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贵简直气得发狂:“你这小子果然是变得品质败坏,满嘴胡言乱语,颠倒黑白……”
“别叨叨了,来,老修你帮我挠挠后背,我这后背痒得受不了。”原宁一边说着,一边把后背向修贵凑了过去。
修贵正想发作,看到原宁的后背,一下愣住了。
“他们竟然对你下了这么毒的手!”修贵震惊了。
原宁的后背伤痕累累,许多地方已经结满了厚厚的血痂,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没事,今天秦大秘书救了我,已经让狱医给上了药。我嫌绷带碍事,让看守给去了。再说我这样的叛国重犯,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原宁背对着修贵继续说:“老修你快点帮我挠挠,我这都撅半天了。”
修贵心里不忍,隔着栏杆,轻轻地挠了挠原宁的后背,感慨道:“小原,虽然你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我知道通敌叛国这样低劣的行为,你是不会做的。”
听到这句话,原宁心里百感交集。自己和修贵的交情绝对不算好,甚至有点隔阂。在自己被人诬陷,深陷囹圄的时候,修大胡子竟然能如此的肯定自己。再想想自己以命相搏,救回的林峰,原宁心潮翻滚,不是滋味。
“老修,你这么长时间也受了不少苦啊。原来膀大腰圆的,现在都瘦成这样了。”原宁被修贵挠到了伤口,一下痛得流出了眼泪。
“胡说!龙骧军的同仁没事总来探望我。来了哪有空手的时候,不是带只烧鸡,就是带一双猪手,天天吃这些我还能瘦?”修贵被自己编的瞎话馋出了口水,一颗颗都滴在了自己瘦骨嶙峋的胸前。
原宁笑而不语。
“修贵!有人探望!”外面白狱长大声地喊道。
修贵听了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吹的牛竟然马上就成了现实。
“看看,我没撒谎吧。”修贵得意洋洋。
常年吃清水煮白菜的他,嗅觉锻炼的极其灵敏,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修贵一边擦口水一边说:“这带的是什么东西?闻着像东坡肉?还是烤排骨?”
原宁也闻了下,心里有数,笑着说:“是佛跳墙还有榛子鸡。”
修贵兴奋地手舞足蹈,不知道是哪路朋友来探望自己,竟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
修贵期待着望着门口,只见走进来一个陌生的老头和一个陌生的小丫头。
“修贵,有人来看你了。你们抓紧时间,一会到时间了马上走!”白狱长说完,转身离开了囚室。
正当修贵冥思苦想,拼命地回忆这一老一小是自己什么人的时候,两个人径直向原宁走了过去。
“少爷,你受苦了!”满头银发的老人和小丫头放下食盒,跪在了地上。
原宁满眼笑意:“离老远就闻出了是葱叔的手艺,你的这两道拿手菜,我可是有好久没吃过了。”
修贵一下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不是来看我的吗?”
丸子拿起筷子,从食盒里夹出一块鲍鱼,喂进了原宁的嘴里。
“少爷,我和丸子自从听说你被送进监狱后,就急的不得了。最近也上上下下找了好多帝国高官,但是即使我们使再多的钱,他们也都不肯帮忙。”葱叔的话音有些颤抖。
“嗯,意料之中,我这个罪名,一般人是不敢碰的。你们能给我送进些吃的,就算帮我很大忙了。”原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
丸子眼眶含泪,继续把食物喂给原宁。
“老头子没在家吗?”原宁问起了原古。
“老爷一年前就离开了帝都,去哪里也没说。临走前只告诉我,到时间他自然就会回来了。家里的产业也是我一直在打点。少爷出事后,我派人四处寻找老爷也没找到。”
原宁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爷爷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一年时间里有大半年都不在家,自己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葱叔看了一眼修贵,欲言又止。
原宁马上会意:“没关系,他是我的战友,有什么话你可以当面说。”
即使是得到了原宁的首肯,葱叔还是压低了声音:“少爷,现在形势很不乐观,通过正常的渠道怕是没法给你平反了。我和丸子商量过,打算劫狱。我已经收买了很多死士,明天夜里就会猛攻这里,你要做好准备。”
原宁叹了口气:“那我岂不是得隐姓埋名,背着一辈子的骂名了?”
葱叔有些着急:“少爷,只要你活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给自己昭雪,何必急于一时呢?”
丸子听了也不干了:“少爷,你要再这样说,你就自己吃吧,我可不喂你了。”
“秦然今天来过,他肯定会有办法救我出去。”
丸子停止了喂食:“前两天我和葱叔就找过秦少爷,秦少爷也说过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打算和我们一起劫狱。”
原宁摇了摇头:“这个老秦,怎么也开始冲动了。军法处的监狱易守难攻。离这里不到三公里,就是中央军的驻地。只要听到这里的警报声,中央军的骑兵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赶到。你们即使带着一个团的死士,二十分钟也是攻不下的。”
“那也不能眼看着少爷去死啊,将来我怎么向老爷交代啊!”葱叔又跪在了地上。
“现在还有时间,我相信老秦的能力。他会有办法救我出去的。”
看着默不作声的葱叔和丸子,原宁噗嗤一笑:“你们俩啊,这么多年还不相信我吗?再危急的时候我也会有办法的。”
对于原宁的聪明才智,葱叔和丸子是深信不疑的。在他们心里,无论多么复杂的情况,原宁永远都会有办法。
正当二人沉思的时候,门外白狱长冲了进来:“葱叔,时间差不多了,你俩赶紧走吧,不要让我难做。万一军部哪个领导突然来了,不仅我废了,原宁也肯定好不了!”
葱叔和丸子只好起身,向原宁道别。
等到他们两个人离去,原宁才想起一旁的修贵。
修贵此时脚下已经一滩口水,再一会就快要脱水而亡了。
“老修,来尝尝。”原宁递给修贵大半只栗子鸡。
修贵一把抢过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饥饿难耐的修贵三口两口就将半只鸡吃了个七七八八。当剩下最后一个鸡爪子的时候,修贵舍不得大口吃了。他仔细地舔着鸡爪子,不肯浪费一滴油水。
“你小子还算够意思!”
说完,修贵把自己脚下的茅草掀起,漏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你从这里逃吧。”修贵认真地啃着手中的鸡爪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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