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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英雄惜好汉,好汉爱英雄,真正的豪杰,总能在茫茫人海中,凭借灵魂的共鸣,一眼认出彼此。
李小鱼和李光弼的相遇,便在这昏暗潮湿、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大牢之中。四周的墙壁爬满了青苔,昏暗的光线从狭小的天窗透进来,形成一道道浑浊的光柱,将牢房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区域。角落里,老鼠在阴影中穿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给这压抑的空间更添了几分阴森。
两人相对而坐,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散发着淡淡的霉味。从大唐建国的金戈铁马,到如今开元盛世的繁华昌盛,他们谈得酣畅淋漓。李小鱼听得入神,眼中满是钦佩,而李光弼则口若悬河,每一个手势、每一个表情,都透着对那段历史的深刻理解与感悟。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家住何方?”李小鱼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李光弼微微仰头,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朗声道:“在下李光弼,家住营州柳城。”
李小鱼心里猛地一震,震惊得差点跳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光弼,心中暗自思忖:“难道他就是大唐历史上那位大名鼎鼎、战功赫赫的唐将李光弼不成?”
眼前的李光弼,星眉剑目,气宇轩昂,尽管身处牢狱,一身囚服难掩他的英气,那股横扫千军、气贯长虹的气势,仿佛能冲破这牢笼的束缚。
接着,李光弼缓缓讲述起自己在酒馆里的遭遇。那天,酒馆里人声鼎沸,酒客们推杯换盏,喧闹非凡。几个酒鬼喝得酩酊大醉,开始寻衅滋事,对酒馆里的伙计和其他客人肆意打骂。李光弼实在看不下去,出手阻拦,双方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李光弼武艺高强,三两下就将那几个酒鬼打得落花流水。可没想到,这几个酒鬼竟是当地有权有势之人的手下,他因此被诬陷,关进了这大牢,如今身上分文没有,孤立无援。
李小鱼听完,心中涌起一阵同情,又问道:“你可认识郭子仪?”
李光弼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敬意,说道:“自是听说过。此人现在高居朔方节度使,治军严谨,声名远扬,实乃大唐的栋梁之才。”
李小鱼心中一动,暗自思量:“看样子两人现在还没见面,日后我定要牵线搭桥,为他们引荐。这二位可都是唐朝的名将,他们携手,必将关系到大唐的安危呀。”
随后,二人又将话题转到当今世道。李光弼博古通今,见解独到,从朝政的得失,到民间的疾苦,从边疆的局势,到官场的腐败,无一不谈,且分析得鞭辟入里。
李小鱼听得如痴如醉,心中对李光弼的佩服之情愈发深厚,不禁感叹:“我出去后,一定会来救你出去,将来推荐给朝廷。你是大丈夫,将来必有大作为。”
与此同时,青山马帮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青山县府。“刀中刺”满脸怒容,大步流星地来到狱中。当他看到李小鱼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李小鱼生吞活剥。他猛地转身,冲着青山马帮大当家的欧阳春吼道:“大哥,正是他呀!这个小杂种我非宰了他不可。”说着,便“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刃在昏暗的牢房中闪烁着寒光,杀气腾腾地朝着李小鱼扑去。
李小鱼心中暗叫不好,脸上却强装镇定,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与“刀中刺”的恩怨。上次他用电棍狠狠地收拾了“刀中刺”一顿,还恶作剧般地往他裤裆里扔了几只蚂蚁,如今冤家路窄,他心里清楚,这回怕是在劫难逃了。
“且慢,二弟,不要急。”欧阳春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刀中刺”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冲动行为,“此人竟然敢闯我青山马帮,火烧我多年经营的青山寨,偷了我的信,抢了人,我想他定有来头。所以还是押送到咸阳府,从长计议。”欧阳春不愧是一帮之主,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随后,青山县令命狗头军师苟中用带着一群衙役,将李小鱼押解到咸阳府发落。
咸阳府远远望去,气势恢宏,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尽显豪华气派。城中还矗立着一座地标建筑——“点将台”。这座点将台修得巍峨壮观,占地面积巨大,四周环绕着宽阔的广场。然而,它的存在却饱受百姓诟病。老百姓们私下里都骂这是败家子工程,因为三年五年也不点一次将,阅一次兵,也不搞一次运动项目,却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劳民伤财。这纯粹是杨成就为了炫耀政绩,搜刮民脂民膏修建而成的,在百姓心中,这样的人就该杀头。
欧阳春见到杨成就,两人立刻热情地称兄道弟,寒暄起来。一阵客套之后,欧阳春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向杨成就详细说了一番。如今的杨成就高居刺史之位,相当于现在一线城市的一把手。由于咸阳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堪称交通枢纽和战略要冲,就如同现代的直辖市一般,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来任职的。
杨成就平日里仰仗着自己在朝中当宰相的叔叔杨国忠,以及受大唐皇帝宠爱的姑姑杨贵妃,在咸阳可谓是说一不二,无法无天,威风八面。他早就听闻火山青山寨的事,一直为此事上火。毕竟这青山寨和青山马帮,是他精心布局,倾注了不少心血的,以备日后有不时之需。
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亲自让心腹交给“青山虎”欧阳春的那封密信竟然让人给偷了。
这还了得!杨成就一听此事,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冒了出来。他心里清楚,这事非同小可,如果信件落到皇上手中,那可就捅了天大的篓子;特别是如果落到三皇子李亨的手中,他非得把自己往死里整。到那时,自己不但要被杀头,还要被灭三族。别说叔叔和姑姑保不了他,搞不好还得牵连他们和皇太子。
杨成就越想越害怕,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往日的威风此刻荡然无存,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被斩首、家人被牵连的惨状,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窖,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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