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不知道,就在他陷入回忆的时候,一旁的九叔可没闲着。
九叔直接运功将精血聚于舌尖,一狠心咬下了半截舌头,把嘴里的血全部喷到了王海的脸上还有身上。
正胡思乱想的王海,脸上身上被血喷到的地方剧痛无比。
哪怕是上次山洞里与母猩猩激战,哪怕当时母猩猩打断了他全身大多数的骨头,可他就是未曾感到一点疼痛。
可九叔这陈年童子所喷的这口精血至阳至刚,此时的王海仿佛是被硫酸所腐蚀一般。
事实证明突然而来的疼痛若不能当场杀死一个人,那么只会让人愤怒值爆表。
王海亦是如此,刚刚还稍稍的有些于心不忍,现在没了。
等到精血在身上的那阵疼痛过去后,王海直接跳到九叔面前。
“噗呲!”
抬起双手,锋利的指甲插进了九叔的双臂。然后一用力,九叔的双臂便脱离了躯干。
只见九叔咬紧牙关,甚至把一颗牙咬碎,也未曾让自己喊出声,他坚持的想必就是不想在这些妖魔面前丢了茅山的脸。
“我让你忍,我看你能忍多久!”
王海原本就粗糙不堪的脸颊,被精血腐蚀后,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就在王海正打算对九叔的双腿故技重施的时候,一只纸鹤飞进了牢房,同时天空上有人声传来。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王海此时像极了被猫盯住的老鼠,内心只觉得心惊胆战,或许这就是高手的气场。
“我会死的!”
若是一般僵尸或许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可王海知道若是自己冲出去极可能当场去世。
王海有机会干掉九叔,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现在留下个半死不活的九叔,还能拖住来敌的脚步。
若是留下一具尸体,王海接下来可能就要面对无止尽的追杀先。
其实从发现纸鹤到王海想好对策也不过是过了几秒钟,想好对策的王海直接撞碎墙壁逃之夭夭了。
奄奄一息的九叔,正因为失血过多感到晕眩,在昏迷的前一秒,看到一个人影持伞从天而降。
“师兄!”
然后九叔就失去了意识……
来人正是摘星道人,收到九叔来信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
与一般人骑马坐车不同,摘星更追求一种高大上的出行方式,也就是逼格。
坐孔明灯!哪怕摘星道人施展了轻身咒,这孔明灯也有轿车那么大的体积了。
当代茅山弟子中,哪怕是石坚也不敢说自己能赢过摘星道人。
摘星道人对于茅山秘术的赶尸,符箓,炼丹,占卜风水相术请神样样精通,是茅山诸多道脉的集大成者。
可就是这样,还是因为末法时代,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让他晋无可晋。
摘星道人若是生在唐宋年间,白日飞升亦不困难。
摘星道人道法高深,年近五十却满头黑发,看起来比九叔还年轻不少。
看到九叔如此惨状,哪怕是修养心性多年,可此时也是怒不可遏。
若非此时急于救助九叔,摘星必定将王海斩于剑下。
而此时的王海,也没有逃出任家镇,继续向任家赶去。
因为王海发现来救九叔的只有一个人,九叔一时半会死不了,来人肯定脱不开身。
所以王海还有足够富裕的时间,去和儿子孙女玩亲脖子游戏。
任发此时已经躺下休息了,因为父亲尸骨的事,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现如今抓住了林九,他悬着的心总算也是放下了一些。
甚至要是明天林九还是不招,任发也想好了对策,那就是用林九的两个徒弟的安危来威胁他。
男人嘛!心狠手辣才能混的好。
至于会不会冤枉了林九,任发并不在意。
毕竟屈打成招,逼良为娼之类的事,任发早年间干的太多了。
若是真的冤枉了林九,大不了给他造座气派的坟地,再多烧点纸钱就是了。
还能通过林九的惨状,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家族。
让那些家族明白,任家依旧是任家镇的霸主。
并不会随着他任发年老或者膝下无子,就会发生改变。
寡人一日不死,尔等终究为臣。
至于林九,既然已经得罪了那绝没有留他一命的道理。
谁知道林九事后会如何报复任家,毕竟世事难料。
不留仇敌,不留隐患这也是任发的为人处世之道。
也因为如此,纵然任老太爷的蜻蜓点水xue出现问题。
影响了任家的气运,导致祸事接连不断。
可任发凭借自己强硬的手段,依旧让任家一直是任家镇第一家族。
从任家镇没更名成李家镇,钱家镇就可以看出。
“砰!”
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躺在床上的任发也被这暴力的开门吵醒。
“谁他妈的敢扰我清梦!”
被吵醒的任发直接一屁股坐了起来,对着门口破口大骂起来。
“咚!”
等任发看清跳进房间里的人影时,忍不住的喊了声爹。
可任发也明白,自己亲爹已经死了十八年。
而面前这具模样恐怖的爹,怕是已经成为了僵尸。林九可是和他讲过,僵尸会回来吸食亲人之血。
就在任发吓得满头冷汗的时候,王海已经朝着他扑了过来。
“九叔!”
