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收小弟

　　“你说以后我们不做乞丐了要做修行者。”三狗子记性还不错，教育过的话还是记得的，并不是被突如其来的金钱冲昏头脑的状态。

　　“既然我们要做修行者，那我们要怎么做修行者？”陈明昊问到。

　　就像上课时被老师问到的问题刚好是懂的，小少年有点表现欲，三狗子兴奋说道：

　　“首先就是修行源气啊！修行源气之后就是修行者了！然后就是寻找天材地宝，努力提升等级境界！最后练成绝世功法成为天下无敌！到时候就可以赢尽天下的黄金美女，靓车靓屋！”

　　看来之前想错了，或者是教育路线出现偏差，三狗子还是被金钱冲昏头脑了。

　　“三狗子，我要你记得的不只是这一点。我说过，以后我们就是修行者了，追求的东西不再只是吃饱喝足躺了就睡，行为做法要有所改变。以后我们的对手就只能是修行者了，对于修行者，我们可以抢可以骗可以偷，可以逼着他们给我们交保护费！要是有人不服，就大巴掌让他服！因为修行残酷，大道无情！但是如果老是想着从普通人这里得到什么，算什么修行者？你摁死一只蚂蚁不算本事，你摁死一只大一点的蚂蚁也不算本事，你摁死一只想要吃你的老虎才算真正的本事，明白了吗？”

　　这个大道理不是陈明昊自己想出来的，也是别人告诉他的，但他想不起来是谁说的。应该不是这位’子‘那位’子‘，‘子’说的话都是文言文。不过是谁说的并不重要，作为一个拿来主义者，重要的是他觉得有道理。而有道理就值得传承下去，所以他现在又拿来教育三狗子。

　　三狗子并没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因为他现在还不会似笑非笑的笑。这个道理只需要很简单的理解能力，二狗子第一遍说给他听的时候他早就懂了。他就是觉得二狗子之前用来搞钱的那个方法很厉害，那些人就像抢着送钱一样，非常好玩，想再看一下而已。

　　“我知道，我会这样做的。那二狗子你再说一下之前你开局的时候，为什么那些人就像饿狗抢翔一样争着给你送钱呢？”

　　“你想知道啊？”

　　“我想知道！”

　　“想知道是好事，不过这个得等以后有空了我再悄悄告诉你，现在告诉你我怕教坏小朋友。”

　　绝大部分年龄段是小朋友的小朋友是不喜欢被人当作小朋友的，除了那些已经不是小朋友的老叔叔老阿姨。所以三狗子有点生气：

　　“我现在已经不是小朋友了！”

　　“我知道，但我说的是别的小朋友。”

　　二狗子话有点玄奥，三狗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只能把话题转移。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干什么？”三狗子问到。

　　这个问题就很深奥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这是无数哲学大家深夜不眠，点烟夹着烫到手了都难以思考出标准答案的问题。

　　三狗子问出那么深奥的问题是陈明昊没能想到的，在他十一二岁的时候，他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赶紧在放学前背诵出《登鹳雀楼》，不让爸妈发现他在学校被老师留堂罚站。现在三狗子的问题里，不只是问去哪里，还更上一层楼的问去干什么，这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去睡午觉，养好精神今晚有事干。”

　　不懂这个回答能不能让三狗子满意，但自己是满意的。没修行到具有辟谷能力的境界前，进食是支撑生命运作的重要方式。睡午觉是保持良好精神的简单秘诀，特别是晚上有事干的时候。至于午睡之后，晚上之前的那段时间怎么办，那得午睡之后再考虑了。

　　不过这次不用麻烦了，还没到晚上就又有事情就来了。

　　中午吃饱喝足后，陈明昊和三狗子撑着大肚皮悠哉悠哉回到了暂时的居住地——一个闹鬼的，无人敢买的破落的房子。据说是一个富商做生意时不小心得罪了人，仇人找上门全家被杀了之后阴魂不散。说是房子，但是真的是好大，因为不懂怎么形容，所以只能说就像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带花园的那种。如果是当初光鲜亮丽的时候，应该是雕梁画栋，有漂亮假山，种植名贵花草，养着可爱金鱼，有很多漂亮丫鬟穿梭来回的。现在却是老鼠做窝，野狗成群，杂草疯长。因为不是自己的产业，也没有霸占的想法，所以也就没有打扫的行动，两兄弟找了间干净点的屋子就暂时住上了。

　　陈明昊算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所以他敢住这个据说闹鬼很严重的房子。二狗子敢住，所以三狗子也敢住。

　　当然，需要的时候他也可以是一个唯心主义者，可他住了三天，在每个阴气最重的深夜，也还是没有过一个漂亮女鬼飘飘然出来和他有过精神上或者其他的交流。

　　所以突然看见院子里的阶梯下面多了一群在低头跪着，看不到有没有脚的未知物，他是有一点点被吓到的。但也是只有一点点，现在是午睡起来，下午的两三点钟，正是阳气最旺的时候，真的有鬼的话也认了。

