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国,云城。
天色渐暗,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蹲在街角,看了看身前的破碗,叹了口气:“哎,今天晚上又没东西吃了”。
拾起破碗,站起身朝某处走去。
最终来到一处偏僻的破庙里,破庙内该放金佛的地方没有了金佛,周围也只有一堆破烂的木块,某个角落里有着一堆稻草制成的草席,应该是睡觉用的,这是他目前的栖身之所。
半年前,他被海水冲到岸边,被落花村的村民所救,醒来时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村里识字的人不多,因此他就在村子里当了教书先生,村民都叫他白先生,他便将白当做自己的名字。
不幸的是,突然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是少数几个逃出来的人。
由于走的匆忙,什么也没有带,一路逃亡到云城。
这已经是他来云城的第三天了,由于刚到云城不久,完全不熟悉这个地方,沦落成了乞丐。
这几天大致的了解了一下这个地方。
云城很大,但离边境不远,听说边境跟敌国发生一些交战,因此离边境不算太远的云城也警戒了起来。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要想个办法才行,听说张员外最近在招先生。”白心里想着。
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去看看能不能混口饭吃,便躺在草席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
白来到张员外家门口,一个装饰简约的门面,旁边站着两个守卫
据说张员外最近在招教书先生,很奇怪的是愣是一个没招到。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不会要自己,毕竟谁会找一个乞丐来教书呢,并且还是个年轻人。
但他想试一试。
“守卫大哥,听说员外最近在招教书先生,我想试一试,还请劳烦通报一下”白微笑着朝门口的守卫说道。
守卫打量了一下来人,表情有些怪异,怎么现在什么人都敢来当教书先生了。
“哪来的要饭的,你寻老子开心是吧,信不信腿给你打断”守卫冲着白怒喝。
“不不不,我真的是来当教书先生的,真的真的”白连忙摆手。
守卫显然不相信,提起手中的棍子就欲打过去,此时另一名守卫出手拦了下来:“要不给员外通报一声吧,毕竟.....”。
听到这话,开始那名守卫想了下,又看了看白,嗯了一声朝里面走去。
不久,一位身着灰色衣服的偏矮中年人跟着守卫向门口走来。
“管事,就是这位了”
来到门口,守卫跟中年人说一声,又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位被叫做管事的中年人打量了一下白,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你跟我来吧”。
管事带着白来到一座大堂门口,停下脚步。
大堂看起来比边上其他房子都要高上一头,装修也稍微奢华一些。
“老爷,人已带到。”朝着大堂内喊着。
不一会,堂中走出来一人,来人头发花白,眼里满是沧桑,这种眼神让人一看就觉得活了很多年,看透了世界,但对方手跟脸上却与旁边的管事差不多,皱纹几乎没有。
这应该就是张员外了,只是传闻张员外不是都六十多了吗,怎么除了头发白一些以外,其它的跟中年人没什么两样。
张员外来到白身前:“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我叫白”
“白?奇怪的名字,呵呵,既然你是来当教书先生的,那就称呼你为白先生吧”。
“你确定你能做吗?”。老人有些疑惑地问了问。
“嗯,可以,不满您说,之前在别处有教过一段时间,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才落得现在这般模样“白回道。
“行吧,阿成,带白先生去洗一洗,再换身干净衣服“老人对着旁边的中年人说了一声。
中年人闻声转过头:”请跟我来“。
白觉得有些奇怪,就几句话对方就让自己做教书先生了,都不考一考是不是有真材实料的嘛。
带着疑惑的眼神跟着中年人走去。
换洗的时间没用太长,再次出现在老人面前的时候已是一身干净,现在看起来倒还有几分先生的味道。
随即,张员外便带着白来到了后院里的一间非常干净也不算小的房门外停下:“一会儿看到什么不要奇怪,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没等白说什么,便打开了房门。
白反应迟钝的哦了一声,跟着老人走了进去。
屋内的东西非常简单,可以说基本没什么东西,房内正中央处放了口棺材,而窗口都用木板钉死,死气沉沉的。
还没等白有别的想法,老人走上前抚摸着棺材。
神色悲戚的对白说道:“这是我的孙女,今年10岁”
“她的父母在她3岁时出意外死了,她是我最后的一个亲人了”
“前些日子掉到井里,捞出来时已经没气了”
“现在只能用些稀有的香料与她一同放入棺内,以保证身体不烂掉”
“你日后就每日清晨都来教她吧。”
白有些头皮发麻,感觉背后阴风阵阵的,给死人教书?什么情况?
