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御剑门的入门选拔

  是夜。

  云未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本来打算趁着月色潜入列左襟的房间,并向列左襟借用发光“棍子”来探求自身的奥秘。

  可一想到列左襟毫不费力就制服了裘家二少这件事,云未就对这个外乡人更加好奇了,便开始对今天发生的事复盘,并让自己作出最佳选择:

  我现在有两个方向可以选择:一是练习对灵气的控制,通过引导那些灵气细丝来完成气感仪式;二是去偷那个外乡人的发光“棍子”,看看我是否还能从中得利。

  选择第一个方案最为稳妥,但时间漫长,可能还要经过三年才会有起色;选择第二个方案不确定因素太多,而且还得先评估那个外乡人的危险程度。

  根据那个外乡人的身手以及他对于灵气的控制程度,可以确定他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至少在我的印象里是可以排第一的。

  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口以及他对“列星罗”这个名字丝毫不避讳这两点进行推测,他要么是墨影的人,要么正在被墨影追杀,但无论如何肯定和墨影有关。

  想到这点的云未忽然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山村也会引来与墨影有关的人,还好今天下午忍住了冲动,没去与那个外乡人进行过多的接触。”

  我可不能够与墨影有过多的接触啊,成不成为修行者事小,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世,无论是我,还是村子可就麻烦了。

  待明天的入门比试结束后,一定要把此事告诉村长,看看能不能得到御剑门的庇护。

  思索至此,云未回头看了一眼放在屋子角落里的一个精致的红色木盒,喃喃自语到:“还是慢慢来吧,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千万不要跟他们接触。”

  “既然我已经从中获利,找出了我今后努力的方向,就没有必要为了一步登天,再去冒这个风险了。”

  “欲望可是会让人变成野兽的呀!”

  第二天早上,御剑门入门选拔日。

  仅仅睡了两个时辰的云未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云未刚开门,就被一脸期待的郭青祎催促到:“这么晚了还不起床,再晚可就要错过御剑门的欢迎仪式了。”

  迷迷糊糊的云未并没有听清楚郭青祎的话,只是捕捉到了“御剑门”这三个字,便随口糊弄到:“御剑门?小剑仙来了没?”

  看到还没有穿好衣服的云未,郭青祎立马转过身去:“当然来了,除了御剑门的人,一些江州城的人也跑过来凑热闹,咱们得快点去站好位置,不然到时候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好,你稍微等一下。”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的云未终于听清楚郭青祎说的话,穿好衣服,跟着郭青祎去了欢迎仪式的现场。

  欢迎仪式在村子中心广场的大型演武台进行,一些没有花钱的村民就围在演武台周围,或是坐在马车上,或是爬到树上;一些花了钱的村民就坐在附近酒楼的二层,一边饮酒饮茶,一边欣赏着欢迎仪式的表演。

  欢迎仪式的表演总共分为三部分:

  首先是东溪村的演出,村长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御剑门以及来凑热闹的江州城围观群众,特意选择了一些十二三岁的小孩进行剑舞表演,期望得到他们的赏识;

  之后是御剑门的演武展示,非常直接地将御剑门的实力展现给众人,让这些选择进入御剑门的弟子对门派有个初步了解;

  最后就是欢迎仪式的致谢词,讲述了御剑门的丰功伟绩和对御剑门的感谢等等。

  虽说这欢迎仪式的流程不长,但也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慢慢悠悠地举办到了中午,众人吃过午饭,便等着入门选拔的正式开始了。

  御剑门的小剑仙苏明度原本只是接到了掌门的一个任务,才会来东溪村这个小山村附近进行调查,又恰巧碰上了御剑门在这个地方的入门选拔。

  而作为这次选拔主审官的许安安是苏明度大师兄的弟子,刚入仙门便对自己的这个小师叔仰慕有加,于是趁此机会邀请苏明度一同主持这场选拔。

  因此,这才有了苏明度来东溪村选拔弟子这件事。

  二人分坐在演武台首端,许安安坐在左侧,身穿青衣,手持宝剑,时不时地偷看苏明度一眼,显得十分局促紧张;

  苏明度坐在右侧,身着墨色长衣,双手自然下放,置于两膝之上,目光内敛,气定神闲。

  待到通过气感仪式,有资格参加这次演武的十五个人登上台后,许安安才站起身来,向众人宣读这次选拔的规则: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御剑门的首要任务便是消灭肆虐在荆南之地的妖兽,这就要求我御剑门徒不仅需要过人的天赋和胆识,还需要优于常人的耐力和体魄。

  因此本次的选拔采用四胜四败的擂台赛模式,除开与常规擂台赛相同的部分,还有四条守则:

  一、如若五分钟没有人挑战擂主,则擂主晋级;

  二、身为擂主并取得了第四场胜利的人,晋级;

  三、第四次败北直接淘汰;

  四、败者不能够再一次挑战胜者。”

  “四胜四败,有点意思。”坐在看台上的云未听完这次选拔的规则,就开始思考起了取胜的最优解:

  除了裘满阳和竹星官之外,剩余的十三个人的实力都相差不大,但也可以按照上中下分为三级,分别有四人、四人、五人。

  对于这十三个人来讲,让裘满阳和竹星官自然晋级是最好的选择,当然也不排除会有莽夫在他们两个身上白白浪费体力和失败次数。

  考虑到他们的实力水准差别不大以及体力耐力的消耗情况,连胜两场后故意输一场,再一胜一败,最后挑战擂主取得胜利是最好的战术。

  这样既能够有效地利用失败来进行体力的恢复,还能够迷惑你的对手,让他们看轻你,最后挑战的时候还可以自主选择对手。

  至于竹星官,只要避开裘满阳,等到他晋级后再......

