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从软绵绵的白色大床上醒来,赛茨揉了揉眼,将趴在头上的肥仔放下,不知道肥仔这几天都在干嘛,整个身体都瘦了一圈,虽然还是肥嘟嘟的样子,但已经不是那个迈不动腿的小胖子了。
抬头,小女孩惊奇地发现,这个洁白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东西,窗外的光投射进来,照在一面巨大的镜子上,反射出一阵炫光。
赛茨好奇地从床上爬起来,这真是一面好大的镜子,而且非常清晰,赛茨只见过铁镜,反射的人影是有些模模糊糊的,而这块“豪华”的镜子,不仅能清晰照出赛茨现在的样子,还能看到整个房间。
仔细观察,它应该是镶嵌在一块巨大的黄色金属上,上面雕饰着一些精美的花纹,镜子的上端触到了天花板。
站起身,赛茨本能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露出笑容。
“喜欢吗?”一个声音冒出,赛茨转头,神总是悄悄出现,而现在他的脸上是一幅熟悉的笑容。
“好...神奇的镜子。”赛茨想了想,指着镜子说道。
“神...奇?这个词用的很好。”神微微昂起头,“它用的材料可不一般。”
“不一般?”大眼睛里闪过疑惑
“取材自一个神...奇生命身上的鳞片。”神少见地用了拖长音。
“礼物?”疑惑更浓郁几分。
“啊,没猜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你的生日。”
“生日,好像是...明天啊。”疑惑到了极点。
“不可能。”
“不,就是明天,每年这个时候爸爸会带我去看妈妈。”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的基因序列显示,生日确实是今天。”神蹲下来摸了摸赛茨的头,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出话来。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房间里响起他的声音“我们要着陆了,待会带你出去。”
明白了什么,赛茨摸了摸眼角溢出的泪珠,她觉得自己明天必须得回瑞丹普,扭过头她看了看那面镜子,边缘金色的部分雕刻着一只蜿蜒的蛇,威严头部正好在中央,面朝赛茨,小女孩竟从那双栩栩如生的瞳孔中,感受到一丝温和的鼓励。
小女孩跑出房间,洁白的走廊上已不见了神的身影,不免感到一阵失落,低下头来,这时候,拐角冒出一道影子,赛茨转过头。
一个白色大脑袋露出来,是小八,赛茨跑了过去,急切喊道“小八,我要回瑞丹普,让神送我回去。”
“神已经知道了,明天你会回去的。”毛绒绒的手掌在赛茨头上蹭了蹭,小八俯下身子,将赛茨抱起,“现在,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可以就可以去外面看看了。”肥仔窜上赛茨的肩头,举爪表示赞同。
没过一会,小八带着赛茨来到“花园”的边际,肥仔还在抱着一个果子啃着,赛茨侧耳,她听到了一种声音,像是巨大的水流声。
白色的屏障打开一道通道,小八带着赛茨出去,几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通道壁上脱落,盘旋在小八身上,随后消失不见,一层圆形的淡淡光膜出现在周围。
在这道门外,是一片空地,茂密的丛林,让赛茨怀疑是否还在永夜,“哗啦!”声音不绝,侧头看去,悬崖,后面有一望无际的灰色,涌动着波浪,“大海!”海浪舔舐着崖岸,发出了赛茨刚才听到的声音,那是海浪的击打声。
再回头,一座黑色的山静静矗立在一块巨大的突出海崖上,通道不见了。
没有过多的停留,小八出发了。
不知道小八究竟是怎样的异兽呢,它四肢着地在森林中灵活奔跑,黑暗不能阻挡它的视线,异常迅速,也没有野兽上前阻拦。
小八柔顺的毛发向后飘荡,灰暗的森林里,小女孩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脸上痒痒的。
很快,在钻过一片灌木丛后,视线豁然开朗,离开了森林,他们来到了目的地,一座高大的山,山脚下一个巨大黝黑的洞口显露出来,此时,旁边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光点,汇聚,神出现了。
他看了赛茨一眼,浮起身子,向洞内飘去。
