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面试

　　新开的咖啡馆挂着写着“营业中”的木质牌子，可能是因为时间段的原因，咖啡馆的生意还没有开张的样子，店内顾客三三两两地分散坐着，本就面积不小的咖啡馆显得更加空旷。

　　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咖啡馆的大门，路鸣泽松了松白色衬衫的领带，整理了一下细节的仪表，注意了几个细节确定没什么问题。

　　这身正装是路爸上午专门驱车载他去市区里租的，虽然仕兰中学的校服在外观也差不多，但穿起来以后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爸爸说西装就是男人的铠甲，路鸣泽觉得爸爸说的是有道理的，穿上正装的路鸣泽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是一位成功人士的错觉。

　　突然出现在屋檐下的女孩，看到了路鸣泽站在马路对岸，向路鸣泽招了招手。

　　路鸣泽深吸了一口气，穿过了人行道，来到店门前。

　　“你好，是路鸣泽同学吧？富山雅史教员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等着你。我是酒德亚纪。”女孩身形高挑，笑容温和，带着典型的日本风格向路鸣泽躬腰行礼。路鸣泽也赶紧回了礼，问了一声好。

　　酒德亚纪引领着路鸣泽，穿过空旷的大厅，来到咖啡馆的深处，这里是一间包厢。

　　包厢里，一个看上去脸上就写着“我是日本人”的中年男人已经站了起来，身后站着的是一身黑色，表情酷酷像个侍卫的叶胜。

　　中年男人看到路鸣泽，大步走了过来，先是对路鸣泽标准地鞠了一个躬，然后用流利的中文进行自我介绍。

　　“我是富山雅史，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教员，很高兴见到你，路鸣泽同学。”

　　“老师您好，我是路鸣泽。”

　　男人穿着白大褂，带着黑框眼镜，带着看上去不像是老师，更像个医生。

　　男人身后，叶胜向路鸣泽点头示意，“路鸣泽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似乎感受到了路鸣泽的疑惑，富山雅史开口说道:“其实原本是应该是古德里安教授来为你举行面试的，但是教授最近正在忙着一项课题，实在走不开，加上一些特殊原因…所以由我代替，叶胜和亚纪也是你的副考官。”

　　富山雅史示意着路鸣泽在长条沙发凳上坐下，然后在路鸣泽的对面坐了下来，叶胜也跟着坐在了他的身侧。

　　路鸣泽真切感受到身下沙发凳的弹性，他看向富山雅史，他感觉富山雅史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路鸣泽同学，准备好了的话，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如此单刀直入吗…感觉就像有些迫不及待。路鸣泽心想。

　　“好的…谢谢。”女孩捧着托盘，在众人的身前送上了一杯咖啡，热气缭绕，在杯口上盘旋消散。感受到香味涌入鼻尖，路鸣泽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鼻翼，向女孩道了一声谢。女孩放下托盘，坐在了富山雅史的另一侧。

　　富山雅史想到了这什么，又对路鸣泽说道:“近年来，卡塞尔学院已经全面实行了中文校园，全校的老师和学生都说中文。所以路鸣泽同学你只要用中文回答就可以了。”

　　路鸣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真是一所奇怪的学校。路鸣泽心想。

　　“那么，第一个问题…”静候了几秒钟的时间，坐在路鸣泽对面右侧的叶胜率先开口了，“请介绍一下自己。”

　　“我的名字是…”

　　路鸣泽一边说，富山雅史教员一边听着点头表示肯定，左侧的酒德亚纪还认真地做着笔录。

　　“好的…那么第二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要申请我们学校？”路鸣泽说完后，等了几秒钟，叶胜再次提出问题。

　　虽然并不是路鸣泽申请的卡塞尔学院，而是他收到的邀请函，但路鸣泽不会傻到回答说可是我没有申请贵校。

　　“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优秀的院校，贵校有优秀的师资力量和学术氛围……”

　　富山雅史听的连连点头，流露出赞赏，充分地表现了对路鸣泽肯定卡塞尔学院的赞赏，他的样子让路鸣泽不禁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回答的那么好？

　　这些都只是面试很常见的问题，而且采用的是不常见的中文形式的面试，这样的面试里真的能看出什么吗，总觉得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路鸣泽答完之后，三位考官一起鼓起了掌，给路鸣泽一种错觉，产生了一种自己刚发表了一次场精彩演讲的滑稽感。

　　可能是感受到了路鸣泽内心的一些想法，富山雅史开口解释向路鸣泽解释道:“路鸣泽同学，学校通过你的平时成绩，认为你已经完全符合了本校的入学标准，所以这一次面试…也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路鸣泽同学，经过三位考官一致决定，认为你已经通过面试了…恭喜你，你已经成为卡塞尔的一员了。”

　　“还有一些书面材料的确认工作要做，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你签字。”

　　路鸣泽接过酒德亚纪递过来的材料，一一确认了过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再递还回去。

　　富山雅史看着酒德亚纪正小心地把纸质材料装进文件夹密封，从口袋里掏出跟叶胜一样制式的手机，按了几下放在桌上，对路鸣泽说:“按照惯例，入学手续还需要以最后的口头形式进行确认。”

　　“路鸣泽同学，你同意就读卡塞尔学院吗？”富山雅史轻声问路鸣泽。

　　“我同意”路鸣泽回答。

　　“确认吗？”考官的声音变的肃穆了起来，眼神隐隐带着......期待？就好像在婚礼上司仪问新娘是否愿意无论清贫富贵生老病死。

　　“…确认。”路鸣泽隐隐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好比婚礼上女孩说“我愿意”，有某种意义上的契约被签订了，在他说出口的一刹那，他分明感受到对面的两个男人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务。

　　“验证通过，选项开启。路鸣泽，出生日期1991年10月15日，性别男，编号A.D.0014，阶级“A+”，列入卡塞尔学院名单。数据库访问权限开启，账户开启，选课表生成。我是诺玛，卡塞尔学院秘书，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的机票、护照和签证将在三周之内送达。欢迎，路鸣泽。”一个路鸣泽熟悉的女音从电话中响起，他昨天刚刚听过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