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湛看得膛目结舌,暗自嗤笑了一声。估计是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居然上去为两人打气加油…
这让两名醉酒男子怒火更盛,卖力的扭打起来,甚至还抓上一把厚厚的雪往对方脸上抹去。其中一位抓起一把雪就往正湛衣领里面送去。这让正湛感受了一个透心凉,顿时暴跳如雷。
“你们两个白痴!”正湛火冒三丈地加入了这场战斗,和他们厮打在一起。场面显得格外有趣。
次日傍晚,杂志社的编辑津里一木回了一封信,稿件也随信封寄回了家中。正湛收到信封回到大约只有五六个卫生间那么大的书房里,坐在櫈上打开了信封。内容如下:
正湛先生。恕本社不能接受你的的稿件,经过社内再三思忖决定退还稿件。其内容甚多让人不解,尤其结局更是男女双双殉情。内容太过阴郁消沉。本社所期待的作品是体现校园学子对美好生活及爱情的向往!绝不是此等下流手段所描绘的逃避现实从而体现爱的价值!望正湛先生慎重。天朩杂志社津里一木
“下流手段……下流手段?”
正湛起身看向窗外,步伐沉重地走去,随后瘫靠在窗沿上。外面狂风呼啸,正湛已经忘记什么是冷了。那篇回信就像否定掉了一个在楼顶抓着一根纤绳等待奇迹的出现的人,他无时不在饱受寒风与刺骨的侵袭!此时!纤绳已断!窗沿下几十米的寒地就如天堂般景色那里没有痛苦更没有被称作下流手段写出的故事,只有一片祥和。正湛看见他与妻子婉佳在甸里的温泉里有说有笑,他也不再畏惧妻子。从温泉散发出的水雾里望去,山上遍地绽放的冬樱花清晰地浮现眼前。一切,美好极了!正湛跃向了那里。
回过头来,已是几天之后。朦胧的视线里一张温柔神情的脸渐渐清晰地出现,可却是憔悴了不少,更显得凄美起来。她看见正湛睁眼后马上抹掉了眼泪,温柔地说道:
“你终于醒了,没事的!只是脑部受到了撞击,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婉…佳。”
“你呀,要不是雪堆得太厚了,你怎么可能躺在医院里。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杂志社的事我已经知晓了。那是他们无知,你与他们计较干吗。就算是天鹅,当一只去世,另一只也会变得郁郁寡欢,投墙自尽。”
正湛听到妻子的抱怨后,觉得羞愧万分。更加痛恨自己。而一旁的妻子瞬间察觉到了他的变化,马上停止了责怪。然后露出温柔地神情伸手轻轻抚摸向他的脸庞。
“没事的!赶快好起来吧,再过半个月就是小月6岁的生日了,你可不能一直这样躺着啊。至于甸里,我们明年再去吧!那时候的冬樱花肯定会绽放出更美的景色。”
“嗯!”正湛喏喏地顺从应道。那模样就像小孩认错悔改般。待婉佳离去后,正湛泪水止不住地留了出来。回想自己从窗檐跳下去的一幕,就像永远不能被原谅的过错。
呵,我可真是个白痴!不过到是第一次被人说是用下流手段写出的故事呢。我是不会屈服的,我要让他们看看,我正湛绝不是个不入流的人。作品也绝不是!!!
那篇稿件被正湛重新审改,就在医院里。尽管脑袋疼的不行,但正湛认真极了。任何事都不能阻挡他完成这部作品。他带着决心,比以往更加浓烈的好胜心!哪怕不吃饭也好,我要让世人瞧瞧,我正湛也与寒梅一样坚韧,高洁!
青木与上野得知后也立马前来看望,随他们过来的还有酒馆的阿俏姑娘。只见她露出灵动的眼神咕噜咕噜地转动着眼珠对正湛瞧个没停。
“正湛先生,您没事吧!要是你不在了的话,我可就再也看不了你的书了,可吓了我一大跳啊。你还欠我一本书呢……”
“你还提书的事!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青木瞪着眼睛呵斥了阿俏一句。”
“没事的青木,我已经没事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对了上野先生有个事还要拜托你。正湛看向桌上一堆叠放的书稿说道:想必以上野先生的身份一定结识了许多出版社吧,本来这件事是我出院后亲自去做的。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就劳烦上野先生替我将书发布出去吧。”
“湛兄放心,不过举手之劳。”
阿俏听见后开心地说道:“正湛先生请让我先看看吧!”随后快速向桌上伸手摸去。
那知被青木揪住辫子给拉了回来。
“你可别捣乱了,好好待着吧。”
“正湛你可不知道,这家伙差点把酒馆给毁了。冒冒失失地就把酒撒满了整个房间,还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灯盏,那可是烈度酒啊!要不是我手疾眼快估计我和上野就再也见不着你了。”
“那…不是地滑嘛,再说也没出事呀!”阿俏噘嘴不满地小声嘀咕道。
“你还说,差点被你害死。你这个白痴…”
“湛兄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告辞了。”
阿俏摆出一副不情愿地样子指着上野怀里的书稿说道:“正湛先生可别再忘了哟,我就要这个。”
“放心把阿俏,过几天就给你送去。说完这才不舍地离去。”
半月之后,正湛的书大火!这天晚上家中的灯火格外温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还有一个大大的蛋糕,正湛一家人围座在餐桌旁。小月儿在吱吱呀呀地拿着筷子胡乱挥着,仿佛她也得知这样的场景来之不易。
婉佳拿出一瓶包装看起来很精致的红酒说道:“要喝点红酒吗,这可是津里一木送来的哟。”
“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送礼给我?”
