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臻烨看见羽霁灵发消息给他说不去他家里了,为什么做个梦还要让他经历一下这得到又失去的画面。
她为什么不来?难道还要说些讨厌自己的话?难道要梦到那次她要和自己分手?
他飞快地打着键盘问她,焦躁不安的心让他又产生了不好的想法。
他咬了一下牙动用绑定在羽霁灵QQ号上的一个病毒程序,以前为了找到她他一直都在更新着,就算分手了他也很不甘心地用这个程序观察着她的动向。
连她停留在自己家附近几次在什么时间,他都是用这个程序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出门前他还带了把跳刀,他不知道是何种心情带上它,只是想到如果她再说什么分手的话他一定杀了她。(剧情需要,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可是————
她为什么哭了,他很疑惑,看着她这个样子就很心疼。她还说待会儿去他的家里,这是梦吧,是就别醒了,他这么想着。
羽霁灵放下手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他装在裤兜里的跳刀,她顺手掏了出来问:“这是什么?”还不小心按到柄侧的一个滑轮划到了手指。
祁臻烨慌乱地握住刀刃扔到一旁的花坛里,他手心的血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上的一层白雪上晕开了一朵朵血花。“防身用的,笨死了,你怎么用个刀都不会。”(剧情需要,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羽霁灵鼓起腮傲娇地哼了一声,“你自己更不会用,我划破的是手指,你划破的是手心。”
祁臻烨托起她的手吹了吹温声道:“下次离刀远一点。”
回到祁臻烨的家里,羽霁灵拿医药箱为他包扎了一下,祁臻烨看着她喉结滚动。
想着反正是梦,在梦里可不像现实一样残酷,便托起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呢?他不明白那喜欢的感觉,为什么就一点一点推演到现在越来越浓烈。
他是祁家大少爷,一直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听从父母安排上最好的学校,有着数不清的人脉,长得帅人缘好,成绩一直在班上独占鳌头。
他想过未来的另一半一定是要和家庭事业对得上,还要是不难看的,不要那种长得特别漂亮的,觉得一般就行了。
家族事业在他心里一直占核心位置,谈恋爱在高一以前都没想过。
羽霁灵,他记得是一个经常找他问物理题和数学题总忘东西的女孩。有时候上一秒给她讲的题下一秒就忘了,忘记的速度超乎他的想象,很多次他都是耐着性子给她讲完。
全班人都怕了她,他也拒绝过她几次,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来了。无论别人在一旁怎么大声地骂她讽刺她,她像是没听到一样。
所有人都讨厌她,包括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有一天,学校的电脑室突然出了问题,不仅大屏不能用还导致全校停电,B班和C班大声欢呼,A班里反应最大的是她攥着手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有人骂了句神经病,但更多的人是关心什么时候来电,因为进入这所高中这个班所有人都是提前有觉悟决战高考的,都想多做一点不会的题。
十分钟后老师拿着扩音喇叭通知回宿舍休息,但A班的人一下子恼了,祁臻烨和几个物理好的去找老师说帮忙解决电路问题。
他们提着学校仅存的两个工具箱分路修理,然后用蓝牙手机联系。
有一会儿,祁臻烨让跟着他的另外两人去找能遮挡的木板,一个人踩着凳子在一个漏雨不是很高地方接着线,但还是需要点距离,而旁边那梯子的高度又不适合搭在那,短梯也没有。
他接得很吃力没一会儿就不小心踩空了,羽霁灵突然出现单肩抱着他的腿撑起他吓了他一条。
她冷冷清清问了句:“这个高度可以吗?”
