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竟有一个山洞!”在茂密的树林后面,一个黑黑的洞口赫然出现在阿强眼前。
“它通向哪里?”
现在阿强的脑袋里装满了疑问,老敢却只管扛着行囊往前走。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这是什么地方?”阿强顿时看傻了眼。
“我们正走在通天峰的下面!”老敢这才停住了脚步,得意的看向满脸震惊的阿强。
“小心脚下!”老敢指着脚下不到一米宽的石道,又指向石道下面的万丈深渊。
阿强看到,远处断河里淌出来的水正洋洋洒洒的落入深渊。
咆哮着的断河水坠入深渊,竟没有从下面传上来一点声响。就像是一口黑洞正悄无声息的把水吸干!
阿强这才看明白,原来天山下面和断河之间形成了一座桥洞,可是桥洞下面竟是个无底深潭,和正上方的通天峰一样,无极的通向上下两端。可谓一阴一阳,甚是玄妙!
那个让人费解的传说:“断河的水永远灌不满!”此刻他也是恍然大悟。
“下面是无底深潭!几乎没人知道这里。我还是在……”
老敢长长的叹了口气,霎时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且听老敢娓娓道来。
“那年你刚出生,我们的永夜大陆就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洪水。直到三年后,人们才千辛万苦的来到人地。
咱家以前在永夜大陆时的邻居名叫犹大,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心眼儿。他因为年轻时喜欢你母亲而求不得,心中藏着怨念,就开始在洪荒地散布谣言——就是你也听到的那些愚蠢的传言。
他把谎话说得安鼻子带眼,在洪荒地不断地制造恐慌和混乱。人们就此事聚在一起商议,犹大却将你从你母亲怀中抢过,抱到台前。他扯掉你的衣服,把你背上鹰的印记让人们观看。
人们一看傻了眼,开始相信犹大的恶毒传言。以胡家为首的土豪们,把你强行夺走,丢进相传有魔鬼的黑森林里,那时你才只有三岁半。
我和你的母亲趁着夜色闯进黑森林把你偷偷抱走,却被看管的人发现。我们一家人在黑森林里夺路逃命,人们就拿着火把在后面紧紧追赶。
直到跑出了黑森林,却被近百米宽的断河死死拦住。眼看着后面的人步步紧逼,我们一家人决定破釜沉舟、跳进断河,如果能侥幸游过去或许还能保你有一线生还。
你的母亲领着你姐姐率先纵身跳下去,在我抱着你正要跳入的一瞬间,原本平静的断河水突然奔腾翻卷。
黑森林里狂风大作,鬼哭狼嚎。人们手里的火把也都被尽数吹灭,就像是魔鬼降临,个个吓得四处逃蹿。
你的母亲在汹涌的断河里托着你姐姐拼命挣扎,使尽最后的力气将你姐姐推向岸边。等我把你姐姐拉上岸,你母亲已沉入断河、消失不见。
我怀里抱着你、领着你姐姐顺着断河一路寻找,直走到这个无底深潭。”
老敢终于把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全部说出,他觉得阿强已经长大,不必再继续隐瞒。
阿强之前也零散的听到过一些传说,现在知道了故事的全貌,依然心惊胆寒,又为自己的母亲泪流满面。
只见他双膝跪地,面向深潭。
老敢此刻泪流满面,看着阿强,他甚是心酸,遂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两人继续沿着石道向前走,紧接着就又是一个山洞,出来山洞,他们发现已经来到了次山。
甩开大步往前走,没多久,就看到次山脚下、背靠着着黑森林的一座朴素的小镇,正是朽木镇。
老敢和阿强坐在一块石头上。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布兜,可由于自己来的匆忙没带钱。
他摘下当年妻子送给他的璞玉扳指,毅然决然塞进了阿强的手里。
父子俩又相互说了一些体己的话,老敢起身原路折返。
经过无底深潭时,他坐在石道上痴痴的望向潭底,幽幽的说道:“阿强长大了。”
从潭底送上来一阵清风,直把老敢吹得眯起了眼。老感起身离开此地,只剩下沙沙作响的深潭。
阿强呆呆的望着父亲离开的方向,他一直不知道父亲达到了什么境界。他从老敢身上感受不到除了父爱之外的任何气息。
他背起行囊,独自走下次山。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他立即提高警惕,放慢脚步循声探去。
在一棵大树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蹲坐在地上,痛苦的揉搓着肿起来的脚踝。
阿强这才放下紧张的心,上前弯腰示意,轻轻从地上将她扶起。经过一番询问,得知她就住在山下的朽木镇,正好顺路搀扶她下去。
一路上,阿婆也大致了解了阿强到朽木镇的来意。她邀请阿强先住在自己家里,自己也是一个人住,儿女都已成家另过。
阿强小心翼翼的扶着阿婆一路徐徐前行,好容易才磕磕绊绊的来到家里。阿婆先坐在椅子上缓解了一会儿疼痛,就又忙着给他收拾出了一个房间,让他住进去。
阿强对她万分感谢,后来阿强才知道,原来是阿公的坟墓在山上。
走在朽木镇的街市上,大街小巷全都摆满了各种新奇的雕刻工艺品,有人大声叫卖,有人讨价还价。
阿强看着这些在校园里从未见过的“艺术品”,心中一阵感慨:“真是来对了地方!”
他决定在这里找份工作,可一番询问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只能从学徒做起。
每个手工作坊里制作的东西,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他在学校里做过的各种人体写生,在这里是用不上的,或者说那些东西在这里没有市场。
阿强接受了现实,他抬脚走进一家名叫“大虎木雕”的手工作坊,前厅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展品,看了一圈儿后,发现这里似乎并没有人。
这时隐约听到“叮叮梆梆”的敲打声。他穿过一道小门儿,来到中厅,才看到有六七个工人正忙碌着。
几个男人一手拿着锤子,一手拿着硕大的凿子,不停的往木头上敲打。还有几个女人,腰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精巧的凿子,更像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刻刀,在男人打出形状的木头上,刻得更加仔细。
他们纷纷看向站在门口的阿强,也只是一眼,又开始忙碌自己手中的活计。
一个约摸四十岁的女人站起身,微笑着朝阿强走过来。
“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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