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妹,放才真是抱歉,我不知您真实身份,才我把您当作了小偷,还多谢了您高抬贵手,不然我这世子就可以不当了。”叶涵起身,拿着山河扇向叶涵拱了拱手,从衣袖中托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这就权当是我的歉礼罢,这是我祭炼了三年之久的凤钗,名唤‘栖凤引思钗’,威能不大,但可化作一头缘督三重的凤凰,虽说不算太强,但速度极快,几乎可以与听炁强者相媲美,是我皇家的至宝之一。”
“无妨,多谢公子心意,这份礼我便收下了,还望公子多多指教。”叶涵微微屈身,落落大方地将凤钗别在头上。
东皇渊眼中闪过一瞬金光,仿佛万分欣喜,道:“世妹,那我便带你去予凤阁打扮吧,虽说我这修为不算高,但这化妆打扮之术我却是及其精通的。”
叶涵点了点头,微微低头,示意东皇渊可以带自己去梳妆打扮。
“对了,不知世妹怎么称呼?一直叫不出名姓也是有些生疏的。”东皇渊在叶涵前面带着路,整个宅邸由三个八卦环环相扣,期间也不妨有许多陷阱与障眼的术法。
“免贵姓叶,叶涵。”叶涵对这个另类的纨绔也是有些好奇,“你为何要时时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这个问题叶涵已经憋了很久很久了。
“哦,叶世妹,我乾元皇国中皇室里以面具遮掩自身面目,非大婚之日不可摘下,无论男女,所有皇亲国戚的面具都只可以在至亲之人面前摘下。想必夜神大人也是为小姐备了面具的,夜神大人虽不是皇族,但却是世间为数不多的胎息强者,更是尘世两大神邸的所有者,只要透露些许身份,都会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爵位。”
叶涵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皇家的规矩也是不少,“敢问这夜神府又是何人所建?为何阵法环环相扣,确是精妙。”
“哟,世妹不知?这宅邸原是一处圣骑士的据点,后来圣骑士被夜神大人灭了,这处据点也就顺理成章地落入了夜神大人的腰包,至于阵法与后来的楼阁,恐怕就是夜神大人修建的了。”东皇渊似乎很讶异,他缓缓把面具摘下,徐徐扭过头来,“世妹,你看我这面具下清秀否?”
叶涵瞠目结舌,“这面具不是不能摘吗?你怎么?”叶涵似乎并未料到堂堂四皇子竟会就这么轻易地摘下了面具。
但真正惊到叶涵的却不是这出格的举动,而是四皇子的面目。
若说叶涵的面目是阳春白雪,叶严的面目是阴翳莫测,这四皇子的面目便是狰狞可怖了。
一条虬龙般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眼角的眼角处,仿佛被火炙烤过的烫伤密布在左眼下方,右眼下方的血肉模糊不清,被特制的药膏包裹,这样一张违和的脸和那樱桃小口结合在一起,确是狰狞无比,谁又会知道看似清秀的四皇子面具下竟会有着一张伤痕密布的脸,但也不妨看得出这皇子曾经确实也是个清秀的小生。
“你....这....脸是....发生过什么事故,还是怎么......”叶涵看见这如同地狱修罗般的面目,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哈,很丑吧,世妹你竟然没有转身呕吐,我已是心满意足了。见过我这张脸的也就只有夜神大人、父皇与母亲和那追权夺利的未婚妻罢了。可惜我父皇与母亲都不愿看见我这张脸呐,哪怕是曾经的未婚妻都看不下去的,我又何必强迫别人接受呢?”
“我那未婚妻宁可嫁给每日声色犬马的大皇子,也要毁了与我的婚约。世妹,你很美,但是,这脸可要保护好,不然失去了就不太好回来喽。”
东皇渊满不在乎,像是在对叶涵说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把面具又带了回去,“嘿嘿,我这脸看与不看又如何,那些腐规又怎能束缚我?”
