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生,我们刚才说的……”
“我知道,我生来就不是为了那些恶鬼安乐的,我是民所认为的恶人的救赎。”陈老笑着扔去酒葫芦,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容生,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希望我是那个祭子,我多少次想替你跳下崖,”陈老睁眼爬起来,走向屋外的黑暗“我活着就是为了你能为他们活着。”不知何时容生已满眼泪水
“阿溟很爱她的殿下吧,十里红妆为他,的爱吧。”容生沉默了,就这样看着虚谷,虚谷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的把已经卷开的彩绳放在了容生的手上,屋外围墙外点点黄光聚拢,火把带着镇民的喧闹将屋子围住,容生拿着彩绳轻轻一笑,把痛苦都吞进肚里,转身重投入刀山火海,几声喧闹,容生被带走了。
虚谷还在原地,一番思索拿出了一条金丝长绳,还记得殿下曾与他说的话
“虚谷,你是我最忠心的手下,这是锁云绳,如果这场大战被阿溟知道了,你就用它捆住阿溟,千万不要让她涉险,明白吗?”
“可是殿下,这样溟嫂会恨你的,万一出了意外,她……”
“我把这绳交给你,如果以后阿溟要做不理智的事,就靠你管着她了。”
直到大战,虚谷不放心,在最后的挣扎中将溟颐放开,溟颐冲向战场,就一点,就差一点就接住殿下的冰雕,就因为虚谷的捆束,殿下还是没有被救下,只保住魂魄。可如今虚谷又拿出了锁云绳……
“溟嫂对不住了。”
虚谷等待着,等到溟颐匆忙的从外面赶回客栈的时候,她看到虚谷一个人站在屋子当中,她急切地冲上去抓住虚谷的肩膀问他
“容生去哪里了!”
虚谷没有多做解释。直接用锁云绳捆住了溟颐,将她捆在木柱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疯狂地喊着虚谷的名字,问他容生的事情,可是虚谷没有任何的回答,慢慢的走出屋子,把房门关上,无奈的靠在门边听着溟颐的呼喊。
昏暗的天色伴随着一团团燃烧着的火焰,不断地涌向悬崖边上祭祀的石台上,那石台上冰冷的闪着寒光。镇民全部都拥挤的挤入,昏暗当中来到崖边那微亮的火把照亮了前方,深暗的悬崖散发着一股寒气。
容生被带到崖边,手里紧紧拽着那一条彩绳,嘴里不断说着
“阿娘,我要来见你啦。”
那陈旧的破旧的木桩,从乱石堆里被提起来固定在了崖边,冰冷的石台上矗立着一个孤独的身影。容生被绑上石台,双手被拉开捆绑在冰冷的铁链上,手上还紧紧拽着彩绳,身后一点儿就是悬崖。
愤怒的镇民举着火把议论着,指着容生,把她当成罪恶的根源。陈老也在其中默不作声,坐在一旁看着容生,也看着镇民们拿着鞭子拿着刀,一刀刀割在容生身上,拿鞭子打在容生的身上。
没有经过多久,容生身上已经满是伤痕,血液从身上流出,浸透了衣服,粘稠的血液粘在她的身上,身体正在慢慢的丧失着温度。
镇民们疯狂了,他们想要在容生结束生命之前,狠狠的把过去的带给他们的那些所谓的伤害,加倍的偿还给容生。容生没有力气再说话,一直低着头,任凭镇民的折磨,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直到最后容生已经奄奄一息,镇民才从疯狂当中冷静下来,有人指着容生骂她就是一个不该出生的恶鬼。
镇民已经掏出了刀,准备解开锁链将容生丢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溟颐在屋里,也已经呼喊到没有了力气,她近乎绝望地喊着虚谷的名字,虚谷靠在门外,内心正煎熬着,最后他痛苦的打开门回到了屋里。
溟颐望着他绝望的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虚谷已经临近崩溃,一下子坐在地上,摸着额头,小声的回答
“溟嫂,我不能让你做出任何错误的决定。”
“她是无辜的,她本就应该好好的活着,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溟嫂,殿下他还在等着你,我答应过殿下要管着你,我不能让你出任何的差错,也不能让殿下出任何的差错。容生,既然上天选中了她,她就必须承担责任,这个祭祀必须完成。”
溟嫂停顿了,她慢慢泛红的眼眶,承接不住溢满的泪水,一滴眼泪落下,她呜咽着靠在木柱上,虚谷有些犹豫,溟颐长息着
“有些选择是不分对错的,我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我不希望我第二次被锁云绳困住而失去最在乎的人。”
虚谷还坐在原地,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头发,他还在犹豫当中,溟颐一咬牙,大声的喊了他一声
“虚谷!”
最后虚谷无力的卧在地板上,狠狠地敲着地面,锁云绳松开了。
伴着夜幕和冰冷的风,溟颐冲出屋子,从锁云绳的束缚中逃脱,冲向祭坛,她冲上石台,冰冷的风吹着,点点昏暗的光在崖边燃烧着。
虚谷在痛苦之中,爬起来,也冲向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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