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云梦圣女

  洛尘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宽敞的雅室之中,窗外阳光明媚。

  “什么?阴阳蛊?”一位老婆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洛尘浑身酥麻,挣扎起身,出门查看。

  咚!

  银发老者手中长杖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小子使了什么手段,让你鬼迷了心窍。金蝉蛊也就算了,这阴阳蛊,你是要气死老身!”

  老婆婆气得跺脚,谢怜稽首作揖道:“灵山欠云梦泽的人情,定当回报,云婆稍安勿躁,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陆灵珊也安慰道:“巫祝别生气,不就是蛊嘛,用完了再养就是,您别气了!”

  “巫祝你看,这是我摘的仙客琼花,漂亮吧!”

  “几朵琼花能比得上金蝉蛊?”云婆不敢相信陆灵珊跑出来就为了摘几朵花。

  陆灵珊解释道:“这仙客琼花也有很大作用啊,不仅好看,还能炼制蛊丹!蛊虫用了再养就是,但这琼花不采,就要再等三年了!”

  “说得倒轻巧,先不说那十二年一育的金蝉蛊,这阴阳蛊一个甲子才能养成,且成功率极低。用在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身上,你说你这丫头是不是心野了!气死我了,哎!”

  一连串苦口婆心,道尽了云婆心中担忧,身为云梦泽圣女,此番出逃,几乎动了凡心,这绝对不是好消息。

  陆灵珊无法还嘴,突然发现出门的洛尘。

  “诶,你醒啦!”

  陆灵珊赶紧脱离战场,跑了过来。

  洛尘挠挠头:“我好像,出来得不是时候!”转身想要回房,却被陆灵珊一把抓住。

  “来的正是时候!”

  云婆见状,面色更加难看:“咳咳,成何体统,别忘了的身份,撒手!”

  谢怜和云婆快步走来。

  云婆银发灰袍,周身银饰,一举一动之间,银佩脆响。

  她面有沟壑,一双眼睛却深邃无底。陆灵珊的积极令她担忧,更难过的是三番两次的倒贴。

  她从头到脚扫视洛尘:“小子什么出身,敢攀附我云梦泽圣女!”

  云婆的愤怒压得很低,语气之中大有问责意思。

  洛尘觉得眼前老人不好惹,毕恭毕敬道:“在下洛尘,无门无派,承蒙诸位前辈,留全小命!”

  “你该谢的是我,是我好心好意救你!”陆灵珊不服气。

  “多谢仙子救命之恩!”洛尘赶紧作揖赔个不是。

  陆灵珊撇撇嘴:“心不诚情不愿,罢了罢了,就当救了个白眼狼。”

  咳咳

  云婆轻咳两声低声说道:“注意你的身份!”

  诚然,陆灵珊贵为圣女,可她全然不在乎,从小到大,这种礼仪,那种规矩,吃饭睡觉,都有各种束缚。

  好不容易溜出来,遇到个找的不错的小伙子,嘴碎俏皮,这不是捡到宝了,陆灵珊甚至打算将洛尘带回去,当然被云婆果断拒绝,一顿责斥。

  谢怜赶紧打圆场:“这件事牵扯我那愚笨徒儿,幸得圣女援护,灵山谢怜,替我故去徒儿谢过圣女。”

  谢怜何等人物?云婆急道:“使不得,使不得,灵山派名门正宗,云梦泽路见不平,伸以援手是分内之事。霹雳仙子不必挂怀。”

  谢怜痛失爱徒,此时心中仍有悲戚,也不多言。

  云婆看了看洛尘,又看了看陆灵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拉着陆灵珊的手要走。

  “走,跟我回去向大巫认错!”

  陆灵珊赶紧挣脱:“我不回去,云梦泽就像一个牢笼,无聊死了。”

  云婆向谢怜挤出一个笑容:“见笑了!”

  “大巫命你回去领罚,别犟!”云婆很是担忧,为陆灵珊的未来担忧。

  “大巫生气啦?”陆灵珊有些忌惮,轻声问道,随即又诈道:“不可能,大巫最爱我了,她不会生气的对不对,巫祝?”

  云婆翻了翻眼皮:“不气,不气才怪!”