“其实,我觉得你以前应该长得也不赖吧。”叶涵强忍着有些迷路地不适感,跟在东皇渊的背后顺着走廊东弯西拐,早已忘记了来时的路线。
“也许吧,要不是夜神大人出手救了我,怕是这下半张脸也是保不下来了。”东皇渊悠悠地开口道,“既然生而为人,就不应该去偷学那些什么血族功法,偷鸡不成蚀把米,功没练成,这脸也毁了。”东皇渊边说边行,速度丝毫没有放慢半分,叶涵跟在他背后一路小跑
“我哥救了你?练功?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怎么会这样?”叶涵上气不接下气,“你这脸是被功法反噬的?我问这些,你没关系啊吧,如果不开心也可以不用回答的。”
“叶世妹,既然是夜神大人救了我,虽说我没法把这一生偿还给叶大人,大人太强,我跟随不上,但世妹的安全我还是可以保证的。”东皇渊顿了顿。
“当年我与二皇子等人打赌,便潜伏进了这座宅邸,伪装成了一个佣人,想要偷师学艺,盗取夜神的心法,最后虽说是拿到了心法,我也毫发无损。”
“但因为我贪心不足,眼红心法的强大威能,所以偷偷修炼,最后被心魔反噬,多亏夜神大人不计前嫌为我打入了一门佛门静心咒,压制了心魔,只不过这脸是没能挽救回来,不过命倒是捡了一条回来。”
“别伤心,其实我觉得就算你脸被反噬了其实也还是蛮帅的,你那未婚妻自己没有眼光罢了。”叶涵身后自我说服这自己。
“哈哈,多谢世妹安慰,世妹还真是会安慰人呐。”东皇渊手指前面一座古风楼阁,“世妹,这便是予凤阁了,还请小姐先去一层沐浴净身。”
“东皇渊,这就没有什么捷径直接到这个予凤阁来吗?这也太远了吧。”叶涵一想到自己每天都要起床后走整整三十多分钟的路才能更衣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对于世妹来说的话,应该是有的,小姐寝宫的房门应该是被布有阵法的,俗称‘三开门’,每开一次们都是会通向不同的地方。”东皇渊似乎不太能够理解叶涵的烦恼。
“呵呵,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直接到了庭院,呵呵呵,真好。”叶涵面露凶光,看得东皇渊太子心中发毛,“我难道是得罪世妹了吗?我也没有怎么做坏事啊??”
“如此甚好,那烦请你先去三层等等我吧。”
“明白!浴池应该是有三十六位侍女为您洗浴的,您慢慢享受,但这毕竟是世妹您的梳妆楼,我进去恐怕不太好,会有风言风语的。”
“无妨,任他们猜测罢,你不过是来帮我梳妆的罢,信其有便有,信其无便无,我从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原来如此,那我便先去阁楼顶等候世妹了。”
“去吧去吧。”
东皇渊衣袖一摆,腾空而起,想要降落在阁楼三层,不料却被一株柳树的枝叶腾空而起缠住了脚踝。
“廖管家,我这是小姐同意了的,不是私闯,我没这癖好!”东皇渊怒吼道,他的脚被牢牢固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姐,您怎么这么久才来,早知道就让老奴为您带路了,您衣冠不整,若是被这登徒子动手动脚,您的修为又不济,那老奴便是跳进黄河也没法和夜神大人交代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予凤阁中传来,俨然是那老妪。
“我是登徒子?怎么可能?我可是......唔唔...唔”东皇渊在半空中手挥舞个不停,嘴巴却被一道藤蔓封住。
“小姐,还请更衣沐浴,老奴已带着佣人在澡堂旁等你许久。”老妪微微屈身,带着叶涵往一楼走去。
“廖管家,他是我哥请来带我去学堂的,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想来帮我整理下妆容。”叶涵微汉,“这东皇渊好歹也是个皇子,怎的如此弱小...”叶涵心诽道。
“无妨,小姐,老奴知道他没有恶意,他也是这宅邸的常客之一。小姐的簪子也是他送的罢,小姐收下了可得要负责啊。”廖管家微微一笑,便带着叶涵进了澡堂。
“负责?什么意思?”叶涵有些迷茫。但廖管家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为叶涵解开这个谜团。
这澡堂可不是一般世俗之地的澡堂,更不是什么一群宅男挤在一起,洗着淋浴,聊着新出的A片那么世俗的布置。
月牙一般的造型凸显着这宅邸里主人不凡的身份,数十座瀑布被炼作法宝放置在月弯处,数条灵脉在天花板上化作星河般闪烁,上好的灵石却如同沙砾般被碾作细沙沉在月牙泉底部,灵气澎湃汹涌,但凡炼化百分之一也是可以抵过普通修者数年苦修。
如此豪华的阵仗在叶涵的记忆中却不是最奢华的,长老殿中一根神金铸造的柱子都可以换来数万如此的澡堂。
“小姐还请更衣。”数位罗纱裙姑娘轻笑着一拥而上为叶涵宽衣解带。
叶涵俏脸一红,“不必了,都退下吧,我能自己办好的。”
“唔,小姐还害羞什么呢......”