  可还没等云未分析完,场上的竹星官就急匆匆地要去争夺擂主之位了。

  若是云未在场的话,肯定会让竹星官等裘满阳晋级后再上。

  而身为裘家骄傲的裘满阳,面对要与他争夺擂主之位的竹星官也不遑多让,在主审官许安安的见证下,两人的大战一触即发。

  按照御剑门的规矩,所有的比试都是剑技上的较量,为了消除武器品质上的差距,这次选拔所用的武器都是由御剑门提供。

  裘满阳依旧是头系金玉带,但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织锦短衣,选了一柄细剑立于演武台左侧,静候着竹星官的进攻;竹星官则是一袭黑衣,手持重剑,蓄势待发。

  只待许安安一声令下,竹星官立马一个箭步朝着裘满阳冲去。

  只见竹星官背手握住重剑,将其立于身后,冲刺到距离裘满阳三步左右时,一个急停,扭腰转胯,以右脚脚尖为重心,转动手腕,顺势将手中重剑横向拍出,打出一道劲风朝着裘满阳面门袭去。

  裘满阳见来势汹汹的竹星官并未慌张,只是往后轻挪半步便躲过他的重剑剑尖,随即拔出细剑立于胸前,剑刃朝前,随着裘满阳手腕一震,竹星官打过来的劲风就被细剑弹至两侧;

  而裘满阳见竹星官收招不快,便就着尚在震动的细剑朝前一点,直取竹星官右手手腕。

  竹星官见势不妙,连忙用手指将重剑的护手往后一拉,正好赶在细剑到来之前,挡住了手腕。

  伴随着一声剑刃相撞,竹星官十分狼狈地后退几步,与裘满阳拉开了距离;而裘满阳则是收起了细剑,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

  两人的首次交锋算是剑技上的对垒,无论是略有优势的裘满阳,还是稍逊半筹的竹星官,都没有从这次的交锋中得到过多的信息。

  而云未见竹星官仍旧这么莽撞,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请问,”忽然身旁人向他问到:“台上那个人就是小剑仙苏明度吗?”

  云未扭过头看了那人一眼,身穿灰白色长袍,左手持一把折扇,右手拿着一枚金币,正微笑着等待云未给他答复。

  指了指演武台上的苏明度,云未回答到:“嗯,那人就是小剑仙。”

  随后云未又指了指从江州城赶来的富家子弟,说到:“你也是为了小剑仙来的?”

  这名男子正是天魔宗的青玉镜,见到云未把他同那群富家子弟相提并论,撇了撇嘴说到:“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来挑战他的。”

  云未还是头一次遇到说要挑战小剑仙的人,有些惊讶:“是吗?那你可就得等他们比试结束了才有机会挑战小剑仙。”

  “呜,不着急。”青玉镜本就是来探听御剑门情报的,所以对御剑门的比试还是很上心的:

  “不过我看他们很快就会比完了,而且大概率是那个锦绣衣服的人获胜。”

  云未对于青玉镜的判断有些意外,十分好奇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哦,他们刚开始比试,你怎么就知道谁胜谁负?”

  青玉镜低头看了看藏在手中的东西,向云未解释到:“看出这点倒是不难,从他们交手的那一招看:那位黑衣少年应该修有‘太极’灵气,他出手时带出的劲风,夹杂着些许凌乱的剑气,想必是没能控制好体内的‘天元炁’所导致的。”

  “而他对面的锦衣少年修行的应该是‘太阴’灵气,那位锦衣少年看上去只是用振剑的方式消除了那些剑气,但其实是在剑刃附上了‘太阴’灵气,消除那些剑气的同时利用它们维持剑刃的振动强度,所以他后续的攻势才会显得如此凌厉。”

  “无论是剑技方面,还是灵气使用上,锦衣少年都比黑衣少年强,所以我才下这样的判断。只可惜他们会的门派功法太少了,不然会更加好看。”

  听完青玉镜的解释,云未感到十分诧异:“难道他也能够看到那些灵气细丝?还比我厉害。”

  带着这些不解,云未又问了青玉镜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什么灵气?”