“嗯……你放我下来吧,我再想想其他办法。”被一个女孩子这样抱着他感觉挺尴尬的。
“那换你来撑着我,我来接。”
祁臻烨想到她那糟糕的物理成绩道:“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那你快接。”这个高度确实刚好,但是他觉得很尴尬啊。
“你不用这么撑着我,放我下来。”
羽霁灵没有说话直接把他摔在地上,然后去搭梯子,她试了很多角度,最后用一个不稳的斜度把梯子扛在肩上道:“上去试试。”
祁臻烨虽然恼但并不想与她计较便爬了上去,看着她那么吃力心里暗骂了句疯子。
接好后,他的两个兄弟也来了盖上木板他们去了下一个地方,羽霁灵也跟着去。
他的一个兄弟道:“你跟来干什么?你又不行。”
羽霁灵幽幽道:“看能不能帮忙。”
祁臻烨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又关掉手电筒道:“算了,人家也是好心”
去到下一个地方在机房一侧屋檐下,他们在耳机里相互联系。祁臻烨这个是接上的最后一处,最后留了一个去开学校总电闸的,他便让他们先回去,他的两个兄弟自是相信他便先走去班里报信,而羽霁灵则站在一旁用电筒给他照明守着他。
祁臻烨看着这错乱的线很多都烧焦了不禁有些头疼,一会儿羽霁灵道:“你用错线了。”
祁臻烨没有搭理她,一会儿羽霁灵道:“你用错了。”他还是没有搭理她。
羽霁灵便摇晃他的梯子把他摇了下来摔在一个软垫上,她眼疾手快地扶稳梯子,祁臻烨起身揉了揉脑袋生气地上骂道:“你有病吧!”(剧情需要,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羽霁没有理会他,抬好梯子向他伸手要工具包,祁臻烨生气道:“走开!你别在这里捣乱!”
羽霁灵后背贴着梯子不准他上去,祁臻烨只好把工具包递给她,看着她用什么线接,果然如她所说他用错线了。
他感到讶异,她的成绩是班里最差的,他记得她的物理和数学也是最差的,为什么她会懂这些。
她悠悠道:“好了”然后爬下梯子,祁臻烨通知那边开总闸,瞬间房屋一下亮了。
祁臻烨看清了她的样子,一头短发,留着一个齐刘海,一双无神的眼睛,她走路的时候很有气质全身透露着一种神秘感。
走着走着她晕倒了过去,他抱起她把她送到医务室,她的身体很轻。医生说她这是疲劳过度导致,她的心率跳得非常快,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很可能就会猝死。
他之前留意过她,她课间从来没有休息,一直在拼命刷题。大家都说她有病,有时候他也觉得她是个疯子,但在刚刚开灯的那一刻她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第二天,他见到她很早就进了教室,递给她一个笔记本道:“昨天晚上的解题,昨晚谢谢你了。”
她睫毛微眨,悠然道:“谢谢。”然后翻开笔记本看,看得很认真。
祁臻烨试探问:“你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之类的?”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想到昨晚的她就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羽霁灵抬眸看向他,蝶翼般的睫毛掩盖着那双如死水没有生气的眼睛,她道:“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去。”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忘得,很快吗?”他心头一怔。
她道:“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不会忘记一些东西?”
祁臻烨惊讶道:“可你这个已经超出常人的范围了,你都没发现吗?”
“我没病,谢谢。”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似是生气,似是悲伤。祁臻烨看不懂,就挺心疼她的。
之后羽霁灵再也没找他问过作业,他一段时间没有习惯没有她烦自己的日子。
他时不时会观察她注意她,她每天刷着题特别拼命,但是记忆力惊人地差,班里的大多数同学都被她问烦了,还有一些脾气不好的直接开口就骂,她依旧不卑不亢地追着一些人问题,问完后又去找老师。
他挺希望老师发现她的问题后联系家长,但一个月下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找一个他为她买药的理由,那就是他很好奇正常情况下她的学习成绩是什么样的。祁臻烨这样想着,自己偷偷瞒着家里人去看心理医生买了药。
去到教室他又悄悄地把药放在她喝水的杯子里,没想到她对这药竟有嗜睡作用,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叫都叫不醒,老师叫了救护车还打电话给她的家长。
祁臻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一晚上都在担心她,在班群里加了QQ,还找认识的人问问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羽霁灵同意了,他问:你没事吧。
她道:没事
他问:真的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道:睡了一觉而已
:名字,备注
然后,她看到后直接把他给删了。
这么小心眼的吗?他又加了她问:为什么删我。
她回复拒绝好友添加道:不喜欢你。
看到这句,他又添加她追问:为什么?我这么耐心给你讲这么多题你好意思吗?