“小姐,我们可都是您的贴身侍妾啊。”
“嘻嘻,小姐脸红了呢。”
侍女们纷纷散开,嬉笑着出了浴堂。
待侍女散后,玉足拨水,涟漪叠荡。“噫,哥可真是大手笔,这样的排场在尘世可不多见。”叶涵在池边玩弄着波涛,水温恰适,在罕见的魂火的徐徐加热中,水的表面浮现了一层血红的潋滟,浓稠如血,这却赫然是连天空岛的世家子弟都不可多得的血玉灵液,只有当魂火或者炼丹用的兽火与被磨碎的灵石粉在特殊的聚灵阵中才有几率诞生的稀有修炼资源,如此的珍惜资源却被放在了凡尘的一澡堂里确实是一大手笔,如此奢侈的布局也只有被誉为“杀神”的叶严有实力与财富能布置了。
这么多年来,叶严一直想方设法的用各种方式,这血玉灵液不乏也是其中一种。经年来,企图唤醒妹妹沉睡的血脉,却始终不见成效,殊不知这血脉却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法给堵塞了。
予凤阁中,瀑灵泉畔,一女子若出水芙蓉,玉肌如雪,黑发如瀑,玉手捻起那绸袍,披在肩上。
叶涵在众侍女的嬉笑中被簇拥着走上了二楼,只见二十余米高的亭楼中竟别有一番洞天,五列八层,衣服分门别类地摆放在衣架之上,许多没有五官的木偶在亭台中心聚集,用着低阶的水法术与风法术清洗着衣物,又叠起放入木制衣橱中。
这些木偶都是一些特殊的血奴,没有什么智慧,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做某些事,但造价却高的离谱,因为这些木偶的核心至少守静九重的阵法大家才能雕刻,但守静阵法师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好找的。更何况守静强者都算得上是一方的土皇帝了,谁会做这些价值不比灵器且性价比不是很高的低阶傀儡。
不过这对于叶严倒是没什么,叶严奴役的血奴就是辟谷境都有好几个,费了些时日就打造了这数百个木偶傀儡,用来打扫予凤阁的清洁顺便推动予凤阁里的阵法,保持温暖。
叶涵在选衣服上倒是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就是在穿的时候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小姐,吸气啊!”
“加油啊,小姐!”
“嗯,啊,我受不了了啊!”
“小姐,就是件束腰而已啊,坚持住!”
“别啊,喘不上气啦!”
“小姐,你腰这么细,束腰要收紧点啊!”
“就是就是,不然裙子走着走着就掉了。”
“那就便宜那些登徒子喽,嘻嘻......”
叶涵的这么一个曾经的“大男儿”从来就没有体会过束腰的痛苦,在三十六个侍女的帮助下,鬼哭狼嚎地穿上了束腰,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喘不上气了啊”,那些侍女也在一旁偷笑,毕竟是夜神大人的妹妹,而且身材明明那么好,却连穿个束腰,还显得那么痛苦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些皇宫里整日想着买大号束腰的胖妞们看了会不会气急败坏。不过这些闲话叶涵倒是不知道。
在出了这一桩糗事之后,叶涵和自己的侍女的关系似乎也是好了些,叶涵也是深刻地体会到了“女人的痛苦”。
每一想到每天都要重复一遍束腰的痛苦,叶涵的眉头就微微皱起,纵使她身材不错,体能也还行,但也受不住天天都受一遍喘不上气的痛苦。
“没事的,小姐,你习惯了就好了,嘻嘻嘻。”
“就是就是,我们大家都穿了的嘛。”
“哎,这王室里的规矩就是讨厌!”
“可怜了小姐啊,小姐好像没怎么穿过束腰欸!”
“嘻嘻,那小姐得受罪了...”
侍女们在一旁嘻嘻笑笑,为叶涵穿上了黑色纱裙,纱裙上点点血色蝶影栩栩如生。
侍女们为叶涵梳了梳长发,长发及腰,不知是在待着那位佳人?
一侍女在桌边拿起先前东皇渊赠与叶涵的发钗,把玩了起来,“小姐,你这簪子怎生得如此眼熟?”
“确实,有点像那皇家的‘栖凤引思钗’欸,应该也是件灵器吧,不知是几阶的?”一个有些矮胖的侍女觉得那簪子有些眼熟,“小姐,不会是夜神大人给小姐的吧?”
