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霁灵,性别女,修真界清雾峰离安玦坐下第四位弟子。
此时,在天灵山脚下的一个池谭亭子旁,她正绕有兴趣地磕着瓜子。
她双眼微眯,视线一刻也不移地注视着两个金丹期杀手手中那个相貌极好筑基初阶的少年。
那两位杀手被她的突然出现和这啧啧的声音吓了一跳,吼道:“废物,还不快滚!”
见她是一个连金丹都没有的废人,连杀她的欲望都没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想尽快动手去祁家领赏。
他们手中的祁臻烨是祁家大房的儿子,前段时间,大房走水,他的母亲和弟弟葬身火海。
之后便从祁家传出这祁臻烨是魔族与大夫人的儿子不是祁家血脉,自家先下起了逐杀令。
祁臻烨见到她像是看到一缕曙光,虚弱地挣扎了一下,企图从他们两个人手中逃脱。
羽霁灵吐了口瓜子壳懒懒道:“杀啊,快杀啊,磨磨蹭蹭的。祁家也就这本事?怎么不找两个元婴期的,没钱出雇佣金了?啧啧。”
祁臻烨眸子一怔,眼里的光芒一下熄灭。
听她命令的语气那两人气得牙痒痒,手里的刀有些不稳。为了不拖延时间,便没再理会,重新按稳了祁臻烨,抬刀就要砍下去,偏偏又听见那气死人恶心的声音。
“哈哈哈,亏你们还是杀手,哈哈,杀人怎么能这么杀啊,应该一截一截砍断他的手指再卸掉他的四肢,嚯~最好从脸下手,这人的五官要是受伤痛得可是疼得生不如死的,哈哈。”她笑得丧心病狂。
祁臻烨看她的目光变得凶狠,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似是巴不得要撕了她。
一气之下挣脱了按住他的两人,双目猩红冲上前掐住她的脖子,“你这个疯子!我和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羽霁灵双肩一耸,感受到他的力道有心无力继续笑道:“你也说了,我和你素未谋面,我这一个路过的,怎么就害你了?”
他气愤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给那两人提议?你不是成心害我是什么,你这个死疯子!我要你先死。”
那两个金丹期的杀手掏了掏耳朵,相视一看传音道:
“等那小崽子把那个贱女人杀了我们再动手,那时那小崽子也没剩多少灵力了,也不怕他逃掉。”
“噗”羽霁灵假装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她道:“这哪能叫害呢?这是友善的提议对不对?”
祁臻烨手中的力道又紧了一圈,她开始剧烈咳嗽喘着气。
在这时,周围的结界突然被打破,迅速弥漫起紫雾。
祁臻烨一个警觉地松开手转身,羽霁灵眼疾手快地向他后脑勺劈去。
那两个杀手心想一遭向羽霁灵跑去,羽霁灵轻笑右手托起一个八方形装着许多小小的紫色蝴蝶精致笼子,左手点了一下珠唇妩媚一笑。
在她左眼紫色的瞳孔变成粉红色的亮光,那两人立即倒地陷入梦境。
她的大师兄佑泽森和三师兄李玉方御剑飞下来问:“四妹,你没事吧。”
她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多亏两位师兄让我白嫖了这么个便宜徒弟。”
佑泽森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还徒弟呢,你刚刚把人气成这样,人家在心里准把你恨死。”
“哼,这可由不得他。”
李玉方温润道:“放心,把他带到清雾峰后我和大师兄陪你等他醒来,到时候替你说说话。”
羽霁灵抱住他的胳膊糯糯甜甜道:“三哥最好了,我最喜欢三哥了。”说着向佑泽森做了一个鬼脸。
佑泽森无奈摇摇头,然后和李玉方搭起祁臻烨回到清雾峰。
祁臻烨半睁半闭着眼睛,一眼就瞧见坐在紫塌窗边上托着脑袋看向窗外的疯女人。
他八岁那年便听说清雾峰的羽霁灵为救心爱之人玉桐刨了自己的金丹,但那人却狠心地抛弃她,把她推向魔族人险些丧命。
她贵为掌门之女,掌门听说这事后便在修真界悬赏玉桐的人头,当时还是在她的阻挠下放玉桐走,从此她就疯疯癫癫的。
那时他心里还有些敬佩心疼,现在见了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窗上的纱布袂飘飘,香炉顶的雾似有若无的飘着,她身着蓝白渐变衣裙,裙尾蓝色过度到紫色点着点点白碎花。裙摆间露出一双碧藕的双脚,这妩媚诱惑的姿势看得祁臻烨心里乱遭遭的。
他一想到对这疯女人有感觉就恶心,暗骂了句骚狐狸。
李玉方见他醒了道:“四妹,他醒了。”
羽霁灵扭头下塌穿好鞋,那动作倒显几分柔态尽被祁臻烨收到眼底:这该死的女人!