赛茨瞅了瞅黑黝黝的洞,仿佛藏着未知的恐怖“必须要进去吗?那么黑。”拽住小八毛发的手狠狠揪了揪,话音落下,一道光在洞中猛地炸开,驱逐了黑暗,照亮了斑驳的洞壁,更像年久失修的墙。
“吱吱吱!”一阵尖利的叫声,有什么生物被光照到逃走了,神目不斜视继续前进,头顶漂浮着一团刺眼的光源,而小八,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加上探出头的肥仔,三个脑袋东张西望,又显得小心翼翼。
黑暗被照亮了,斜向下的通道,一条平坦的路,不过上面粘着一些不明的污浊,不见神有什么动作,那些东西都快速自燃,化成了青烟,袅袅上升,露出了带有整齐纹路的地面,无数密密麻麻的横线,是一道道小小的沟壑。
不知前进了多久,赛茨回过神来,发现略有反光的光滑通道壁不见,他们好像进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里。
这时,那个光团突然熄灭了。小女孩立刻屏住呼吸,等视线适应了黑暗,她看到黑暗里有好多七彩的荧光亮了起来,熠熠生辉,还挺好看,看的正起劲,当她刚放松下来,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又从神刚才的位置爆发开来。
三个脑袋都一致做出了一个动作,捂住眼睛,广阔的空间里骤然响起无数的声音,尖利而揭斯里底,掺杂着回响。
良久,赛茨慢慢睁开眼,看到了火焰,细小的白色火焰。
很多奇怪的生物被点燃了,焚烧着火倒在地上,化为一种飘不起来的粉尘掉到地上,甚至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样子,只能看到一些畸形的躯体。那些东西,最近的甚至离小八只有十几米远,以一种前扑的姿势趴在地上,还在微微动弹,抬起的头部,一双眼睛和赛茨对视了一眼,几秒后化成了灰烬,赛茨突然打了个哆嗦,那就像一个人。而向周围看去,地面上已厚厚铺了一层粉末。
整个空间被更加炽烈的光照亮了,原本那些发光的东西是很多奇怪的植物,不过也即将烧完了,露出了底下石质的建筑,都只剩下残破的构造,被岁月侵蚀所致。。
“干净了。”神轻轻说道,不过没人听见,神继续向前,哪里有个正方形的洞,或者说,开启一半的巨大铁闸。
路上,灰色的路面,空无一物,不过在快到门前时,神突然驻足,他偏过头,看向这墙壁外围,那不远处的地面,堆积着一片黑色的东西,像一层厚厚的泥...
赛茨第一次看见神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十分复杂的表情,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头仿佛也压上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有一种莫名的悲伤。
那些黑色的泥上燃起了火,不过这次不再那么炽烈,它们慢慢化为了灰烬,飘到了空中,弥漫在空间上方,久久不愿落地。
站着沉默了良久,神转过身,他已经知道了一个答案,里面,自然也不用再去了。
小八一脸茫然,不过还是乖乖跟着神。
临走前,赛茨向那扇半开的门闸望去,在它的顶上,一块植物残渣脱落了下来,露出了原本被遮挡的几个钢铁大字。
“003”。
离开山洞,身后突然传出巨响,洞口塌了,连带着上面的土地,也在轰鸣声中凹陷,地下还传来了闷响,随后,几道热浪从缺口中喷出,山体又是一陷,一切归于沉寂,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远去...
黑色的山再次起航,悠悠没入云层,不过这回它没有再引起那么大的动静,只是沉默着快速穿梭。
“花园”内,赛茨荡着秋千,心情好了许多,小八一只手在推着秋千,另一只手...捧着一本书,低头看的津津有味,不是发出笑声,而一旁的沙地上,肥仔在一个跑轮里欢快的跑着。
黑色的山顶,神仰躺着,目光投向无遮拦的天空,更上面已经没有云层了,刺眼的阳光。
渺小的人影静静躺着,即使他是神,也不免显得孤独又寂寞...不过这种状况并未维持多久,神忽然起了身,头一偏,快到一个有趣的地方了,而现在,他“嗅”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在之前观察王蛇趴着的“王柱”山的那块小营地里,形势一片焦灼,络腮胡队长不自觉地揪着自己的胡子,焦躁地吼道:“快快,观察到情况没有。”前方队员放下望远镜,无奈摇了摇头。
“该死!”络腮胡暴躁起来“要出大事,通知沃瑞安!”