“不是啊,是先前那个四皇子给我的,说是赔礼。”叶涵有些不解,“怎么,这有些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嘻嘻嘻,是四皇子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个赔礼而已,小姐戴着便是,毕竟也是皇家至宝之一,也是不错的。戴着这个便不会有什么狗男人来骚扰小姐了,嘻嘻。”
“哦,这簪子这么神奇?这效果倒是有些奇怪......”叶涵悄悄嘟囔了一句,看着那群侍女在角落边“嗤嗤”地偷笑,着实有些无语。
“小姐且去阁楼顶打扮吧,我们就先去给小姐备车马了,小姐今天第一天上学,别迟到了,不然夜神大人饶不了我们滴!”侍女们推推攘攘把叶涵挤到了楼梯间,“小姐慢走啊!”侍女们一拥而散。
“真是的,怎么这么没规矩啊!切...”叶涵极为不满,为什么自己的侍女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真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叶涵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顺滑的长发,“有一说一,自从我来到这异世界之后好像还没怎么注意过自己的发型,不知道是梳个双马尾还是单马尾比较好,不过黑长直好像也不错,嘿嘿”叶涵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邪笑,“做女人就是好啊!”她偷偷比了一个“V”的手势,也许这是在异世界她第一次感受到身为女人的愉快吧。
痴笑间,叶涵迈步走向了最顶层,却见一人形蝉蛹在地上不断扭动,还发出“唔唔唔”的叫声。“也不知,这是个什么生物,异世界果然博大精深,居然有这种奇怪的生物。”叶涵微微汗颜,在原宿主的记忆中根本没有找到有关这种生物的记载。
“小姐,东皇渊他已被老奴我困住了,这厮经常在各个经阁里偷学功法,老奴怕他偷用小姐的胭脂,就用‘衍生诀’把他暂时困在了这个藤蛹里,既然小姐来了,那老奴也就把他放出来了,若是他行有不轨,还请呼叫老奴。”廖管家从梳妆台背后绕出,微微屈身,缠绕着东皇渊的树藤也缩回了地面。
“叶世妹,我虽说会偷学些功法,但偷女人胭脂的事我确确实实是干不出的,还请叶世妹为为我求个情,劝劝这廖管家,不要这么对我这个客人这么粗鲁可好?”东皇渊在藤蛹里憋了一肚子气,可怜见了叶涵还没胆发作。
叶涵看着这个荒唐的四皇子,也是微微捂着嘴偷笑。
东皇渊看着叶涵笑的样子,看着这个惊似天人的女子,这一笑,天地失色;这一笑,万物无光;这一笑,沉鱼落雁。
“无妨,世妹,我这就来帮你梳妆,时辰不早了,去学堂的路还有一段,还得早早梳妆准备才是。今朝十时是我乙班为世妹准备的洗尘会,今后世妹就在我乙班上课了。”
东皇渊也不愧是皇子,定力惊人,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拿起木梳,绕到叶涵背后,为其梳起了发辫,“世妹啊,你想盘个什么头型啊?是要爆炸头还是背头?依我看,这光头是再合适不过了!”
“皇子说笑了,皇子这发质依我看也不大舒适罢,不如我便成全皇子的假发梦罢!”叶涵也不甘示弱,和东皇渊办起了嘴。
“叶世妹说笑了,要是世妹乐意,我这蓄了几年的发还没准真就化作灰飞了。依我看,世妹还是让发鬓自然垂下罢,世妹貌似天人,不需怎么去雕饰,天然垂下更是赏心悦目。”
“既然如此,那便听你的罢,只是这簪子却用不上了,煞是可惜。”
“无妨,世妹若是喜欢,这簪子也是可以化做吊坠的,一些拿不出台的小术法而已。”
“如此,那便有劳了。”
东皇渊接过发簪,一股蓝色的灵力从他手中蓬勃倾泻在发簪上,发簪徐徐缩小,竟是化作了一块银质的吊坠,一只凤凰仿佛如生,确是赏目。
“世妹,这发簪为何你不烙上灵力印记?若是丢失了,也便找寻啊?”
叶涵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告诉东皇渊自己没法修练,经脉被堵塞了吧,毕竟这大陆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脉,或强或弱,但没有人的是没法修炼的,要说是被堵塞了,恐怕也没有人会信,毕竟灵脉被堵塞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件。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