　　而领头跪着的那个听到陈明昊开门响声的动静之后，抬起头来叫了一声：

　　“大哥！”

　　既然会开口叫大哥，那肯定是一个人，一个认识自己的人。但那人的脸色有点惨白，却又有点像鬼了。扣下眼角的分泌物，聚焦定神，有点像鬼的是被抢救回来的大傻。看来自己救醒他之后他的运气还是挺好的，还活了下来，讲真，陈明昊是没想到的。因为并不是说通过心肺复苏把溺水昏迷的溺水者救醒，恢复意识恢复呼吸心跳后溺水者就一定可以活的，很多溺水者就是有这种想法结果回家死掉的。溺水后，触电后一定要有经验的医生诊断过才行。大傻虚弱的模样应该是躺了几天了，所以说有时候人类的生命力真的是很顽强的。

　　不过大傻这个叫大哥这个行为，真不把自己说过的把他喂鱼的话当回事啊，自己威胁警告过他不要靠近自己的。可是看到他就那样带着小弟跪在地上，态度很真诚，又不好真的拿他去喂鱼。

　　“站起来，老子没有死，不需要你们跪！”隔着老远，陈明昊说到。

　　大傻带着他的小弟们哗啦啦的站了起来，没想到小小一个大傻居然也能有二三十个马仔，不过看上去都是瘦瘦弱弱的，也真不愧是大傻的马仔。

　　“你还记得那天在河里我说过你再靠近我，我就把你扔去喂鱼吗？你带多几个人就厉害了？再带多几个人我一样还是可以轻松做到你信不信？”陈明昊问到。

　　大傻见陈明昊没有靠近过来，以为陈明昊怕他是假装拜服，实则是图穷匕现。所以他也是不好靠近，远远大声回答道：

　　“我心里一直记得大哥说的话，我大傻虽然没什么用，却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男人，大哥救了我的命，我就是大哥的小弟！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大傻说了这句话之后，带着他的小弟又往地上哗啦啦的跪拜了下来。

　　陈明昊是不喜欢拉帮结派收小弟的，因为被欺负过和欺负过，他知道拉帮结派收小弟都是欺软怕硬没什么用的。特别是这种非公益性，没有远大奋斗目标，没有正确思想指导，追求眼前利益，只会论资排辈的拉帮结派收小弟。但是看到一群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瘦瘦弱弱，为了生存而抱团取暖的乞丐跪在自己面前叫自己大哥，他的同情心却也让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特么的！老子不是死人别特么跪了！给老子站起来！”

　　大傻带着他的小弟们又哗啦啦的站了起来。

　　“我可以做你们的大哥！可以收你们做我的小弟！”陈明昊说到。趁着大傻还没有有跪下，像哭灵堂一样喊大哥之前又继续说道：

　　“但是，我二狗子对于没有胆子的人一向看不起！你们能不能做我的小弟就看你们有没有胆子了！今晚日落之后，月起之时我要去做一件事，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们是什么，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们之后，你们谁有胆子跟着来和我一起，那以后谁就是我的小弟，我就是罩着你们的大哥。”

　　“而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去洗澡洗衣服，洗到衣服和身上一点点气味都不能有。洗干净了，日落之前来到这个院子里，我会告诉你们今晚要做什么。记住，一定要把衣服，和你们身上的头发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看得到的看不到的，这个窝那个窝，这个洞那个洞都洗干净！洗到一点气味都没有！如果今晚谁的身上和衣服还有一点点我不想闻到的气味，那么他就等着被扔到起石河里喂王八！”

　　大傻能够带领着一帮马仔，说明他还是有一点领导能力和理解水平的，在那些马仔还在懵圈思考的时候他就拉着那帮马仔走了。虽然他也不懂是要干什么大事，为什么要把身体和衣服洗到干净没有气味，但既然已经认了大哥了，大哥的话就要听，大哥要求的就去做。

　　时间过去得很快。在还没来得及想出来有什么不是很常用，能够让人耳目一新的词语短句，来形容时间过得快的时候，大傻就带着一帮马仔过来了。

　　一句大哥和三四天的时间并不能让深刻心里的阴影和恐惧就消失掉，看到大傻时陈明昊的大脑就想象到鼻子的感觉了。克制住反胃的难受，一步两步的靠近，还是有些压力，等看到大傻和马仔们的脸上都变得干净，头发也没再是粘做一团时，他才尝试拔出一个鼻孔的鼻塞，没事，这时他才拔出另一个鼻塞。

　　大傻与众马仔泪目，原来这就是洗澡洗衣服的原因，大哥真的是一个乞丐吗？我们认他做大哥真的对吗？

　　“好了，你们还算听话，认真听了大哥的话去做了，也达到了预期的目标，现在为止你们还算是让大哥满意。现在所有人都来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