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上一世生活在南方繁华都市的苏御从未见到过如此壮观的雪景,他也终于知道鹅毛般的雪花是真的存在的。
如今的苏御可以说是胡国的风云人物。暗门一队副队长,薛让最器重的手下;祭祀大典上拯救百姓性命;苏氏桌游的大老板。
即便是这支去往商州的队伍中也只有工部尚书孙争伟能压他一头。
当日接到薛让的命令后苏御便调查了所有关于孙争伟的资料。
当日孙楚云绑架苏御之后,孙争伟一怒之下将其丢到了胡国的边境冠州,说是要严惩孙楚云。随后孙楚云母亲在家中与孙争伟大吵一架,领着两个儿子一同去了冠州。
看完这些资料后苏御都觉得薛让保守了,这孙争伟不就是一副准备跑路的姿态吗?
那么问题来了,冠州是胡国与大周交界的地带,孙争伟难道是要叛变到大周?如果是这样的话,苏御的身份就很尴尬了,搜集证据捉拿孙争伟的话会坏了大周的好事,有所保留放过孙争伟的话很可能会暴露自己。
难道又是薛让的试探?
哎!
苏御呼出一口浓浓的白雾。
走一步算一步吧!
大雪依旧,整个官道银装素裹,看着那纷飞的雪花,苏御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乡愁的波澜。三年之约快要过去三分之一了,也不知苏秘对他的表现是否满意,也不知叶文竹是否还有那么多碎碎念,也不知宫夜雪是否还记得他这个必死之人。
这种伤感的情绪持续了好几日,车队按时来到了商云城,商州知府组织了一场隆重的欢迎仪式。
宴席期间,苏御、孙争伟和商州的各路高官同桌,这一个个肥头大耳的胖子频频敬酒。
孙争伟对这种酒局游刃有余,与这些高官很快就聊到了一起,苏御则无趣地应付着一杯又一杯酒水。
“孙大人,对于这次周国研发部推出的储物袋,您有什么看法?”酒过三巡,商州知府杨建元忽然开口问道。
储物袋?
苏御眉头抖了抖,他这才发现最近他一直忙着调查孙争伟所有的资料,都没顾上问一声孙争伟来这里谈的是什么生意。
在座的都是老油子,况且苏御还是暗门的代表,都察觉到了苏御的表情变化。心中不禁松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了苏御感兴趣的话题了。
孙争伟先是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钱必多乃是当世奇才,能将空间阵法完美与一个钱袋融合,简直是巧夺天工。”
“确实。”杨知府附和着,“据说这东西一出来就是有价无市,这储物袋也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黄阶的储物袋便能装下十坛酒,也不知天阶的储物袋能容纳多少东西。若是用在战场上,不敢想象啊!”
卧槽!
苏御的眉头又抖了抖,这不是他离开大周时跟苏秘说的储物法宝吗?这研发部还真就搞出来了?
孙争伟不着痕迹地看了苏御一眼,“据说这储物袋极难炼制,即便是钱必多本人出手,黄阶储物袋的成功率也不到半成,他至今也就做出一个地阶的,只能容纳百坛酒而已,不足为虑。”
“只可惜。”一位官员摇头道,“这储物袋价格昂贵,在下官看来只是一件玩物,我大胡为何要引进这等无用之物呢?”
接下来,在座的官员们针对明日的赋税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有的认为压根儿就没必要引进,有的认为最少要收取五成的赋税,还有的认为要不惜任何代价引进储物袋。
“苏大人。”孙争伟忽然举起酒杯看向苏御,笑道:“苏大人也是我大胡的商业奇才,不知对这储物袋有什么看法?”
当日离开皇城是苏御和孙争伟打过一次招呼,直到此刻,才是孙争伟跟苏御说的第二句话。
“自然是不惜任何代价引进了。”苏御说。
在座的人都知道苏御是苏氏桌游的老板,也要和钱必多商讨赋税的问题,能在一年之内让一个国家与其商讨赋税,足以见到苏御在商道的造诣。
“还请苏大人指点一二。”一位主张不引进的官员向苏御举了举酒杯。
让大周挣钱,我怎么可能反对呢?
“咳咳!”苏御清了清嗓子,“敢问在座的诸位,我大胡的经济发展与周国相比,可有差距。”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孙争伟,有这种掌管整个胡国经济的工部尚书在,谁都没有发言权。
孙争伟说:“今年之前,大胡不如周国,今年苏氏桌游遍布大胡之后,已经有了超越周国的趋势。”
“为什么呢?”苏御得意地笑了笑,因为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苏氏桌游竟然带动了整个胡国的GDP,“因为随着经济的发展,百姓们的物质文化需求必然趋于多样化、差异化。”
随后,苏御将大学里学到的关于经济学和市场营销的东西杂七杂八地讲了出来。可听在其他人耳中,那简直就是经商的秘籍啊!
消化最多的一定是孙争伟,因为他对苏御的好感度竟然从10变成了40,显然是被苏御那天书般的理论给征服了。
“薛让这老狐狸,真是耽误了我苏老弟啊!”说这句话时孙争伟已经和苏御勾肩搭背了,“你若是来我工部,必然能让大胡的经济再进一步啊!”
这场酒直接喝到了深夜,孙争伟是被抬走的,走的时候还嚷嚷着要拜苏御为师,要跟他学习经济之道。
孙争伟和官员们走后,原本迷迷糊糊的杨知府双眼清澈了不少,他将站不稳的苏御的扶起,笑着说道:“苏大人舟车劳顿,下官带您去放松一下。”
听到这句话苏御马上清醒了不少,论官职杨知府是从四品,他这个副队长顶多也就是从四品。官场之上可不能乱喊,苏御不认为杨知府醉酒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杨知府扶着苏御来到了后院最靠内的一间客房内。
门刚关上,苏御坐在桌边,沉声道:“有什么要汇报的?”
杨知府单膝跪地,“内门二队杨建元,参见苏队长。”杨建元脸上的肥肉抖动着,“嘿嘿!苏队长果然如传闻一般洞察秋毫,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属下的身份。”
苏御摆摆手,靠在桌边托着下巴,“从刚才孙争伟的话中判断,他仍旧心系大胡,想推动大胡经济发展,不像是叛国吧?”
“确实不像。”提到正事,杨建元收回了笑容,“今日孙争伟表现没有任何异常,若是苏队长没有任何发现的话,属下就将这些情况传递出去了。”
“钱必多到了吧?”
“今日一早到的!”杨建元答道。
“明日想办法让我们住出去。你的府内也有不少高手,太影响孙争伟与外人私下接触了。”
苏御自然还有别的想法,苏秘说过他与钱必多关系很好,他隐约觉得这次苏秘会安排人与他联系。所以他不仅仅要孙争伟方便与外人联系,更要方便自己与外人联系。
“遵命!”随后,杨建元又换回了他那张笑开花儿的肉脸,“那属下就告退了。苏队长舟车劳顿,今晚定要好好放松一下。”
这句话杨建元今晚一共说了两次,苏御总有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大事。
直到苏御的房门再次打开,直到门口站着一位妙龄少女时苏御总算明白了这放松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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