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石愣了一下:难道亮子的武功真的精进到这般境界了?这一愣神儿的功夫,胡常亮挣脱了衣襟,飞身跳上擂台,大声喊道:
“来来来,让我来领教领教红尾蝎的鞭法!”
陈安冬毫不示弱,也跳上了擂台。
萧彦奇望着胡常亮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刘都头,他是怕你抢了大辽第一刀的名号。”
刘远石闻听又是一愣:
“什么名号?”
“辽王打了一块金牌,谁赢了比武,谁就得这块大辽第一刀的金牌!”
“大辽第一刀?”
刘远石心中一动,虽说这称号是当年祖上的荣光。但如今在桃源村见了那么多高手,自己若是敢称“第一刀”,当真贻笑大方。不由得哈哈一笑:
“哈哈,这金牌教胡兄弟得了去也罢。”
不等萧彦奇回话,便听那辽兵大喊了一声:
“第二场,胡常亮将军对红尾蝎陈安冬!比武开始!”
话音刚落,陈安冬立时挥鞭,鞭似闪电,劈面朝着胡常亮打了过来。
按照常理,喊罢开始,二人当互相施礼再行较量。这一鞭打得颇有些偷袭的味道,顿时引得台下辽兵一阵嘘声。陈安冬充耳不闻,鞭出如龙,瞬息之间,已经打了三鞭。
胡常亮不慌不忙,手中擎着刀,脚步连错,将这三鞭避开了去。眼见陈安冬三鞭打过,招数稍一凝滞,立时向着他垫了两步上去。
刘远石连连点头:亮子确是长进了,陈安冬鞭长,威力最强之处就在末梢,鞭身上反而使不出多大的力道。向前垫这两步,刚好置身于鞭子不好使力的位置。陈安冬却落在了刀锋笼罩范围。
果然,胡常亮进了这两步,朝着陈安冬抬手便是一刀,本想向他胸口劈过去。却不料陈安冬左手一抬“啪”地打出一枚钢镖来。
胡常亮眼前一片红光,见钢镖迎面而来,他知道镖尾红绸中暗藏钢针,不敢举刀击打,只能翻身一滚,闪了过去。心中暗道:好险!
陈安冬却借着这一镖之力,侧身滑步,又与胡常亮拉开了距离,手中鞭横着一扫。胡常亮飞身跃起,这一鞭从他脚下“唰”地扫了过去。趁着陈安冬回鞭的间隙,又攻了上去。
两个人都使出了平生所学,好一场龙争虎斗,刀来鞭往,大战了百余合未分胜负。
胡常亮一直寻觅机会,想欺近陈安冬。陈安冬鞭法精湛,经验丰富,自然知道二人武器上的短长,长鞭招数上死守门户,不教他近身。饶是如此,胡常亮还是有数次进了长鞭笼罩范围之内,却都被陈安冬飞镖逼退。
这半年来胡常亮当真长进太多,几次进攻未果,却气定神闲,刀法不乱,进退有度。二人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陈安冬鞭法上的杀招完全被胡常亮压制住了。
长鞭擅攻不擅守,可是这百余合下来,陈安冬却被逼得步步退守。若不是忌惮他左手飞镖,胡常亮怕是早就大占上风。
刘远石在台下观看,不由得心生感慨:亮子不仅武功大进,心智也成熟了许多。
再打一阵,陈安冬又打出一枚飞镖,逼退了正在靠近的胡常亮。
只听王露瑶轻声数道:
“第十枚了......”
刘远石点了点头:
“听说他有十三枚金镖,最多出过十二枚是吧?”
“是,当年八臂佛和他斗镖,让他出了十二镖。他号称夺命十三镖,可是这第十三镖没人见到过。”
二人刚说到这里,便听见台上胡常亮冷笑了一声:
“嘿嘿,久闻红尾蝎号称夺命十三镖,现下还剩下三镖了吧?”
陈安冬闻听,手中鞭加紧了招数,额头上不禁渗出了层层汗珠......
又战了四五个回合,陈安冬连退了几步,蓦地手腕一抖,将长鞭缩了回来,卷在右手中。
刘远石见他突然撤鞭,事有蹊跷,连忙喊了声:
“小心有诈!”
胡常亮见他收鞭,也怕他另有阴招。但到底机会难得,岂能轻易放过?将刀在手中擎了,取了个守势,脚下碎步向前。这架势颇为灵动,可随时变化招式,就算陈安冬暴起而攻,也防得住。看得台下刘远石连连点头。
陈安冬果然是诱他进招,待他近前,劈面打出一镖!被胡常亮一个滑步向左闪开了去,陈安冬手腕翻,又打出一镖,刚好封住了胡常亮的落脚之处。
胡常亮无奈,只好飞身跃起,闪过了这一镖。
王露瑶轻声数道:
“十一、十二!”
第十二镖打过,陈安冬趁着胡常亮身在半空,抬手起鞭,长鞭如毒蛇出洞,直奔半空中的胡常亮!
胡常亮无可闪避,只好挥刀朝着鞭稍一拦。
刘远石在台下见他鞭稍处红光一闪,心头一凛,大喊了一声:
“小心!鞭上有镖!”
果然,那陈安东是借着收鞭之际,偷偷将一枚钢镖挂在了鞭稍之上!刘远石话音未落,便见到鞭稍被胡常亮刀头拦住,“唰”地变了方向,甩出了他第十三支飞镖!直奔胡常亮胸口打来。
胡常亮眼疾手快,伸左手一下将飞镖掐在了两指之间。这一手应变奇速,已属难能可贵。只是陈安冬更为阴毒,那镖尾的红绸一晃,几根钢钉打了出来。
胡常亮再无变招,避无可避,手臂上顿时中了两枚,胸口上也被打了三枚,从半空中跌了下来。
他知道钢钉虽然伤人不重,却喂了剧毒。当下虎吼一声,抬手将飞镖朝着陈安冬打了回去,随即迈步向前,摆刀向着陈安冬便劈。
陈安冬阴招得手,不与他缠斗,只冷笑一声,撤鞭在手,脚步横移,躲过了飞镖,接着连连后退。
钢钉中的毒性发作得好快,胡常亮才追了几步,便感觉右臂麻痒,连忙将刀交到左手,再追一步,已经踉踉跄跄。
陈安冬见他毒发,抬手便是一鞭,直奔他面门打来。胡常亮见他动鞭,本想闪躲,却觉得眼前金星乱舞,只能勉力抬刀,胡乱格挡了出去。耳边只听一声大喝:
“贼子暗箭伤人!”
接着白光一闪,刀风烈烈,一柄钢刀横空而至,拦在了长鞭中间
——正是刘远石!
这一刀刚好斩在了长鞭中段,鞭身柔软,中间吃力,鞭稍一下便甩了回来,“唰”地缠在了刀身之上。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