昨天夜里,从王蛇的入海口爬上来一只怪异的海兽,当时在值守的哨兵遭到了无形的攻击,身体溃烂,快速异变暴毙,不过有一位幸存者,那是留在那寻找王蛇掉下的鳞片的观,发现他时,只来得及做出警示便昏死过去,送回了沃瑞安。
而一早,回来收拾的观察小队,就发现了一只奇怪的异兽“钻入”了“王柱”,也就是王蛇缠绕的那座石山,到了午后仍没有出来。
“唉...”一声无奈的叹息,守的面容又苍老了几分,床上躺着的观没有醒来,黑色的血丝爬上了他的脖子,显得不容乐观。
守回头,看向那名传奇般的猎人—悠,“看出什么了吗?”
摇了摇头,悠的脸上露出疑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未见面就能伤人的异兽,我见了那个死去的哨兵尸体,是...强烈灰光的侵蚀。”瞥了一眼床上的年轻人,又说道;“不用担心观,他的伤势不重,熬过来的话,可能会成为一名猎人。”
守默然,成为猎人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罢了,能活下来就是一种幸运了,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儿子,只能希望他的幸运能保持下去了。回头对着几名猎人说道:“那只怪物去了王柱,我会派出部队,希望你们能一起前往。”
“义不容辞!”以悠为首,猎人们抚胸致意。
守挺起了身子,身上涌起锋利的气势,点了点头,向外走去,他是沃瑞安的守护者。
待守走后,悠陷入思索,他看着床上的观,为什么只有他活下来了呢?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悠将被子掀起一角,往观的手腕上一看,那里有一粒小小的黑沙,如呼吸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部队在广场上集结完毕,悠四处看了看,没见到守,一跃上了车。
车队驶向城门,路旁站了许多居民,有人对着他们点头,有人与亲人挥手,有人做出祝福,最后目送他们离去...
已经可以看到那座光秃秃的山了,悠将“斩王刃”擦拭完毕,收到背后,闭目养神,副座位的指挥官从前面投来敬畏的目光,下一瞬间,悠忽然睁开眼,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轰隆!”一声爆鸣,王柱的顶端突然炸开一道口子,碎石飞溅,随后一只爪子扒了出来,一只庞大的怪兽钻了出来,当然,没有王蛇那夸张的身躯,但是人类在它面前也是渺小的。
悠眯起眼,瞳孔收缩,真是一只畸形的怪物,一大一小的膜翅从背后张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一点的翅膀正在慢慢变大,它有六只眼睛,不均匀的分布在丑陋的脑袋上,身上有许多缺口,露出红色发光的奇特器官,毫无疑问,是一只过度异变的生物。
悠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再看那些士兵,有些已经痛苦地捂上眼。
“该死!”悠立马将上半身探出车窗对着后面大吼“停车!”
车队停了下来,猎人们纷纷下车。
“吼!”怪兽在山顶咆哮。
“你们不能再前进了。”悠对那个指挥官说道。
“但是。”指挥官犹豫道“这个距离,车载怒钻无法攻击到它。”怒钻,一种巨大的箭矢发射武器,专门用来攻击大型的异兽。
“不用担心。”悠翻身跃到车顶,在那个指挥官的一脸懵逼中,双手抓住车顶发射器的左右两端,手部青筋暴露,“哈!”一声大喝,将怒钻拆了下来,其他几个猎人见状,则以两人一组效仿,将后面车上的怒钻拆了下来。
将怒钻扔在车厢中,“出发,宰了它。”悠开口道,两辆车骑绝尘,冲向了王柱。
指挥官和几个被赶下车的士兵站在一起,默默注视着他们远去,脱下了帽子,微微低头。
悠将头探出车窗,风将兜帽和头发全都吹下,他眯着眼,感觉到皮肤上有微微的刺感,缩回了车内,笑了笑:“看来不轻松呢。”身后的猎人闻此,露出了笑容,开始擦拭武器。
“这种挑战,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吧。”
一丝弧度出现在悠的嘴角,他仰起头“眼前的恐怖,正是我等迎难而上的目标啊,绽放吧。”
过度异变的生物,会循着生命和灰光的气息无休止地杀戮、吞噬,直到自我毁灭。
人类中,却没有过度异变的例子,要么在异变中痛苦的死去,要么挺过成为猎人,或许,不是没有过度异变的人,而是...
