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寒冬时节,家家户户都在透风的房屋内瑟瑟发抖着,鹅毛大雪划过屋檐发出沙沙的声音。
却有一人顶着迷眼的大雪在地里用锄头翻弄着,身上的汗散发出阵阵白烟,与雪中的雾凇融为一体。
“犁开了这些地,明年开了春,咱便种上这些麦子,除去上交的,还能余下些,给孩子包饺子!”
他擦去脸上的汗水,越想越激动地干着农活。
干得起劲之时,锄头忽然一顿,卡在了地里。
“这土竟然冻成这般模样,不比那石头蛋子软和多少。”
“嘿!”只听他一用力,土被翻开了。
翻开的土中,几个金色物体赫然出现在老农的眼前,他的呼吸紧促了起来,一双手不知是激动还是于劳累,不停颤抖着。
“爹,娘让我喊你回家吃饭。”不远处,一个幼童走来,对老农喊道。
“儿啊,别吃饭了,快喊你娘过来,咱家发了!哈哈哈哈!”老农的激动难以掩饰,捧起金子啃起来,金子纹丝不动,是真货。
“哦!”幼童虽然不懂老农什么意思,还是快速跑回了家。
“让你喊你爹,你咋自己回来了?”家中,妇女掀开锅,搅着一锅比水稠一些的粥。
“爹说不吃饭了,咱家发了,让你赶紧过去。”
妇女拿了斗笠便往自家地里赶,殊不知,老农却忽然七窍流血不止。
世界在老农的眼中愈发红色,他痛苦地跪在地上。
“俺,俺这是咋了!”口中的血殷红了他的齿间,滴在手中的金子上。
妇女气喘吁吁地跑到田地中时,却不见老农,大雪盖住了地上老农滴下的鲜红。
此刻,一名打着竹伞的少年驻足在城门前,怀中的白色生命蠕动出来,与少年一同凝视着那几个赫然大字“永日城”。
------数月前------
同样是寒风大雪日,少年在雪堆中灵活翻弄着,不时有植物被他扔进身后的竹篮。
他是王氏族员最小的后代,王羽。
不过,他并不知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王氏曾经的辉煌以及危机。
在他的印象中,王家,只是个在深山中收集药草,平平淡淡的家族。
“真冷啊。”他一边搓着自己冻僵的小手,一边在雪堆种扒拉着。
“耶?这雪咋还热热乎乎的。”王羽对准一棵树的根部伸出手去,竟然没感觉到雪的寒气。
王羽以为是自己的手冻没了知觉,放在嘴边哈了哈气,又将手伸进那堆雪中。
“还是热的!”王羽惊了,扒拉几下,一只白色的狐狸幼崽奄奄一息地出现在他的眼中。
少年见状,来不及多想便将狐崽抱进怀里,胸口一阵冰凉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王羽背起竹篓,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今天怎么回来这般早。”王羽推门而入,堂内的男子看了看他,道。
那男子已半头白发,苍老了许多。
倘若读者们能看到样貌,必然能看出,他便是那十几年前从永日成搬出的王柏山!
王羽气喘吁吁地从怀中掏出那一团白色,放到火炉旁。
王柏山眼中闪过一丝历色,看着这一团不明物体,他那已经沉稳了十年的羽枷竟然在微微颤动着。
他猛然起身,走到炉子前,看着这团还在蠕动的白色。
“咋了,爹。”王羽看着王柏山,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王柏山用内力窥探狐崽的内部,竟也发现了羽枷。
“动物结枷,妖物现世!”王柏山喃喃道,王氏祖堂中偷偷给自己的后代留下的话,竟然真的灵验了。
“阿芳!”王柏山大声呼喊着。
火炉旁的狐崽似乎受到了惊吓,蜷缩的更厉害了。
“咋了咋了?”一个妇人掀帘进屋,边用手擦着头上的汗珠,边问道。
王柏山看了看狐崽,示意妇人观察狐崽。
妇人见狐崽,顷刻忽然大叫一声:“怎么会这样!”
屋外的几名族人闻讯而来,与妇人是同样的反应,随即三言两语地说起来。
王羽被一番慌乱的景象震惊了,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救了这个白色的小生命而已,家人们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仿佛一切的轩然都成了慢动作,王羽并没有再继续聆听家人们的哄乱。
他走出家门,忽然不见了踪影。
他又站在了那棵树下。
那个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片天,那片草和那颗树的地方。
是啊,这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不过能够出入的私人空间倒是有它自己的名字。
“羽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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