“我知道你有点疑惑,这也是为什么招不到教书先生的原因,来的人都被吓跑了,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吧,工钱给你开之前一位先生的两倍。”
老人明显看出了白的想法,说道。
“员外,您为何不将您的孙女入土为安呢?”白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疑惑的问着。
“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打听了,总之,你只要每日清晨来教她念书便可。”
话说到这里,其实如果不是没有办法,白已经有点不想在这待下去了,但想一想,就是对着棺材教书,还是大清早的,似乎也没什么,便犹豫着答应了下来。
老人带着白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后,对白说道:”从明天你就可以开始了”
“不过你要切记一点,只能清晨来此”
“并且日落前必须离开,客房也给你安排好了”
“一会儿阿成会把钥匙给你,以后你就住那,都记住了吧。“
白嗯了一声,也没再问别的。他现在感觉这事情到处都充满了诡异。
只能清晨来?
日落前必须离开?
怎么听都有些渗人。
还有就是,这员外怎么这么年轻。
算了,无所谓了,先吃饱饭再想其它的。
教书的日子这样进行着,起初白还有些不自然,到了后来也就习惯了。
每日清晨来此,对着棺材照着书念一遍,再讲解意思,也就差不多了。
如今虽说算不得有钱,至少温饱不是问题,生活也算是比较安逸。
时间飞逝,1个月后,午时
白教完今日的内容后离开了张员外家,他习惯每天这个时候出来走动走动,毕竟跟一口棺材待了一早上,得散散晦气。
“哟,老板,今天生意挺不错的啊。”白走到街上一家小茶馆里,跟老板说着。
这家小茶馆是他这段时间来,遇到的所有茶馆中认为最好的一家了。
虽然茶馆并不大,就七八张客桌,但生意却做的比较红火,最主要是,白跟这茶馆的老板聊得投机。
老板转眼一看,笑着说道:“哈哈,哪里哪里,先生您坐。“。
随即又指了指一桌空闲的桌子,转头对一个小二喊着:“小春子,白先生的茶,老样子”。
“先生您稍等,茶一会儿就来,我先去忙着”
“去吧”白点点头。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街道上走了过去,白心中一跳,不是吧,这么巧。
连忙跟老板说了几句就追了上去。
“阿牛”白对着那道扛着柴的背影喊去。
那道背影当场站住,旋即转身一看,快步走上前。
来人一身粗布衣,只有一点点头发,撸着袖子,一脸憨实,身高约莫180。
放下手上的柴,有些手足无措的的看着白:“白大哥,白大哥,真的是你吗?”
“是我,阿牛,你这段时间到哪去了?”白也很高兴,拍了一下对方。
阿牛是落花村中救下他的人,当时白奄奄一息,是阿牛一直照顾着白,直到恢复。
白当时也是住在阿牛的家里,阿牛家三口人,父亲当年被那群不速之客杀害,逃出来的阿牛和妹妹也失散了。
白领着阿牛来到茶馆,寒暄了一番。
得知阿牛这段时间主要以给王员外家挑柴为生,也打听了一些事。
落花村当年那群人来自月国,当年突然袭击辰国边境。
因此阿牛想报仇,想从军,但一想到自己的妹妹还不知所踪,应该就在云城内,所以他想先找到妹妹。
“小花还那么小,一个人落在外边,这可怎么是好啊。”想起伤心事,阿牛顿时有些不舒服起来。
想到小花孤苦伶仃的样子,白也有些不好受。
“别担心了,相信小花会没事的。”白安慰着阿牛。
聊了一会,互相交换了一下住址,阿牛便走出茶馆挑着柴向王员外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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