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轻尘最终还是清醒了,但他闭口不提之前的事情。
夕光闭上眼睛就是他白天绝望的眼神,总觉得他在火车上说的事情另有隐情。可又不知从何查起,她对于周轻尘这十年几乎是一无所知,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但是这不是正好说明了有问题吗?”方其给她发消息。“我老婆说这种症状很像是曾经受过什么创伤,这次的事情又刺激了他。很有可能当初是相似的事情导致他产生的这样的症状。”
“相似的事情吗?”夕光回忆起白天自己在火车上说的话。“死局…”她念叨着,周轻尘就是在她说完死局以后就没有再说过话。“可是死局这两个字怎么会刺激到他呢?”
“不对,不是你说的这两个字。”
“而是你陈述的这件事情,它是死局。”
“他是对这件事应激了。”
“你是说他曾经因为某件完全没有希望的事情陷入了自闭状态?”夕光尝试着理解。
“对,他当初应该非常绝望……甚至,没有求生的欲望了。”
“会是什么事情呢?”夕光想不到找谁去问这件事,她还是陷入了无路可走的困境。
何况过年期间,她疲于走亲戚,压根没有时间去好好思考这件事。最可行的方法肯定是找他父母,但是她跟以前的同学都打听过了,压根没人知道他父母的联系方式。
“还有个办法。”安安听了她的事,跟她分析:“你直接问他本人呗。”
“我这不是怕他又受不了刺激,再自闭可怎么办?”
“而且这都快除夕了,我这大过年的提他的伤心事是不是不太好。”
说到过年,她突然想起来,周轻尘的父母应该是定居国外了,那他回这里根本没有人一起过年吧?虽然她嘴上说得决绝,但是就是不舍得他一个人待在老院子那边,怪冷清的。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爸妈不待见他,带他来家里肯定行不通了。于是除夕晚上哄她爸妈同学喊她一起跨年,吃完晚饭就溜了出去。陈父陈母也乐得她不在家,俩人过二人世界。
路上又觉得这样空手去不好,找了一家没打烊的饭馆,央着老板煮了些饺子带过去。
周家院子冷清的好像没人,她敲了敲门,没人应。又试着喊了几声,还是没人来开门。晚上还是有点冷,她穿得不算多,风一吹就打哆嗦。
“真是的,还担心他一个人过年冷清。谁知道人家早就不知道去哪儿嗨去了。”夕光看了下时间,现在回去也说不过去,决定再等一会儿。
一个小时过去,她已经从站着变成了蹲着。饺子被她抱在怀里取暖,倒还是热的。一边玩手机一边诅咒周轻尘,没注意到巷口有个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正朝她靠近。
直到那个影子覆盖到她身上才惊觉:“早知道你年三十还这么忙,我就不多管闲事了。”她别扭的打算走。
“夕光。”周轻尘拉住了她。温热的手掌握着她的手腕,格外的令人留念。
“喏,给你的饺子。”她把饺子塞到周轻尘怀里:“冷死了,你不请我进去吹空调啊?”
却没想下一秒就落到一个非常温暖的怀抱:“谢谢你,夕光。”周轻带着笑意,把她拉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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