她道:你要是不满也可以像他们那样骂我,我又没求你憋着。
她同意了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的水杯里装了药,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毒死呢?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让我被点名又让我爸妈知道,好玩吗?
祁臻烨听这话听懂了她的意思是她以为他给她下毒她是抱着必死的心吃下去,结果没有死反倒是他的不对了。
听着心里心疼又窝火。心疼是觉得她身上发生过什么痛苦的事才变成这样,窝火是自己的好心好意全被当作驴肝肺。
横量之下,他还是把那团不愉快的怒火压了下去好好和她说话。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我没有恶意。
羽霁灵:别管我,我不需要你来可怜。
祁臻烨心里不舒服,看她发的这条消息自己也难过起来。
她在家请假一天后,回来上学,这一天刚好是情人节。
第二节课间,她走到门口摇晃着身体差点晕倒倒,他下意识离开座位跑过去要扶她,但她自己站稳了脚直愣愣地瞟了他一眼,一副刚刚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板着脸走出了教室。
他桌上的巧克力一如既往地很多,表白信也很多,在最后一节自习他都抽空看信然后写着回复信。
让他诧异的是羽霁灵也写了信,那是晚自习下很多人离开的时候,但是是感谢信,信封是蓝色,角边有团簇的白梅和蝴蝶。
他正看着这封信,羽霁灵走到他身边在几双小鹿的眼睛中给他手腕戴上了一个红色手链,有那么一瞬间他被触动了,但觉得奇怪。
便问:“你这是?”
“送你的。”然后她很难受地转身离开,有几位女生嗷呜一声,爬在门旁爪着墙,那双双小鹿眼看到羽霁灵在她们面前出去时变得凶狠起来,因为祁臻烨一直在看着羽霁灵。
祁臻烨看不懂她落寞的背影和落寞的心情,他一个这么乐观的人第一次被别人的情绪这么影响着。
他回去发了句:谢谢
羽霁灵问:喜欢吗?
祁臻烨:喜欢,你自己编的?
羽霁灵:嗯,在医院无聊编的,送给你是想把我身上痛苦的诅咒遗传给你。
祁臻烨感觉她的说法很逗,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问:你觉得这条手链能遗传给我什么啊?
羽霁灵:我说有就是有,除非你不烦我,就不会被我的痛苦感染,后面这几天你就做好受折磨的觉悟吧。
祁臻烨道:好啊,我还挺想知道你要怎么让我痛苦。
:所以你的第一步是要干什么呢?
羽霁灵:我凭什么告诉你,好让你提前逃离我的圈套吗?
祁臻烨感觉她中二又可爱和她聊到了半夜,第二天两人一起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
回到家,羽霁灵就得意的发消息给他:哈哈,我说得没错吧。你被我,诅咒了。
祁臻烨:嗯?是吗?那你怎么也受诅咒反噬了呢?看来你很不敬业呀。
羽霁灵:呸,我今天算到我会被开除,你受到我传染,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幕。
祁臻烨:哎呀呀,这诅咒好恐怖,我好怕怕呀
他发了一个哭笑的表情包过去:你不觉得吃亏的是自己吗?
羽霁灵:什么?
祁臻烨:和你一起承受怎么感觉是我自己捡了一个和自己同心同得的便宜老婆呢?
:你说呢,大老婆。
羽霁灵:大老婆?你还有二老婆,三老婆?
祁臻烨:对啊,我宠你吧,让你做大,不做小。
羽霁灵:自己玩去,我去做作业了。
祁臻烨:别啊,老公我现在感受到你的小心心在嘭嘭跳呢,为什么不趁这气氛正好我们来点别的。
羽霁灵没有回他。
祁臻烨:我知道你在看,别害羞嘛,让老公我好好疼疼你。
羽霁灵:你对别的女孩都这样吗?不要脸,我看错你了!
祁臻烨道:什么叫不要脸我看错你了,不是你先挑逗我的吗?