“这有什么奇怪的,估计是为之前那封信道歉呗!他还留了封信呢,吃完饭再去看吧!”
婉佳脱下围裙手里拿着红酒杯与红酒走来,为自己与正湛倒上红酒。
正湛拈起杯闭眼细细品上了一口,随后开口说道:“这酒香醇细腻,肯定价值不菲。想必津里那家伙应该珍藏了许久。”
“一瓶酒而已,他可是害得你不惨。难道你忘记了不成?”
“哈哈哈,我还要感谢他不成。要不是他,估计我现还意志消沉呢。”
“给小月来一点吧,让她也尝尝。”
“你这不是胡闹嘛,小月才6岁……”
“这有什么,想我6岁那时,父亲就开始教导我喝酒了。正因为小月是女孩子所以才更加要了解男人的嗜好啊。”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把红酒收起来了。”
“别别别!我开个玩笑而已,哈哈。”
“难怪你变成了一个大酒鬼,你可别嚯嚯小月了。你要想喝我陪你喝就是了。”
婉佳一改温柔贤淑的模样,变得更像是个大姐姐一样。几口红酒入嘴,脸颊变得绯红起来,一缕发丝垂在胸前更增添了不少色彩。
正湛从口袋里拿出一对镯子出来微微皱了下眉头开口说道:“是前些日子住院才去当了镯子的吧。婉佳,你以后别再为了我去当掉你祖母送你的这对镯子了。这会让我过意不去的。”
“没事的,为了你。我才不在乎镯子呢!”
“那你也可以当掉我们的结婚戒指呀,至少这样我还不那么愧疚。以后镯子就交给我来保管好了,免得你在再做傻事。”
“你才傻呢,谁让你喝去那么多酒。还负上了那么多债,早知道就不嫁给你这家伙了。婉佳笑着打趣道。”
“那你还想嫁给谁,难道你还记着那家伙不成?”
“对呀!别人现在可是经营了几百家的旅馆的有钱人呢。”
“哈哈哈,那你去找他过日子算了。”
“你这个傻瓜,我才不要呢。”
“那你又说…你看你脖子都红了,还在那傻笑。”
“婉佳,你为什么会选择嫁给我啊,明明他家里那么有钱,而我那时候只是个籍籍无名的人。”
“傻瓜,你知道吗,那时候家里全都反对我和你成婚,可是祖母却一直在背后支持着我。他虽富裕可却并不是我心想之人。还记得你在学校发表的那篇文章吗?我早就在那时就对你有了情意,只是你这个傻瓜不知道罢了。”
正湛深情地看着已有醉意的婉佳说道:“婉佳,我们过几天就去甸里吧,我早就想去那儿了。“
津里一木的道歉信:
尊敬的正湛先生,由于前些日子在下言语着实有些欠妥特为正湛先生道歉。但绝对无羞辱您的意思,还请正湛先生摈弃前嫌才是。本想当面道歉,可在下几次前去拜访,正湛先生又未在家。聊表心意,特留下红酒一瓶。还烦请正湛先生明日亲自来参与我社交流聚会,顺便当面向您道歉。天朩杂志社津里一木
正湛放下书信,自语道:“倒是觉得有些对不住津里呢。不过,交流聚会的话,既然人家邀请了自然还是要去的。”
某高档酒楼门口,许多身着正装看似很有身份的人正纷纷从车内下来。刚一下车便和周遭人寒暄起来,显然很熟悉对方。一个满脸褶子半老文人打着长柄雨伞正和身旁一位男子偷偷说着。
“不知正湛那家伙会不会来。”
“依我看,应该是不会来了。毕竟津里这么侮辱他,放做是我的话肯定不会来吧。”
半老文人收下长柄雨伞,踏上阶梯,看了看四周的草坪开口笑道。“哈哈,正湛那家伙怪的很。可不能以常人来评论他。”
既然大家都身着正装,那正湛也不例外。只是昨天刚刮掉的浓密胡须,现在又冒出来一小截。正湛下车后随意望了望四周,看见一个高个子身穿西装西裤还带着一副眼睛的青年男子正礼貌地迎接来到的客人。
有趣的是他下半身的脚踝却是裸露出来的,估计是找不到符合他身高的西裤。刚才那个半老文人经过他时才勉强到他胸部,而他竟不知该弯下身来还是站直身体和那个半老文人交流。
无论弯下身子或是站直身体都显得格外不礼貌。而半老文人也顿时觉得尴尬似的快速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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