她走近,贱兮兮地笑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手还疼不疼的,肚子饿不饿,头晕不晕。”
祁臻烨瞪了她一眼撇过头,她不依不饶道:“别生气嘛,我不那么说就不能给我两位师兄拖延时间救你了?”说着她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我一个废人在那种窘境也是万般无奈。”
听到废人二字他心里一触,他如今十八岁一直卡在筑基初期,被不少人骂做是祁家的废物。
他喃喃道:“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帮忙,没安好心。”
李玉方道:“祁小公子,你别看灵儿平时有些疯疯癫癫的,但遇到重要的事她是最稳重的。
那日要不是她看见了,猜到你会出事,你今天恐怕就要被祁家那场局算计死了。”
佑泽森一笑:“你若是不嫌弃,可以拜我四妹为师,她在清雾峰教人可是一套一套的,我们峰上的大多弟子都被她教育过。”
她嘻嘻一笑转了一个方向对上他的眸子道:“反正你也无处可去,做我徒儿吧,为师一定会把你宠在心尖尖上的。”
李玉方:“我这四妹温柔心善,你跟着她定不会吃亏。”
祁臻烨看着三人的笑感到窒息,这不是逼着他同意吗?他若不同意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不说,他还可能出不来这峰。
虽然不明白她收他为徒的用意,但姑且答应了。
“好耶,我也是有徒儿的人了,明天就举行收徒典礼。”羽霁灵高兴地蹦跶了两下。
“嘁!”祁臻烨没好气地看着她。
“好了,四妹你徒也收了我们就回去了。”佑泽森起身道。
李玉方道:“师妹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需要就传音给我。”
羽霁灵买了个萌甜甜一声:“好,三哥要常来我,小妹我可喜欢你了。”说着又对他拋了一个眉眼,李玉方宠溺地挠了挠他的头。
祁臻烨被她恶心得快要吐了,半撑着身子咳了几声。
她对着李玉方他们挥了挥手拜拜后对祁臻烨说:“你别想多,他们拿我当妹妹,我拿他们当哥哥,他们是你的师叔师伯,要好好尊敬的。”
祁臻烨单刀直入问道:“你这么大费周折救我来是为什么?”
她笑不露齿,双眼一弯但眸子暗沉,诡谲恐怖,吓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脸没皮地爬上他的床凑近他道:“当然是因为你和玉桐那小子有关呀。”
他心里一噎,这什么跟什么。在祁府里他们大房遭四房算计,还有这不清不楚的魔脉他都没搞清楚,现在又是什么跟那个玉桐有关。
她起身指尖托着下颚发出海豚笑声,瘆人可怖,吓了他一身冷汗。
“逗你的。”随即她噗嗤一笑音色变得正常,“不过就顺路而已,反正你也不能再修炼了,救你回来陪我这个废人可不正好。”
“什么!我不能,修炼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双手紧抓着被子。
“想报仇?劝你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坐在塌上,托着头语气温和道,“你并没有如他们所说有什么魔脉,是他们故意骗你的,你的金丹震碎有十年了,受损的筋脉长得扭曲你都没察觉吗?”
祁臻烨感受到一道晴天霹雳劈在自己身上,原来他懊恼的从八岁那年修为不长的原因是这个,他记得羽霁灵出事那年修真界混乱一片,有不少魔族人还侵袭各地。
“你那老爹为了保你撒谎把你送到这儿可是求我爹求了好几天,理解一下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吧,有些事你我都不能涉足。”
“难道我要一辈子待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这么多事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替他这么决定了。
“难道你要这么冲出去用自己的血喂饱他们的刀子,别傻了,这个世道有个这么护着你的家人已经是求之不得了。”
他咬了咬唇笑了出来,羽霁灵悠悠道:“就你现在的状态也不是不可以学习其他的,比如说我这个。”
她右手一台,手心浮出一个八灵笼,小小紫色的蝴蝶在银笼里扑闪。
“你不是……”
“没了金丹怎么了,经脉受损又怎么了,只要你还活着,这修真界的灵力还在,那这世界的灵力你都可以用。
金丹和经脉是自身与灵力之间的媒介,但如果你用适合的法器与精灵灵宠灵兽缔结契约,那就可以以他们为媒介与自己建立起关联,那他们的能力就能为你所用,届时你便不在需要只依靠金丹和经脉。
你想不想成为我的徒弟,和为师,好好修炼呀。”
这么厉害?可他从未听说清雾峰坐拥修真界第一的名号,也不知她说得是真是假,但看着她手中紫雾中悬浮的东西散发着灵力,和她一脸认真的眼神又特别想拜她为师。
她像是听到他的顾虑一样,为他解答,“我们清雾峰当然是第一,你见我们清雾峰在哪次魔战中败过,而且我们像是会乱收徒弟把清雾峰搞得像其他峰一样乌烟瘴气的吗?
我们隐藏实力不过是多年来不屑于争斗做事低调而已,一些本来就有的东西把玩把玩,腻了本就不需要让它多认主。”
这狂妄的语气听得他汹涌澎湃,反正他也没什么选择,姑且就信了。
他下床咚地跪在她面前磕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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