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迪出去后，牟蓉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苏媚。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露出脆弱的样子。
双目无神，就像个即将破碎的瓷人。
牟蓉不敢出声，怕吓着她。
过了好久，苏媚打开手机，看了眼微博下面的评论。
【亏我觉得她单纯，真是打脸来的太快。】
【还搞什么仙女人设，看看打人的样子，社会姐一枚。】
【褚神快跑。】
【娱乐圈就是被这种人影响了风气。】
【多牛逼，出道都是大制作，没少舔资本吧？】
……
还有更多黑粉言语过激到苏媚根本读不下来。
而她原来的粉丝，也都失望至极。
字里行间都让苏媚窒息。
她们曾经是喜欢她的，脱粉的话里，也多是寒心和劝诫。
这比谩骂更诛心。
“你别看了。”牟蓉夺了手机，“迪迪姐打过招呼了，不让褚鸢尾和筱筱姐她们发声。你进去休息会儿吧。”
这个时间点替她发声，不仅没有半点用，还会让自己置身舆论里。
苏媚树敌不少，此刻几乎是全网黑。
她不想让牟蓉在担心了，没管手机，独自上了楼。
今天的床似乎也变大了，苏媚躺在上面，忽然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她闭上眼睛。
满脑子都是那个瘦弱的，穿着校服的女生，覆在她耳边的咒骂。
——“你和你妈妈，一定会下地狱的。”
……
另一边。
“苏媚怎么样了？”陈玄之揉了揉眉心，不敢去想她的状况。
宁迪顿了顿，如实道：“我不知道。”
视频来的太突然了。
她们本来在好好的过元旦，忽然就爆出来，并且势头极猛。
而且没有推波助澜，是这则新闻，本身带来的非议。
当红女星，校园暴力。
这两个话题碰撞在一起，可想而知的影响啊。
她根本没时间去管苏媚，只能交代牟蓉照顾好。
陈玄之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其他，解决问题更重要，“她说没有证据是吗？”
“是。”宁迪想到什么，算算时间，高中的时候，他就该认识苏媚了吧，“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陈玄之抿直唇，沉默了半晌，“不知道。”
苏媚和这个女生有过节，这种事发生过两次。
一次就是视频里那次，他们还不认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苏媚的名声也是这样传出来的。
施暴，进派出所……
另一次更严重，是他们恋爱之后，而那次之后，那个女生也消失了。
苏媚的性子偏安静，不喜欢惹事。所以陈玄之知道她一定是有很严重的理由，才会有这么过激的行为。
但当时苏媚不许他问。
他私底下了解了下，被苏媚知道，两人差点分手。
一种极强的无力感朝陈玄之袭来。
他的金钱地位没办法让网络上的声音消失。
苏媚真正遇到困难时，他束手无策。
“萧尧。”陈玄之盯着电脑屏，身上煞气很重，“去查下顺安二中的王莹。”
“那个女生叫王莹是吗？”宁迪立马会意，她咬紧牙关，“别他妈让我看到这个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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