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西城慈捂着半边脸,质问道。
他是一个不容易动怒的人。
像这种情况。
别人都打在脸上,至少先还上一拳,在不吃亏地情况下再问为什么吧。
“我在生气!”
“我是在问为什么打人!?”
为什么!
这小子还有脸问为什么!
田小生更恼了!
西城慈明明能够救人,却跑来找一个传说中的废物。
简直是荒谬至极!
“不行,我还得补上一拳!”
田小生刚想跳起来,反而是对方不干了。
西城慈站起来,玩命儿似地扑向田小生。
两个年轻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
打得火花四射,打得热情奔放。
不过很快,一切就安静下来。
田小生靠在椅子上,脸上、胳膊上已经挂了彩。
西城慈躺在地上,他的腿也受了伤。
两个人精疲力竭,暂且休战。
听到动静的白团长跑进来。
它来到田小生身边,不停地扒着田小生的腿。
田小生很想抱它。
但是他的手腕好像扭到了,一动就疼。
“白团长,快进去!”
未免殃及白团长,田小生喝令道。
白团长哼了一声,乖乖地离开了。
“没想到你这样粗鲁的人,会养这么可爱的狗。”
田小生也不客气,回道:“我是粗鲁,但也比侩子手强!”
“原来你因为这个?!”西城慈惊道,“我没有杀人,他们得了瘟疫,是病死的!”
“你能救而不救,比瘟疫更可怕!”
西城慈沉默了。
田小生说对了,西城慈难以反驳。
“怎么不说话?”田小生问道。
“因为他们,我的家族遭到了死亡威胁。如果救了一群人,而害死另外一群人。这样做值得吗?”
田小生气得眼冒金星,那股怒火又烧起来了。
“你在那里叨叨什么鬼东西!?有人死了,救他救好了。有人要欺负你,揍他就好了。揍不过他,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就好了。人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些事情,才活在这个世上吗?”
西城慈晃动了一下。
这些话是他从来也没听过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炮仗,忽然就被点燃了。
田小生狼狈地站起来,鄙视地看了西城慈一眼。
“话已至此,我回屋里了。不过我会友情提醒你一下,我是不会给侩子手做饭吃的!”
说完,田小生愤怒地离开了。
一晚上,田小生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是因为身上的伤。
没想到那么害羞腼腆的西城慈,打起架来这么拼命。
真是应了那句俗语:“咬人的狗不会叫”。
二是冷静下来之后,田小生才想起五星好评的事来。
这一单,是不是黄了?
田小生百感交集。
不过田小生不后悔,既然挥了拳头,就要付出代价。
即便这个代价是他可能永远都回不到地球了。
第二天早上,田小生推开门。
惊奇地发现西城慈就在门外。
他半跪在廊道上,讨好似的在逗着白团长玩。
白团长一副高傲的神态,半推半就地享受这种恭维。
看到田小生,西城慈赶紧站起来。
“你要走了。”田小生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行囊,“走好不送!”
挽留的话都到嘴边了,硬是变成了相反的意思。
他转身要走,西城慈拦住他。
“哥,你先听我说,就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田小生站住不动,等着下文。
西城慈道:“哥,我昨天想了一夜。你说的都对,我决定救他们,不管我的父母如何反对。”
田小生一阵窃喜,心想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不过高兴过后,他也有点不放心。
“那你的家族呢,你准备怎么办?”
西城慈信心满满地说道:“像你说的那样,我要先解决第一件事,再来解决第二件事。目前最要紧的,是治病救人。”
田小生有点不好意思了,这话可不是他说的。
但是他也厚着脸皮接下了。
“看来这一架没白打,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田小生刚像抬起胳膊,疼得他咧了一下嘴,又乖乖地放回去。
西城慈递上一个瓷瓶,说道:“这是我秘制的外伤药,你抹上就好了。对不住,昨天出手太重了。”
田小生挑了一下眉,有点小不爽。
什么叫他出手太重了?
搞得好像自己打输了一样。
不过田小生还是面不改色地收下了,说道:“如果你能够亲自帮我擦药,那么你的歉意会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说完,两人都笑了。
经过这一场架,那一层隔阂反而消失不见了。
田小生的后背上全是红印子,西城慈细心地为他涂药。
田小生知道西城慈医术很高,没想到这么厉害。
那药涂在身上,就像是火浇在水上,效果立竿见影。
“这药叫什么名字?”田小生问道,“抹上就不疼了。”
西城慈道:“这是我新研制的药,还没有起名字。我也是第一次用,比我想象中的好。”
田小生抗议道:“你小子吃独食,竟然不叫上我。”
西城慈笑道:“哥哥不给弟弟饭吃,弟弟就不给哥哥药擦,扯平了。”
两人又笑了起来。
田小生道:“这药效果这么好,就叫它‘见影’吧。立竿见影,多贴切。”
“都听大哥的。”
田小生听西城慈的声音有些异样,心中猜到了八九分。
一夜长大或许有,但不会这么彻底。
西城慈的内心并非铁板一块,只不过反对的声音太小。
他又是优柔寡断的人,难保不会改变注意。
田小生心想,还得再加一把火才行。
他试探性地问道:“如果你的父母不同意,你会怎么说?”
“我父母肯定不会同意,但我会据理力争。”西城慈停了一下,“就像大哥说的,‘义’有大义和小义,舍小义而成大义,是一件无可指摘的事情。”
田小生汗颜,这话也不是他说的。
幸好田小生的脸皮够厚,不然还真接不住。
“嗯,你明白就好。”田小生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真的不会后悔吧?”
“就像大哥说的,”还是这句开场白,西城慈说道,“每做一件事,就要承担后果。大哥打了我一拳,就要承担被我打的后果。我已经做好承担任何后果的准备了。”
田小生抓狂了,这是哪个见鬼的说的!
他说的话会下崽儿吗?
怎么延伸出这么多意思?
而且都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在“鸡汤”谁啊!
最叫田小生不爽的。
西城慈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处处在凹显他是“施暴者”,田小生是“被施暴者”的人设。
到底是闹哪样?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田小生又习惯性地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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