车辆很快停了下来,里面的零件在灰光下受损了,猎人们下了车,此时他们都能清晰感受到了皮肤上的针扎感,“让它下来吧。”悠提着怒钻,这是手动激发的武器。
怪兽在山巅干吼,吸收了过多灰光能量已经让它丧失了意识,站着有些摇晃,抬起头,它感觉到了浓厚的生命气息,六颗眼珠微微转动,它感受到了,在不远的地方,有生命的聚集地,于是它挥动着双翅,已经生长到同样大小的翅膀扇动,慢慢飞了起来,离开山顶。
“嗖嗖嗖。”几道流光从山脚升起,准确击中了这只怪兽,弹头嵌进肉中,怪兽坠了下来,“噗通!”重重落地,激起烟尘。
怒钻被扔在一边,悠抽出了斩王刃,此时所有人身上都有一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觉,一些猎人心中不免升起一个念头“从这种高度摔下来,还能活?”
作为直面过过度异变王兽的男人,悠忍住刺痛睁开双眼,他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当烟尘落下,地上有一滩巨大的肉,还夹着几颗变形的弹头,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几个猎人心中一松。
“保持警惕!”一声大喝,来自悠。
果然,那摊肉很快蠕动着变形,那些红色的器官开始闪烁,猎人们感觉到一整刺痛,闭上眼,用手挡住脸,小臂上开始出现焦痕溃烂,同时痛感从全身传来。
悠用斩王刃挡在身前,感到一阵不妙,这种程度的话,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那阵强烈的无形攻击稍微减弱,悠艰难睁开双眼,探头看去,那怪物已经恢复了原状,六颗眼睛一一挤出,此时才能切实感受到它的高大与丑陋,几道熔化的铁水从它身上滴落,是那些弹头。
“吼!”一股腥臭的风席卷而来,所有猎人直起身子,一蹬地,径直向前...
沃瑞安,广场的地下,有一个大厅,守静静地走了进去,墙壁上,挂着一副副画,都是沃瑞安的历代守护者,而且是牺牲的那些。
目光扫过各位先辈,守坐到了大厅中央的椅子上,闭上眼,抚摸过扶手,深吸一口“我们...战无不胜!”
话音落下,黑暗中一道道灯亮起,座椅上升起了屏障。
一个机械化的声音响起。
“天将A-03已启动。”
“检测驾驶者。”
“已通过。”
天花板出现了一道裂缝...
“呼!”大口喘着粗气,悠的身上在流淌着鲜血,接触空气没一会就变了色,斩王刃上腐蚀了密密麻麻的缺口。
在场的猎人,能站着的只有九位了,原本的十五人,数人被吞进了那摊肉里面,数人倒在地面上,再也起不来了,再看那怪兽,并无大碍,身上的红色器官被砍碎了三个,但似乎不见成效,反倒是攻击的猎人遭到了突然爆发的血液,重伤倒地。
不过,没有理智也是怪物最大的弱点,只会胡乱挥舞畸形的肢体,反倒是无形的侵蚀对猎人造成了更多伤害,个个眼角都有血液凝固,除了安的那只右眼。
当猎人们感到束手无策是,天空之上,突然响起一阵呼啸,包括那只怪兽,众人转头,看到沃瑞安的方向,一道黑影急速飞近,小黑点瞬间变大。
“轰隆!”碎石激起,一部机甲从天而降,狠狠将怪兽砸进地里,悠望去,一部奇怪的机器,四肢粗壮,外形酷似森林里的天犀甲虫,两道红光在机甲眼中吞吐不定:“辛苦你们了,交给我吧。”这,是守的声音。
肉团从坑中倒卷起,与机甲激烈搏斗起来。
猎人纷纷退开,远离这两个庞然大物的战场,悠回头,看到机甲的腰间有一道锯齿状的缺口,不过锯齿的尺寸惊人,让悠联想到了他直面过的最强大的生命体——王兽。
缠斗了一会儿,机甲并未站的上风,它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只能不停将怪兽撕裂,又见它复原。
缠斗中,怪兽身上的红色器官悄悄聚拢在了一块,好机会!守发现了,机甲一拳挥去,可是怪兽显然更快,一道强烈红光射出,擦中了机甲腰间的缺口。
“封闭仓破损。”机甲内响起警告,守忽然感觉到意识一阵恍惚。
机甲的拳头在击中怪兽前停了下来,随后整个机甲突然停住,失去了动力。
“糟糕”悠心里一声咯噔,守那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强烈的灰光侵蚀。
见对手不动,怪物攀爬上机甲的胸口,几爪下去,发现难以直接破坏坚硬的甲板,于是红色的器官又开始亮起,这次瞄准的是机甲胸口。
一道人影高高跃起,手中持着一柄巨剑,朝着那一团聚拢的红色器官刺去。
