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繁星漫天,在如今光污染严重的情况下,能看见这么多星星已经实属不易了。
星空下的一条小街上,人声鼎沸。
正值盛夏,晚上出来练摊的人不少,食客更是很多,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岚霆选了一家人不多也不少的地摊坐了下来,跟老板要了一些烧烤和几瓶啤酒。
这已经渐渐成为一种习惯,差不多每天下班都来这条街上吃宵夜。烧烤的味道很不错,啤酒也很爽口,配上天上的星星,今天的心情格外得美好。
当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今天手里的项目正式处理完毕了,还拿到了一笔不小的佣金。
自大学毕业后,他在这座超级巨城已经生活工作三年多的时间了。从刚开始的初生懵懂,到现在已经变得游刃有余。
生活和工作教会了他很多,也为难了他很多。
又是一个盛夏,他喝了一口啤酒,看着周围人脸上各异的表情,猜想着他们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街上的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了,摊子上的食客也大多回家去了。
“兄弟,你还加点什么不?要是不加,我就准备熄火收摊了。”
老板说得虽然很客气,却有些催促的意味。
“不用了,已经吃饱了。谢谢老板!”
岚霆喝光了瓶子中最后一口啤酒,拍了拍已经微微鼓起来的肚子,离开了路边摊。
微风吹过,鼓动着水面泛起点点涟漪。一条蜿蜒的河流自这片老城区穿过,为这里装点上些许妩媚之意。
他的住处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胡同里,这里都是古老的四合院,虽然生活设施比较普通,但胜在租金便宜。
这几年经过自己的努力工作,已经发展得很好了,他本可以换一处更加繁华的区域。
他尝试过,可是只有住在这里才有那么一丝丝家里安心的感觉。
胡同的路很黑,只有零星地几家人安装了路灯。这里是老城,一些基础设施的建设还很薄弱,起初刚刚住在这里的时候还有些抗拒走这条路。总觉得会突然跑出来什么人啊,动物啊之类的吓他一跳。
只是时间一长就习惯了,住在周围的邻居们都很友善热情,不似高楼林立的小区中那样冰冷陌生,倒是给独自生活的他带来不少温暖。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这种微醺的感觉很好,像是世界都变得美好了一些。
转过街角,前方的路上出现一个人。那人身高和他相差无几,走路很慢,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时而隐藏在路灯下的阴影中,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突然出现的人影让岚霆一下子清醒不少,前几天还听隔壁老王说起这几天似乎有人家招了贼,莫不是前面这个人就是那个贼?
他看了看四周,悄悄地从一栋房子的墙角处拽出一块砖头拿在手里。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对面的人好像也发现了他,不再四处打量,而是直直地看向这边。
来人带着大大的兜帽,装束略显奇怪,不过在如今的社会,不管什么样的衣服都有人穿,岚霆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头部那里一直漆黑一片,像是空洞的虚无。
男人靠近了,站定不动,似乎在等待他走过去。
岚霆握紧了身后的板砖,整个人的精神高度紧张,这条路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根本没有办法可以绕过去。
越来越近了,直到两人之间只有一米多的距离。
男人忽然伸出了右手。
岚霆高度紧张,男人一动他也跟着条件反射的动了起来,直接就将手里的板砖冲着对面扔了出去。
“砰!”
板砖精准地砸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没有闪避,也没有疼痛的反应,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岚霆身后的汗毛都还是竖起来了,眼前的情况有些诡异,他现在已经不想回家了,赶紧离开这里才好。
可是这时他才发现,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的关系,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那男人似乎知道他已经动不了了,再次向前靠近。
“佛祖,耶稣,上帝,各路大神大仙保佑,我怕不是碰见鬼了。”
祈祷并没有什么用,男人最终还是靠了上来。
如此近的距离,岚霆还是看不清男人的脸庞,那里真的就是一片虚无,似乎这个人没有脸一样。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闭上了眼睛,全身紧绷,等待着意外的降临。
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裤子兜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装进去了。
过了半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他也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岚霆慢慢转过头,四下地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男人的踪影,似乎是突然消失的一样。
兜里!
他伸进裤兜,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了出来,借着昏暗的路灯,发现那是一块乳白色的玉石。
玉石的形状很规则,呈立体菱形,里面似有点点光华在不断流转,异常美丽。
平安回到家中的岚霆赶紧洗了一个热水澡压压惊,今晚的事情太奇怪了,不过自己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好了。
躺在床上,他破天荒没有玩手机,而是拿起那块玉石放在眼前看了起来。
鼻子动了动,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了鼻腔。
岚霆将玉石靠近,果然,是这东西上面传来的味道。
那香味很上头,像是可以成瘾一般,不断的放在鼻间嗅着,每闻一次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一些。
香味似乎也很催眠,他已经困了,困得有些神志不清。
这种模糊的状态下,岚霆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舌头,舔了舔手里的玉石,想尝尝这么香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只是那玉石刚一接触他的舌头,就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嘴流了进去。
岚霆完全不知道,此刻他已经睡着了,或者说被迫睡着了。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梦中自己被囚禁在了一处深渊之中,四边是一眼望不见头的围墙,他正接受者酷刑,如地狱一般。尝试过挣扎,但是无用。
剧烈的痛苦在梦中出现,自己似乎被分成两半,有人拿着刀从他的头直劈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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