也不知道任发是不是因为亲爹要拥抱他,激动得整个人都糊涂了,呼唤起了远在牢房的九叔。
吸食完任发的鲜血后,王海也说不来自己的实力是否有巨大的提升。
只是感觉全身上下,都处于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中。
若不是王海穿越到僵尸身上,他肯定会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
王海也没沉迷进这种快感之中,他还记得有个肤白貌美的孙女,在等着爷爷过去给她一个晚安吻别。
当夜任家父女丧命,偌大一个任家轰然倒塌,任家的产业田地也被其他家族瓜分的一干二净。
保安队长阿威那夜去青楼过夜,侥幸躲过了王海的大开杀戒。
可等着他的,还有地位权势的离去,以及他贪慕已久的表妹已经离世。
阿威虽然傻还贪财好色,似乎一无是处。
可最终替任家父女收尸的是他,看着死不瞑目的任家父女,阿威伤心的哭了。
不知道是为了失去靠山而痛哭,还是因为亲人离去而悲痛。
最后阿威花光了自己所剩不多的积蓄,让任家父女入土为安。
至于任家父女被僵尸所咬,是否会变成新的僵尸危害一方,就不得而知了。
等九叔醒来以后,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
此时的九叔双手也被摘星道人接回去了,但即使能保住双手,这双手的灵活性力量也大打折扣了。
这对于一个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茅山弟子来说,虽然还能继续修炼,但却基本算是废了。
不能像从前一样守护一方百姓,开辟自己的道场。
只能回茅山,草草的过完此生。
“湿梅,湿雄踏闷崽那?”
醒来后的九叔,因为当时咬掉一截舌头,说话含糊不清。
坐在一旁,看护九叔的蔗姑原本还在抹着眼泪。
爱恋九叔多年的她,一方面为九叔身受重伤而感到难过,另外就是为死去的秋生文才感到痛心。
虽然九叔的话含糊不清,但蔗姑还是听懂了,这是在问摘星师兄去哪里了。
“摘星师兄发现你身受重伤,当晚就纸鹤传信,通知我和四目师兄过来了。”
“他医好了你胳膊,然后就和四目出去追杀那只僵尸了。”
“对了,文才和秋生也来看你了,看你身受重伤,他们嚷嚷着要替你报仇。”
“虽然他俩能力一般,但孝心可嘉,摘星师兄就带着他们历练一番,就带着他们一同去了。”
“放心,有摘星师兄在,会照顾好秋生和文才的!”
蔗姑还是不忍心告诉九叔真相,只能用摘星道人撒了个谎。
随后蔗姑还告诉九叔任家父女身亡的事,听的九叔叹气不止,人死债消没办法。
对于保安队的阿威,蔗姑来看九叔的时候碰到过几次。只觉得他就是个地痞流氓,沾了任家的光而已。
可最后阿威有情有义的表现,却让蔗姑佩服不已。
毕竟当任家父女死后,这两具尸体就是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敢动。
最后还是阿威,无视其他家族的压力,只身一人扛着任发抱着任婷婷,离开了任家。
九叔听到这里,忍不住吩咐蔗姑一定要去看看,任家父女有没有尸变,就当这是他能为任家镇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说完了以后,蔗姑就要去端药来给九叔喝。
过了好一会,蔗姑才端着三大碗补气血的药回来。
“师妹,这药怎么这么多?我记得都是几碗水熬成一碗水啊!”
“这是摘星师兄要求的,说这里面的药材如何如何的,总之让我煮大份点比较好。”
既然是师兄的吩咐,当然九叔也不会怀疑蔗姑,于是蔗姑帮九叔把三大海碗的药水喝了下去。
然后蔗姑就让九叔躺下接着休息了,自己去收拾一下。
洗好碗的蔗姑,又回到了九叔房间里。
非常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吵也不闹,安静的陪在九叔身边。
床上的九叔原本也比较累,想再睡一会儿,可觉得膀胱膨胀的难受。
“师妹,还有没有其他师兄弟在?”
“没有啊!可能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怎么了?湿胸!”
蔗姑:(* ̄︶ ̄)
又过了好一会儿,躺在床上的九叔,脸都快憋青了。
蔗姑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接着以查看九叔的名义,手却不小心摁在了九叔的肚子上。
“师兄,你怎么了?需要人家帮忙吗?”
九叔本就难忍无比,蔗姑这一摁就像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师妹,我要解手,你找个人帮我一下。”
“师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人家来帮你啊!”
九叔扭头一看,蔗姑已经提着一个夜壶了。
最终蔗姑也没扒成九叔的裤子,因为九叔直接冲到了院子里,跳进了养鱼的大缸里。
这一大泡陈年童子尿,直接让缸内的小鱼羞愤自杀了,一条条肚皮朝天。
其实摘星道人开的的补血药,都是正常份量的。甚至考虑到自己师弟行动不便,还雇了个男工来伺候师弟。
可蔗姑在端药的时候灵光一现,想到了如何让九叔走出痛失爱徒的悲痛。
她蔗姑愿意为林凤娇生下一儿半女,来缓解九叔的伤心。
也就有了小碗变大碗,院子里的男工神秘消失的事情了。
虽然九叔这次巧借鱼缸躲过一劫,可蔗姑相信她还有机会,因为男工已经被她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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