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城,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岐山天险的一座城堡,位于蜀国东部地区通往燕国西部富庶地区和重镇上党之间的来往通道,建立在一座高数十丈的险峰上。
正是有岐山天险形成的东边屏障,一马平川的临安,安定,南安三郡才没有战争的波及。
燕国国君赵煜几年前登上大宝,近年来对周边小国不断进行军事行动,而北边的大齐和大魏也不断摩擦。
天下云动,蜀国也不可独善其身。
天水城内,王守利的军帐内烛火通明。
王守利“啪”得把一封斥候的信封拍在桌子上,沉声说道:“探子来报,燕军十万大军已驻扎在二十五公里外的息县。今晚发生之事是预谋已久,听闻这是燕王赵煜第一次御驾亲征。来势汹汹,不可小视。”
李弘脸色沉重,叹道:“看来这次燕国是想攻破我们岐山防线。将军,这事需得马上奏报朝廷,请朝廷定夺。“
王守利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命斥候快马去报了。李弘,这是我的手令和信件,马上到上党城通知太守马当请援。李隆去疏散城内的百姓。其余人随我去检查城防。”
众将领命:“诺。”
李隆在疏散那些垂头丧气的百姓出城,战争打破了他们原本的宁静,被迫流离失所。他们的旁边一队队将士井然有序地前往城墙处。那些平时和李隆嘻嘻哈哈的队正也不言苟笑。和百姓不一样,大家只是默默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备战,并没有人有怯战之心。这是李隆第一次感受到了一只真正的军队的力量。
翌日,
一位年轻却有着威严气势的年轻人带着一名女子还有一个带甲男子来到天水城。
来人正是燕王赵煜,身旁是一身黑衣的百花香和燕国将军莫觞。
今日的百花香还是和昨天一样的装束。看见站在一旁的李隆竟然只是微微用眼神震慑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王守利不敢怠慢,对着赵煜行了一个礼后问道:“本将对燕王威名早有耳闻,不知此番带兵前来我大蜀不知所谓何事?”
“孤在大燕时听闻岐山风景秀丽,早就想来一观。行军途中发现果真如此。此等古迹可真令人心动啊。还有这天水城果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错不错。”赵煜自顾自地说。
王守利脸色一沉,说道:“岐山与天水就不劳燕王费心了,我王守利奉蜀王之命镇守天水,自然会尽心尽力地守护。还望燕王不要妄开战端,以免生灵涂炭。”
赵煜哈哈一笑:“大燕王师兵锋所指无不臣服,就凭你这区区三千人,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李隆和众将都被气得不轻。
一个参将怒拔腰刀指向赵煜:“竖子竟敢口出狂言,给我拿下。”
帐外的兵士闻言纷纷拿起兵器对准三人。而百花香和莫觞也拔出佩剑严正以待。
形势一触即发。
而燕王也不生气,背着手对着王守利说:“王将军莫急,先看看孤的诚意。”接着从门外走进来一队士兵,抬着几箱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灿灿的黄金。“孤听闻蜀军大多奢靡成风,而王将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几箱黄金就当是孤的见面礼,还望王将军早日归顺我大燕,孤保证在座的各位都能享受荣华富贵。”
王守利脸色铁青,缓缓说了一句:“燕王莫要侮辱我大蜀,拿着你的黄金请回吧。”
赵煜见王守利下了逐客令,撂下一句咱们战场上见就带兵走了。
那个参将趁势要追,王守利却说:“不用追了,你们打不过他们。我们赶紧备战吧,这场仗恐怕不好打。”
李隆心想蜀国富庶但是军事积弱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想想自己也是这种风气便不敢多言。
翌日
随着厚重的号角声响起,燕帝身披盔甲,单骑出阵喊话:“让他们见识一下大燕的兵锋!”
随后,乌泱泱的燕军如决堤一般涌向天水城。
这时天水城的险要就显得特别重要,狭窄的隘口往往一个地方就能射死大量燕军,没有了大型攻城器械的燕军只能依靠人海战术缓慢推进,并没有对防守的蜀军造成很大的威胁。
“弓箭手,齐射!”
随着蜀军内有序的军令一道道传出,蜀军密集的箭雨压得燕军抬不起头。
见攻城之势受挫,赵煜脸色微青。
随后只能不甘心地鸣金收兵,留下了几千具尸体徒劳而返。
见到敌军势退,蜀军发出欢呼声。蜀军死伤只在百人左右。
李隆也欢呼了起来,总算是经历了战争的洗礼。望着城墙下成堆的尸体残骸,李隆再也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周围发出哈哈哈的笑声,既是玩笑,也是战争的劫后余生。
另一边,燕帝回到营地后,脸色阴沉。
大将军莫觞献出一策…
三更时分
一个钩爪抓住了城池,听到了声响的士卒过去看,只听见剑光一闪,两名士卒便软软地倒下了。百花香拿起灯笼,往城墙上划了几个圈。得到信号的燕军士卒,跟随着爬上了城墙。
“奇怪,怎么防守这么松懈?”