  洛尘大致了解到,陆灵珊是离家出走,家里找人,谁能不急?

  云婆的苦口婆心,令他怀念儿时的农村老家,老人的恩泽,此生是无缘再报了。

  洛尘山前劝道:“你回家吧,家人着急!”

  陆灵珊不情不愿但没有拒绝:“那你呢?”

  “我……”

  “跟我回云梦泽如何?”

  陆灵珊知道洛尘难处,他孤身一人,别无去处,能侥幸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荒唐!”云婆厉声制止:“还嫌丢的人不够吗,跟我回去,立刻就走!”

  面对外族人,圣女的威严决不能污损半分!

  谢怜扒开葫芦塞,灌了口酒。

  陆灵珊被强拉着离开,这次云婆手上运劲,陆灵珊无法挣脱。

  老人身上爆发的气息不算狂躁,却令洛尘心惊肉跳,实力深不可测。

  陆灵珊知道这次是逃不了,回到笼中的生活,受人敬仰,做个举止优雅的圣女,一切都合乎规矩。

  她回头看着洛尘,四目相对,心中都有青春的悸动,短暂的相逢已是经历生死的惊心动魄,有千言万语也无法出口。

  陆灵珊眼含期待,笑着说道:“来云梦泽找我!答应我的第一件事!”

  洛尘点点头:“嗯!”

  云婆脸色难看得紧,她才不愿意二人藕断丝连。

  一声哨响,一只巨大地青鸾应召而来。

  谢怜知道云婆在乎宗门颜面,急着离开也不阻拦,继续饮酒:“二位一路顺风,恕不远送!”

  洛尘看着一老一少飞远,心里五味杂陈。

  谢怜忽然转头,一脸微醺:“小子,喝酒?”

  洛尘惊讶,慕秋白的记忆中师傅是个性情中人,没想到这么豪放爽朗不拘一格。

  “喝!”

  洛尘接过葫芦,咕噜咕噜猛喝两口。

  一股温润溪流直通腹中,随即是火辣燥热,洛尘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咳咳,好辣!”

  “喝了这酒,我就是你师傅了!”

  谢怜心中怅惘,当年大荒之中,年幼的慕秋白刚开灵智,谢怜也是这样。

  “一二三,倒!”

  洛尘和当初的慕秋白一样,应声倒地,分秒不差。

  “师傅!”

  柳月如和吴桐归来,行礼如仪。

  谢怜迷离颜色,甚是妖娆,她问道:“怎么样了?”

  二人起身答道:“此事恐与王家有关!”

  青山镇,王氏会馆。

  鹰钩鼻老头背手而立:“屁股都擦干净了?”

  猥琐管家匍匐在地:“收拾妥当,只是……”

  “只是什么?”老头斜眼一瞥,一阵杀意使得周遭凉了几分。

  管家头压得更低,几乎整个脸贴着地板,鼻尖汗珠浸染尘灰。

  他战战兢兢地答道“只……只是有只老鼠路出马脚,被吃了!”

  鹰钩鼻大手一甩:“哼!管教无方,说吧,这次是你家正房还是三房!”

  鹰钩鼻的嗜好极其怪异,手下做错一件事他并不直接责罚,而是要求下人敬献妻室,以供虐杀。

  管家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他无论如何也逃不过鹰钩鼻的魔爪,只能忍痛割爱:“三房过门不足一月,年轻貌美,老爷一定喜欢!”

  “哦?我怎么听说贾管家内人余氏美艳动人,贾管家不会是想金屋藏娇,独享金莲吧?”

  鹰钩鼻不威不怒,对别人家事竟如数家珍!

  贾管家连忙磕头:“老爷开恩,老爷开恩,小的绝无私心,我那三房乖巧伶俐,最会伺候人,求老爷放过贱内余氏。”

  鹰钩鼻捋着胡须,狐疑脸色:“那……就有劳贾管家今晚都送别院吧!”

  “老爷!老爷!使不得啊!贱内余氏相貌平平,一无是处,三房,三房是人间尤物,老爷您一定喜欢啊!”

  贾管家苦苦哀求,似乎除了余氏,他能舍弃一切!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