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妹妹

　　今天，婶和我妈闲聊。说起邻居总夸自己的女儿多好看，堂妹没有见过，好奇她是多好看。

　　“这么说吧，你觉得你姐姐（我）好看吗？”

　　“好看。”

　　“那她就是没你姐好看。”

　　她俩去邻居家串门，堂妹也因此一睹芳容。回家之后，堂妹：“我以为多好看，敢情是她自夸。我还是觉得我姐好看。”

　　“那你觉得你姐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过了一段时间，堂妹、婶和其他人闲聊。她说我还是觉得我姐好看。

　　我也是今天才得知，对于“好看与否”倒是无所谓，触动我的是，堂妹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毫不动摇、毫不犹豫、不为所动选择我。

　　我比她大两岁。我俩小学一直玩，我初中毕业便不在同一个学校。我上高中，她初中，我上大学，她中考。已有六年没怎么见过。

　　我回忆我俩的玩耍。

　　这必须随聊一聊秋千。

　　夏天，我俩双双买了秋千网，系到树上，整个人躺上去，荡来荡去。

　　一个夏日的清晨，天还不算热。我俩和往常一样荡秋千，我去推她。

　　再高点，再高点，我推得尽兴，她玩得尽兴。就在我俩不亦乐乎，意外发生了。

　　她的秋千绳松了，她距地大约一米摔下来。她大哭，埋怨我推她推得高才使她这么惨。

　　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也没有想过绳子会松，更没想过她会摔下来。她不停地哭，我在旁边哄，“我错了，对不起。”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摔。”

　　我开始耐心地安抚，她这么说我也不乐意了。“是绳松了，我推你玩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摔了，倒说我。”

　　她奶奶闻讯赶来，安慰她没事。她逐渐停止哭泣，“我不和你玩了。”说完，她俩离开。我也收拾我的秋千绳回家。

　　那一天，我去姨家玩，下午才回家。她和对门家的小孩儿一起玩，没来找我。

　　过了几天，我俩又拿着秋千绳换了一个地方玩。一片空地，周围种着树，杂草已有膝盖高。

　　我正荡着，和前几日的她一样，没有预兆直接摔下来。咣当，身体就像篮球，重重砸在地上。

　　她笑起来，我也笑了。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我们一起看过很多影视剧。

　　六年级的暑假，我和她，还有年幼的侄子总会在下午准时看《熊出没》。记得大约六点开始，到节目结束，一个小时。

　　看吉吉国王，看熊大熊二，看光头强，看毛毛。屋内不时传来我们三个的大笑。

　　之后，我也很少看《熊出没》，也无当时的心境。

　　一段时间，我和妹妹在家看《产科医生》。我很喜欢肖程，他戴着黑框眼镜，这个男的怎么这么帅。当时，迷得神魂颠倒。

　　一个下午，我俩看着。何晶被领导压着去和权威道歉，肖程对此不满。在屋内，他阻止她去道歉。

　　何晶说：“我们什么关系？”记不太清，大抵如此。

　　当时，我妹接了一句“她的意思是他喜欢她”。说完，我俩笑。

　　我们一起看《麻辣女兵》，这是我看的第一部军旅影视剧。至今我还沉醉左轮的痞帅，他对枪的熟悉，他和小米的欢喜冤家。男女阵营的较量，小米和大风来信。

　　将近新年，阳光肆意的午后，我和她坐在沙发上看湖南卫视的《快乐大本营》。

　　看一会儿，放广告，得等上十几分钟，节目继续。

　　我俩一起学了三年舞蹈。她是小班，我是大班。我俩都喜欢展演化妆，穿漂亮服装。

　　一次表演，她穿着黄色的裙子。她让我在她后背系上蝴蝶结，点名，必须是蝴蝶结。我不太会，堪堪合格。

　　学舞蹈一年，我俩外出展演完，她爸她妈开车接我和她。在饭店吃了晚饭，我俩先回到车上。

　　车窗都关着，我俩坐在后座，脸上还挂着妆，看奔走的车。

　　不一会儿，她在车里睡着了。睡得很沉，叫都叫不醒。她爸爸叫她：“快醒醒，不然，你妈又要吵你啦？！”

　　婶对她有些严格，叔都这样说了，她还没醒。

　　我上小学三年级，她上小学一年级。一次下午放学，我们四个同龄和她还有另一个男孩一块儿玩。

　　游戏很简单，从略高的土坡上滑下去。玩着玩着，我们又增加新的规则。

　　按照年龄，谁年龄大排第一，以此类推。比自己年长的，喊名字最后一个字，女生喊妹、姐，男生喊弟、哥。

　　这是一个不能再平常的下午，金灿灿的太阳逐渐西沉。六个小学生从开始的腼腆，到爽朗。

　　小学，我家一段时间养过羊。正值暑假，清朗的下午，我妈都会赶着羊去吃草，妹妹和我也一块儿去。

　　八九只羊，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儿，还有我家的狗。你在那片长满草的闲地闲逛，总能瞥见这样一支队伍。

　　羊在吃草，我妈不时看管，我和妹妹薅一些草编花环，加点土做大餐。一放羊，就是两三个小时。我们玩得乐此不疲。

　　说起养羊，还发生过一件趣事。

　　我姥姥说她来我家，发现羊圈里的羊全没了，拴着的铁丝开了。我妈当时没在家，姥姥和我嫂出去找。

　　她们去平常我妈放羊的那片地方，远远看见我家的羊在吃草，我家的狗在一旁守着。行人路过，我家的狗作防御状态。

　　难以想象羊群是如何挣破拴着的网，还结伴外出，它们又是如何记得去吃草的路，我家的狗紧跟着不落伍忠诚守护。

　　桀骜的羊，不驯的狗。

　　我们之间也说过伤害彼此的话，她在我的痛楚放箭，我也寻找伤害她的点。这是我们截至目前说过的最狠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我的妹妹有很多可爱之处，我很开心成为她的姐姐。她今天高中报道，是一名准高中生了。她的高中，我的母校，希望她不遗余力学习，充实、踏实度过高中三年。祝愿好运与她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