看她这么想自己他有些生气,他对别的女孩可不是这样,要不是觉得她好玩他也不会这么说。
羽霁灵无理取闹地发了句:明明是你先挑拨,长得帅就别在那么多女孩子面前晃来晃去,你是有多寂寞怕没人喜欢!
祁臻烨: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你是不是喜欢我,吃醋了!
羽霁灵:你放屁!还是不会响的那一个!
祁臻烨发了一个哭笑的表情:可也没臭到你啊。
羽霁灵:那是因为你的太小了!
祁臻烨觉得很有意思,又是和她聊了半夜又是第二天两人一起打瞌睡。
祁臻烨有时候看见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托着下巴傻笑心就会跳一下。光芒滑过她俏皮的短发,轻轻拍打了她的脸庞,落到她肩头上。白皙的面容上,那微颤的睫毛很是好看,淡粉水润的唇勾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她无意间抬眸扫视看见了他惊慌地撇开头,故作专注地看着题。
明明觉得她有时是那么讨厌,他不明白那莫名的心动是怎么回事,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这样的人有不同于别人迷人的地方。
在一次校联考中羽霁灵的数学排在班上第一,那套卷子所有人都说很难,可偏偏是这个经常考倒数第一的人变成顺数第一,全校就她一个考了120以上。
这次又刷新了班上的人对羽霁灵的认识,大家都觉得羽霁灵平时就是故意找存在感的,她明明学习不差却一直装作差生,装作抑郁症的患者让他们心里越发讨厌她。
他无意间瞟到羽霁灵,那是比平时越发阴郁的表情,祁臻烨突然心疼她。
她是真的因为抑郁症才会这样,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觉得她应该是在自己的前面。
他没想到回家的路与羽霁灵同路,他走在她后面走得很慢想多看看她,羽霁灵低着头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突然她停下,他也停下站了一会儿。
她似是很开心地抱着书跳了两下跑回了家,在地上掉落了一本笔记本。
他走上前摊开那本笔记本,是那几个他们觉得都很难的数学大题,她都解出来了,思路很清晰,草稿也很工整。她也标注了解错的原因,哪一块内容。
他又好奇地翻了其他页,有数不清的题型和概念知识,最开始那几页混乱不清,字迹潦草。
他还翻到中间有一个红线夹着的地方,这条红线的编法和送他的手链很像,那里画了很多圈圈绕绕,用红笔写满了祁臻烨,而且从那页开始她的字迹和解题思路都异常清晰。
他心头被什么触动撩拨心弦。
听到嗒嗒的跑步声他抬头看过去,羽霁灵红着脸喘着气看向他,丹凤眼中睁得圆圆的瞳孔很是可爱,她惊慌地指了指笔记本,然后退后一步像是被他的眼神下了一跳。
看着她这个样子,祁臻烨微愣油生了想捉弄她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把笔记本放在身后,“你刚刚在指什么?”
“笔记本,我的笔记本。”她伸手要去抓,可她手里还有其他资料,又要顾及手里的资料不会掉一个人摔在了地上。
祁臻烨拿着手里的笔记本晃了晃向前跑着,得意道:“你来追我啊,追到了就给你。”
羽霁灵抱着资料在他后面跑着,因为之前跑过一段的缘故现在根本没有他快。
祁臻烨跑到家锁上门把羽霁灵隔在门外道:“还你也不是可以,反正我也不需要,你亲我一下我就还给你。”
羽霁灵毫不犹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奶凶奶凶地看着他:“还我。”
祁臻烨愣了愣,心口有着他说不清的情愫,道:“不算,不算,我让你亲我又没让你吻我。这个要求作废,所以现在不能还你。”
羽霁灵不知怎么办,呆呆地看着他。祁臻烨能清楚听到她一快一慢的呼吸声,那是心跳的频率。
祁臻烨用着开玩笑的语气道:“做我女朋友,我不仅把笔记本还给你,还能把我的练习卷子给你。”
半晌,她道:“好。”
祁臻烨打开门,把笔记本还给她,不知道是荷尔蒙的刺激还是什么,他托着她的后脑吻了过去。
一会儿羽霁灵撇开头转身擦了擦嘴跑回家。
祁臻烨捂着嘴轻笑:“我不会也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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