呼的,城墙上一片火光。
“本将已恭候阁主多时!”王守利一挥手,弓箭手全都瞄着百花香射了过去。
“中计了,赶紧撤。”百花香挥舞手中利剑,反身急退到城池边,顺着来时的绳索下去。
“砍她的绳索!”在旁边的李隆急得大叫。这个女人是妥妥的红颜祸水,而且还是想要他命的人,顾不得怜香惜玉。
只可惜此时百花香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些来不及撤的燕军。
李隆问王守利:“为什么将军会知道燕军会来夜袭呢?”
“燕王自恃兵强马壮但是却在我们这里讨不到好处,面子哪能挂得住?他们一定认为我们打退了燕军而放松警戒。”王守利认真的说道,“子瞻,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啊。”
李隆深知这个道理,前世听史书也常常提起。但是对燕国甚至其他国家内部了解甚少,毕竟已经是用过移动通讯的便利的人哪里会适应连报纸都没有的蜀国呢。
正当他迷惑之时,李弘走了过来对李隆说:“子瞻明日便知,不必苦恼。”
第二日,
燕军营内的灶台剧增,看来是燕军的大部队到了。
李隆跟随王守利来到城墙,看见燕军营内除了燕王王纛还有一面萧字将旗高挂。
李隆疑惑地问道:“这个萧难道是燕国丞相萧明宇?”
“正是。此人帮助燕王登上王位,权倾朝野。燕王还尊称他为亚父。”王守利话锋一转,“但是这个萧明宇自视过高,不把燕王放在眼里。燕国朝内因此形成了两股势力。此次燕军还不知道谁主导呢。”
“原来如此。”李隆恍然大悟。
傍晚,燕军帐内,
一个身穿华服的老人,发黄的眼睑下发出的两道精光,鼻子两旁那两道深深的沟壑,和他紧紧抿着的嘴和下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三角。他就是燕国丞相萧明宇。
此刻他正在指责跪倒在地上的莫觞贪功冒进,令王上深陷危险之中云云。旁边的燕王赵煜紧闭双眼,敢怒不敢言。
天水城内
王守利一直目视着行军地图:“如果不出意外,援军明日即可到来,我们只需坚守即可。他们人多势众,诸位做好准备。”
“诺”
翌日
随着燕军的号角声,蜀军全军戒备。
一队队整齐的燕军出现阵前。只见无数的箭矢倾如雨下,压得蜀军抬不起头来。
过了一会,燕军又响起了号角声,蜀军又紧张了起来,但也是雷声大雨点少的箭矢骚扰型进攻。
就这样到了晚上鸣金收兵。
众将不解燕军的行为。
王守利说道:“李弘去请的援兵也没到,燕军的行为太过反常。诸位有什么想法尽可畅所欲言。”
众将沉默。
李隆突然想到了诸葛亮六出祁山,第一次打的不就是祁山和上邽城吗。
于是李隆直言:“将军,末将有一想法。燕军有没有可能直扑上党城而去呢。我们天水城离上党不过四十公里,燕军绕道也不过百余里。而我们城外的燕军其实并不是全部的燕军。”
王守利闻言,转身看向行军地图不说话。
一个大大咧咧的参将反驳道:“李副将此言差矣。先不说上党城高池深,另外岐山三郡内还有三万左右的军队可以随时支援,燕国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那些郡守要是坚守得到援军便没问题。”
“这…你的意思是燕军要吃下整个岐山地区?不可能!”
这时王守利打破僵局,说道:“李隆说得不无道理,只要上党城破,我们天水也是任人宰割。不知道朝廷现在有何对策,现在我们没有上党的消息,只能在此等。李隆留下,诸位请回。”
王守利问李隆:“子瞻啊,你是怎么想到的?”
李隆厚着脸皮说:“回将军,这是我自己读的兵书推出来的。城外的燕军还在增灶,明显迷惑我军。”
“不错,观察得很细致。不过万事不可冲动,一切等上党的消息。”
翌日,
副将李弘带领三千援军到来,带来了上党的消息。
燕王赵煜神兵天降身率诸军攻三郡。由于出其不意,南安,安定,临安三郡叛蜀应燕,大肆攻城略地,控制了岐山地区大部分城池,只有小部分还在抵抗。
太守马当率领麾下军队和残兵迅速退据上党。
“那你们怎么来这了?”王守利紧张地问道。
“我们出城后沿栈道而来,斥候来报,太守和刺史大人拥军两万而守,而燕军已经开始围城。我们只能兵力微薄所以先来王将军这里商量对策。求将军救救太守,末将愿效犬马之劳。”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发话。他是上党太守马当的副将刘涛。
此等消息一出,整个天水城内笼罩着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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