白觉得自己道行太浅,工作这么多年,竟然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不过也可能神经大条,以前遇到了却不自知吧。
“姐姐,你真的是傻,我猜你肯定和她说过,老韩想让你回去的话吧,就凭你之前把她当朋友。”
小白恍然大悟。
借着寄东西这点小事,闹这么一出,让自己把所有人得罪一遍的原因,恐怕就是,想让自己永远也回不去了吧。
“姐你看。”花花发过来一张截图。小白清清楚楚的看着,是花花和鹿洁今天的聊天记录。
“韩步青让我们把沐晓白的微信删了,自己没删!”
“我找他的时候,他手机一直在响,我看见了,是沐晓白打的微信语音。”
“不删就不删吧。”这句是花花回的。
“沐晓白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韩步青还不删,留着她干嘛?被她害的还不够吗?”
到这里,小白真真正正的理解了那句俗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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