  “猜的。”青玉镜仿佛早就知道云未会有什么反应,故意带着戏谑的口吻回应到:“开个玩笑,其实只要你在感知这方面下点功夫就行了。”

  “对于修行者而言,只要将体内的‘天元炁’释放出去,就能够通过‘天元炁’的变化,来反应出环境的变化。理论上来说,你释放出去的‘天元炁’越均匀,你感知到的变化就会越细腻。”

  云未听完青玉镜的解释,变得更加不解:“难道修行者的感知能够注意到百米之外的变化吗?”

  看到满脸疑惑的云未,青玉镜感觉内心得到了满足,于是打算揭晓谜底:“当然感知这么远的地方我也是做不到的。”

  在说话间,青玉镜拿出来一个通体墨黑的圆盘。

  “这个是天机门最新力作天机盘,能够感应到方圆百里内的任何风吹草动,据说灵感来自于蜀地的一个暗杀门派。”

  青玉镜的这一举动让云未始料未及,云未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个敢于挑战小剑仙的人这么会吹牛,索性不与他聊题外话,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场比试上:

  “不过,像这种短时间的交锋,最重要的应该是抓住对手破绽或者主动制造破绽的能力,而不是在灵气使用方面的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青玉镜刚想对这四个字作出反驳,就发现经过几番试探后的竹星官和裘满阳要开始新一轮的交锋了。

  场上的竹星官一改之前直来直往的风格,这次选择了曲折蜿蜒的前进方式,并且在靠近裘满阳的同时,将重剑在双手之间来去交换,打算以此干扰对手的判断。

  而裘满阳依旧立于原地,暗道一句“白费力气”;同时将一丝太阴灵气附于细剑之上,打算在竹星官接近的一瞬间结束比赛。

  就在竹星官来到裘满阳右侧时的一刹那,裘满阳看准竹星官的破绽之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抖动手腕,刺出一道风啸不绝于耳的蓝色寒芒,直取竹星官右方胸口要害;

  而竹星官对此早有预料,故意左手提剑,将右方胸口暴露在对方攻击之下,只待裘满阳出剑一刻,忽地左脚点地,停住身形,同时右肩往后一沉,转动后腰,再将左手携带重剑向前一提,转瞬之间,就将身形藏在重剑之后,之前展露出的所有破绽都转为蓄势待发的防守反击。

  以为竹星官会横挥重剑的裘满阳见收招已晚,便要以攻代守:先用细剑轻点重剑剑尖,以此打乱竹星官的出剑节奏;再侧步移位,钻入竹星官攻击死角,准备下一次的刺击。

  只可惜竹星官并没有挥动重剑攻向裘满阳,反而是把重剑当作一个盾牌,挡住裘满阳刺击的同时,欺身上前,近身缠斗,依靠近距离的攻守抹平了两人在剑技上的差距。

  而裘满阳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一出,在竹星官的拳脚攻势下节节败退,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见到竹星官稍占上风,云未忽然对身边的青玉镜说到:“你的判断好像有点失误啊。”

  云未这句略带嘲讽的话语落到青玉镜的耳中,就像是一颗巨石掉进小水坑一样,不仅激起了千层水花,还把小水坑砸了个稀巴烂。

  “要不要赌上一局啊?”

  青玉镜有点气急败坏地捏着手中的天机盘,强忍着怒气对云未说到:“你赢了,我就把这个盘子送给你;我赢了,你也不需要做什么。”

  “好呀。”只是想捉弄一下这个吹牛大王的云未没料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于是爽快地答应了青玉镜的赌局。

  当然场上的比试并没有因为两人的交谈而停下。

  近了身的竹星官并没有因为在比试中占据上风就感到轻松,反而是为了持续压制裘满阳的剑技,导致体力和灵气快速地消耗着。

  反观裘满阳,虽然一度被竹星官压制,甚至在对方的攻势下略显狼狈,但适应了竹星官的进攻节奏后,就变得十分从容,甚至能在防守竹星官的拳脚攻势后,朝他刺上几剑来干扰对方的近身缠斗。

  在两者攻守的偶然间,裘满阳看到了一旁的碎石子并突发奇想,直接放弃了防守。

  只见裘满阳猛然后撤,将一丝太阴灵气附于细剑剑身,一记细剑突刺朝竹星官袭来。

  本就感到疲惫的竹星官见对方放弃了防守,大喜,也朝剑身上注入灵气,打算与对方来一次男子汉之间的对决。

  两者剑尖相撞,瞬间爆发出的强大气浪将前几排的观众都吹得后退了几步,而两者附近的灵气也随之疯狂涌动,就连两者的剑身也发出了阵阵颤抖。

  但就在双方快要力竭之时,裘满阳突然手腕一震,只见他手中的细剑在这阵阵灵气的涌动之中变成碎片,而竹星官也因为对方武器的突然消失而失去平衡,往前迈了几步。

  裘满阳则趁此机会闪到一旁,手握剑柄,像是舞动鞭子一样朝着失衡的竹星官挥砍了几次。

  就见竹星官身上忽然浸出几处鲜红,而那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的剑身碎片此刻却依附在了裘满阳的剑柄之上。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