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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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花

  从小在我母亲的熏陶下,我对花有着别样的热情,不仅仅是喜爱,更有其它。

  成年之后,我开了一家花店。

  生意说不上好,却也足够饭饱。我整日整日的沉浸在花中,已然忘记了日常的琐事。

  这天,脆响的门铃响起,下意识我瞧了过去。

  樱唇微张,只叫人深陷其中,悦耳的声音从那樱桃小嘴中传来。

  “你好,我想要一束康乃馨。”

  她像是涂了一层淡粉的胭脂,纤细且指节分明的手指将丝丝秀发挽过耳后。

  “白玉兰。”

  我脱口而出。

  那一身白色连衣裙,衬着刚到肩的秀发,隐秘的引起无限瞎想。

  那女孩明显愣了,数息过后,动人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中。

  “你也喜欢白玉兰吗?”

  阳光不偏不倚地射入,在那身后,将那女孩照的更为神秘。

  “啊...每一朵花我都喜欢。”

  我有些怯怯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其的视线相对。

  她的嘴角只上升了一些幅度,便让我仿佛看见了正盛开的白玉兰,没错!她....也是一朵绽放的花。

  多半是她也喜花,才天天都会来这。

  “你这里的花好像每天都一个样啊。”

  我正装裱着一束鲜花,满足的情绪毫不掩盖地挂在了我的脸颊。

  “我每天都会将那些有些蔫的花换掉的,它们不应该被出售。”

  “每天吗?”

  精致的小脸凑了过来,我的身子微微后仰。

  “是啊,花就应该在最美的时候结束。”

  她嘟着小嘴,好像在思考一般。

  “你说的好有哲理啊!今天有空吗?!”

  我后仰的更加严重了,只因她的身子就要与我相贴。

  我好像闻到一股花香,可这里本来就是花店。

  “有...”

  “太好了!那你陪我去医院吧!”

  今天她穿的是一身休闲装,没有了先前的韵味,我不禁有些失望,可还是应了她的请求。

  临走前我特意拿了一束夜来香。

  我讨厌医院的味道,一股消毒水的气味让我不自觉的反胃,可今天不太一样。

  我强忍住反胃的感觉,不能在这里停下,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我才等到今天,我一定要成功。

  病床躺着的是一位老奶奶,看样子,应该已经躺了有些年头了。

  尽管她没有流露出其他表情,可我还是感觉到她没有了先前的味道。

  不行!不能这样!

  我轻声开口:“我..我先出去了...有..有事叫我。”

  “好。”

  那种感觉只是消失了一些,并没有完全消散,也许...我应该帮她一把。

  我将夜来香摆在床前,尽量让床上的人能够闻到。

  不久,我们走出了医院。

  我瞧着她憔悴的模样,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你..你知道么,月季在大雨过后会长的更旺。”

  “为什么?”

  尽管她是一身休闲装,可还是不能封存她的气质,这让我更加紧张了起来,生怕自己说错话。

  “因为...大雨过后,会...会把它的残花枯叶打落,这样它的根系所吸收的养分都会作用在新生的花苞和叶子上。”

  “原来还有这样的花啊...”

  “你能跟我到店里去一下吗?我想...送样东西给你。”

  “好啊。”

  她又笑了,这次她像一朵松红梅。

  “你要送什么给我?”

  “你等一下。”

  我走进花店内的房间,挑挑选选,拿出了一束铃兰。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花?”

  “这是铃兰,象征着幸福归来。”

  她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想要怜惜。

  “谢谢你。”

  我应该谢谢她...真的。

  也许雨天最适合情绪的宣泄。

  她的奶奶离世了,我陪着她去的,她的眼睛哭红了,我有些心疼,却也没有阻止,这是需要经历的过程。

  我陪着她在医院待了一整天,她靠着医院清冷的椅子睡着了。

  我一直陪在她的身旁,直到她醒了,我才出去将早餐买来,我必须陪着她,不能让她做什么傻事。

  她的嘴唇微微泛白,没了血色,红肿的双眼不再有神。

  “早餐...一定要吃。”

  我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早餐递过去,胸腔有着明显的起伏。

  她直愣愣地看着我,随即扑在我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她将我的衣服哭湿了,我没有推开她,任凭她抽噎着,一旁闲着的左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她好像来的更勤了,可她还是悲伤的,我能感受到,我对花香格外的敏感。

  “我能在你这工作吗?”

  她突然问出这句,让我的双手僵住了。

  “你..你不是有工作吗?”

  她的手肘撑在我前边的台上,双手捧着脸,嘟着嘴说:“不想在那干了...”

  我没有再追问,我知道,这是一个好时机。

  “可以....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她这一刻像一只跳动着的兔子。

  “马上!”

  是的,我雇佣了她,现在我每天都能看见她,她的心情越发好转,很快就要回到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样子,我真高兴她能恢复的那么快。

  每次中午吃饭的时候,她都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她。

  “你..看我干嘛?”

  她真的很美,即便是素颜的样子也称得上是佳人了,可我却什么都不是。

  “还不让看了?”

  她一副欣赏美景的样子,精致的五官会给人想要亲近的感觉。

  “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将手伸向了我的头发,她揉搓着我的头发。

  “你干嘛?”

  “你这头发太毛燥了,怎么不去剪一剪,诶!我帮你剪吧!”

  她突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有些害怕,却没有拒绝她,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嗯...我家里有..工具。”

  “好!去你家!”

  我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因为她穿着和当时一样的白色连衣裙,此刻宛如白玉兰般。

  她弯着腰找寻着我的眼睛。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穿的就是这身,你还记得吗?”

  我依旧不敢看她的眼睛。

  “记得....像一株白玉兰。”

  手掌的汗珠颗颗分明。

  她嫣然一笑,如春风拂面,撩人心弦。

  这间屋子是我自己买的,认识我的人没人知道我住在这,连邻居都不曾见过我。

  她的手很巧,三两下就将我乱糟糟的头发理清了,清爽的感觉是我许久未曾体验的了。

  她又笑了,这次,同最初那次一样。

  像一朵绽放的白玉兰。

  我会将她永远的定格下来。

  ...

  房间内只有一处敞亮,四周散落着些许紫罗兰,那是我喜欢的花,每一朵花我都有一束完美的样子,它们是那样的美丽让我痴迷其中,无法自拔。

  是啊,每一朵花我都有....

  我卖力的摆弄着手上的动作,那纯白的模样,真叫人兴奋,她正躺在我最喜欢的紫罗兰中,她真美啊...

  像一朵花一样。

两袖道清风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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