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耄耋垂髫

  说是南下,其实也没有南了多少,还是没有走出徐鹤童给自己画的方圆百里。

  在戍北城南,有一座叫做榆树镇的镇子,不同于土桥镇这种戍边和烽火台性质的镇子,这里满是文化风味,因为这里有着一座属于齐国社稷学宫治下的学院。

  这些年了随着朝堂之上有人提出不应该把所有的精华都放在一座城里容易被敌人一锅端后,那些政治,经济,文化等中心都从戍北城里搬了出来,分散到不同的地方,戍北城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军事堡垒了。

  说到这里其实还是要提下徐鹤童的作用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想戍北城这种级别和地理位置的地方是不应该也不可能有社稷学宫的院子的,但是得益于徐鹤童这一生六七十年里和戍北城的历任夫子们有意透露或是无意提起的点滴思想,这些夫子们在结合自身的学识和经历相结合又形成了与当世不同的思想。

  回头在各自的学派中掀起了波涛汹涌的思想文化风暴,使得以儒家法家为首的各门派学说纷纷开始进行自查和内部改良。又因为这些改良派们多是出身于戍北城书院,所以他们在朝堂上和社稷学宫内被称为“戍北派”,而他们的政敌和学派顽固派则戏称他们为“鼠辈派”。

  话题扯远了,镜头拉回来。这些新思想在经历了十多年的传播,二十年的发酵后还是爆发了,因为涉及到真正的民生问题所以开始渐渐的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和传播,这是老一辈的戍北派已经六十多了,更有甚者已经七十岁了,见形势一片大好,也开始纷纷放权给自己的儿子或是学生纷纷下野。

  然后他们中的一些人没有回到自己的家族而是跑回了戍北城想要继续的跟徐鹤童深谈,完善和进一步发展自己的学说,跟过分的还有带着学生就跑到了林海客栈来的,出手就是几百两白银,想要在客栈常住到死,被徐鹤童一顿“滚滚滚”的给赶出去了。

  接着就是更多的下野夫子发现他们中的一些老东西都下野了还不消停,居然还想抱着“逍遥散人”(徐鹤童的号)的大腿试图偷偷的超越自己,这能认嘛?当然不能!

  于是这些年轻是在戍北城教书育人,中年以为戍北城成派的夫子们,在老了的时候有大都回到了戍北城这个小地方。

  为了堵政敌的嘴和徐鹤童的鄙视,他们发动自己的后辈们发起了前面提到的“中心分散”政策,力压戍北城里关心他们人身安全问题的军方人员,企图把自己这些老家伙们作为文化中心安排到土桥镇上近水楼台先得月去,然后他们败在了徐鹤童嫌弃的眼神,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而后因为徐九月的死,徐鹤童一度决定出仕报仇,没少给他们写信,当时这些老家伙们高兴坏了,徐鹤童这个老顽固终于肯大展报复了,然后徐鹤童就病倒了。他们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庄子探望,同时在得知徐九月的死讯明白了徐鹤童出关的原因后他们又都开始劝阻徐鹤童并拒绝了徐鹤童把自己的孙子托付给他们,他们担心徐鹤童的身体可能挺不到京城就会病死。

  一番深谈交易后,徐鹤童答应他们没人可以出两名弟子后生留下庄子里跟着徐霄凡一起学习自己的遗传,戍北派们也答应会引导齐国朝堂对北国的敌视风气。但是暗地里夫子们回去自行商讨后还是没有彻底决定跟北国彻底开战,愤怒下的徐鹤童忽视了一点,他们只是文人,没有开战的勇气。

  他们在得到徐鹤童的真传的同时辜负了对徐鹤童的承诺,这一点一两年就被徐鹤童发现了,以徐鹤童当时“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的心态,自然是直接了当的就把他们在庄子学习的晚辈都赶走了,跟他们直接了当的断了联系,哪怕他们去了三四次庄子都没有见到徐鹤童本人。

  在这样的前提下时隔七八年,又接到了徐鹤童的来信,说要来他们这里看看,戍北派的夫子们自然是跟过了年一样的安排,很快就把徐鹤童接到了榆树镇来。

  就这样,徐鹤童在榆树镇上又呆了将近四五年,眼见着比自己岁数小的夫子死去,眼见着新的戍北派的夫子下野归来,眼见着自己九十五生日时孙子带着八九个半大孩子回来找他。

  可徐鹤童还是没有出现在徐霄凡的面前,在榆树镇上这几年见的生离死别已经太多了,基本上每年都回有五六起,徐鹤童见黑发哭白发见的够够的了。

  他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什么时候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就死去了,他不想在出现在自己的孙子眼前了,所以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又走了。

  “走吧,走吧,健健康康的就好,别来找爷爷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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