时间放慢了...悠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画面,在武丰城的种种,欢笑与幸福,刺入的触感由剑传递到手中,最后,他的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我们,战无不胜。”
红色的血液爆炸般涌出,斩王刃迅速融化,悠被迎面淋到,向外摔去,一名猎人接住了他,悠的面颊开始熔化,但他仍睁开了右眼,看向怪兽。
几名猎人扑上前,准备补刀,一条粗壮的触手从肉中伸出,将几人横扫开。
该死,它还活着。
没人发现,悠的口袋中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
而一阵绝望涌上在场人的心头。
怪物成型,仰天咆哮。
天上忽然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一只苏达?原来废物都被你吃了。”
随后,无数黑色的沙,遮天闭目,从天而降,强烈的风压中,一个金灿灿的人影缓缓降下,还没看清,悠失去了意识,只听到最后一句话。
“一架残损的天将...”
远处的部队在焦急地等待,指挥官和络腮胡一人一手望远镜,看着王柱那里的风暴,黑色的龙卷中亮起了刺目的白光,越来越亮,直至整个都变成了白色、
悠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白色的世界里,一片白茫茫,低头看,身上没有伤痕,但是穿着白色的袍子。
“喝一杯?”背后传来声音,转过头,看见了一个很...白的长发男人坐在椅子上,身前有一张桌子,放着两个酒杯,旁边是另一把空着的椅子。
悠毫不客气坐了上去,捏起酒杯一饮而尽,舌尖感觉到了一股奇妙的醇香,是一种没尝过的味道,突然后悔自己咽的太快。
不舍地回味完,悠盯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是一个,文明的幽灵而已。”男人轻笑。
这个回答出乎了悠的预料,“这么说,这里不是天堂?”
“哈哈哈,这里离天堂还远着很呢。”男人的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比如?”悠沉吟了几秒,“神为何要毁灭人类?”悠问出了一个猜测。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眼前闪过一道回忆,很多年前,有一个人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不过现在的他,没有那时那么过激了。
“神什么时候毁灭过人类?”
“那,为何世界会是现在这样?”
“这个世界本来很美好,神不会毁灭人,能毁灭我们的只有自己...世界和万物因此被一起拖入深渊。”
“我们?”一丝惊愕流露在悠的脸上。
“是的,是我们,却又不是我们。”男人对悠眨了眨眼“你看见了吧,万物顽强地活了下来,比人类活得更好,更强大。”
“...”悠保持了良久的沉默“为什么要告诉我?”
男人转过头,对着他说“我在你的身上看到我原本以为不会出现在你们身上的品质,一种新的可能,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那样,好像并不差。”
男人的身上溢出了一颗颗光粒,渐渐消失,空中留下他的最后一句话“你正走在那条正确的道路上,但是要牢记,懂得满足,懂得...坚持。”
整个世界光芒大作...
散发着光芒的男人,悬浮在空中,指挥官和络腮胡都不敢动,冷汗从额头流下,男人歪了歪头,消失不见,一阵风吹过,卷起沙尘,众人捂上眼,待放下手,地上出现了一片东西。
定睛一看,是片担架,上面是一个个裹满白布的伤员。
愣了一下,众人赶紧上前救人。
昏迷中的守也被“拉去谈话”了,不过对待他的方式可就粗暴多了。
黑暗里两句话在他脑海中响起。
“自然正其理,站的越高的,越是积毒深厚,要么传承相替,要么学会‘排毒’,不要让恶的根源再次萌芽在人类心中。”
“我承认了你们,但是,火焰能照亮黑暗,也会燎原,那最后便只剩灰烬了。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会是那个清除者。”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