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问题。”莫小乙道。
盾人常露出倾听的表情。
莫小乙道：“既然符文力量都来源于精神，那只附魔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不消耗我的精神力量？”
“这就是附魔品的价值了。”盾人常感慨道：“当然，许多附魔品还是需要花费宿主MP，才能进行驱动，比如我的盾牌，又比如灵纹。但是那支笔，是另一概念的产物，他们认为只有解决供能问题的附魔才是真正的附魔。
“这支笔铭刻的咒术已达到最高等级，若以宿主精神驱动，你的MP大概只够施展一次的。但就在这么小的物件上，工匠不仅实现供能，还可以多次施展咒术。这无疑是真正的大师之作。”
“这是你感到害怕的原因吗？”莫小乙还记得，当时盾人常打开钢笔，像拿到烫手山芋一般丢了回来。
“不光是我，你也该害怕，你知道这种附魔大师都是哪里才能找到的人物？”盾人常严肃道：“漠子星的三巨头：元氏、地心科技、星火公司，他们是有的；那些只比他们差一等的公司或许也有，但每一个都是你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你要怎么去面对？”
“然而这支笔却出现在一个小公司职员身上。”莫小乙想了想，道：“当时你听说雷部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好像立马就不担心了，难道雷部的实力能与三巨头匹敌？”
“你脑子转得挺快，如果用心学习，或许也能考上大学。”盾人常笑道。
“我还是先保住性命再说吧。”
“没错，这些问题离你太遥远，现在知道也没什么用，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盾人常站起身，准备回家休息。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白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接到什么线报，才知道我会引出笑脸人的？”
“那个啊，有人知道我在找笑脸人，打电话给公司提供了情报。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应该是老乔，莫小乙心想。为了不直接得罪笑脸人，他以这种蹩脚的方式救了莫小乙一命。
盾人常激活一个传送卷轴离开仓库。柜子里还有七、八个相同的卷轴，足够莫小乙使用。
除了传送卷轴，莫小乙还随身携带了搜救卷轴。这是一种子母双生卷轴，激活子卷轴，盾人公司会接到警报，前来救援母卷轴的持有者。
莫小乙给它取了一个更恶毒的名字——收尸卷轴。
又等了一会儿，莫小乙起身离开仓库，前往最后一个目的地。
终端的问题早晚要解决，依照命令，狗屎还在看守这件东西呢。
变装很完美，莫小乙一路没遇到任何麻烦。走至泥鳅家门口，他听到里面吵吵闹闹，忽而传来一阵笑声，他感到一阵恐慌。
公寓门一推就开，根本没有上锁。只见泥鳅、狗屎、没舌头三人凑在一起，觥筹交错，正在豪饮。
“你们在干什么？”莫小乙阴着脸，
“小乙，有大好事发生，快过来，跟我们一起喝，哈哈哈。”泥鳅满脸喜色。
莫小乙瞥了一眼桌台，觉得自己心脏掉在了地上，“终端呢？”
“小乙哥，你听我说……”狗屎满脸醉态。
莫小乙一把将狗屎拽起，“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使劲一推，狗屎扑倒在旁边的桌子上。公寓本来就小，这一下许多东西都遭了殃。
“小乙，住手！一切由我来解释。”泥鳅道。
莫小乙的双眼好像燃起两团火，狗屎不敢与之对视。他看向泥鳅。
“我知道我们处境艰难，一步走不好就要被黑道处理掉。你昨天说对抗是我们唯一出路，当时我觉得你疯了，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挺有道理。”泥鳅笑了一下，道：“谁知我昨晚做了一个梦，竟想出这件事的完美解法。”
“依我看，早上你在装睡，偷听了我和狗屎的对话，所以非要证明自己的本事不可。”莫小乙狠狠地道。
“你先听我说完，不是只有你莫小乙能提出计划。”泥鳅也板起了脸，“我的计划源于我多年积累的人脉，我早就听说巨人帮想更进一步，扩张规模，他们一直在找一个配得上的对手。我灵机一动，一个小黑道不正合适给他们开刀吗？
“于是我带着终端，找到我大哥黑熊，将事情一五一十和他说明白。我全程没提小乙你，算是帮你把事情撇清了。结果大哥很喜欢我的计划，巨人帮即要剿灭笑脸人，累积声望，还要横刀夺货，把他们的货物抢到手。大哥留下终端，当时便吸收我进入巨人帮，我现在是预备帮会成员！”
莫小乙盯着狗屎，道：“你相信他，却不信我。”
泥鳅不满道：“小乙，你还没明白吗？事情解决了，是我救了你的命，说不定下一步还能把你们吸收进巨人帮，让你们出人头地！”
莫小乙根本不理他，只逼视着狗屎。
狗屎垂着头，道：“我和没舌头一直敬佩小乙哥，愿意跟着你干，但这次泥鳅哥说得没错，只凭我们几个小混混，怎么敌得过真正的黑道？并且，他的方案听上去也挺合理的。”
没舌头也跟着点点头。
泥鳅突然道：“别叫我泥鳅，我是黑熊的兄弟——黑蛇，明天就去文一道灵纹，我要做灵纹武士了！”
表面来看，泥鳅的解决方法与莫小乙的解决方法差不多，都是借助外部势力对抗笑脸人。但若深入思考，盾人公司是专业安全公司，内里多是科班出身的术士；反观巨人帮，鱼龙混杂，蛮横残暴，全是野路子。
在深入了解笑脸人的背景后，莫小乙可以断言巨人帮绝不是笑脸人的对手。由他们执行货物抢夺任务，且不说成功与否，凭他们的纪律性，极有可能节外生枝，造成其他意外。
最重要的是，现在终端没了，莫小乙没法向盾人常交代。盾人常已被他拉下海，笑脸人日夜对他围攻，他遭受的磨难变得毫无意义。
莫小乙觉得极对不起他。
他望着室内其他三人，惨然一笑，道：“巨人帮必定失败，之前只有我一人入局，现在泥鳅估计也进来了，给你们俩最后一个建议——理他远点。”
“把你那句话收回去，不许污蔑我巨人帮。”泥鳅严厉道。
“我不怕笑脸人，难道怕巨人帮？欢迎他们来找我。”莫小乙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泥鳅看着另两人，笑道：“别害怕，他这是在嫉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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