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栾走在街上心如寒灰。
离家出走是没希望的,恐怕出走到卫国边境就会被绑回来。让好徒儿遭受阴玉反噬他也不愿。四叔还不给钱。
愁!真的愁!
“要不去月下天宗?”
宫栾一下抓住救命稻草,只要能远离柳子妃都好,毕竟永不相见的狠话都说了出去。
“月下天宗,卫国境内第二大宗门,是我那五姑许芊芊和六叔宫羽夫妻俩成立。我要进去不是轻轻松松?”
嘿嘿嘿。
宗里有很多紫垣城青年天才,宫栾进去了唯一的不好就是不能编普通人身份和别人相处,真的烦人。
“只要能离开小妮子就行,我决不能对她动心。希望时间一长她会放下对我的感情。”
“栾弟,你那天仙儿夫人呢?”一个华服辫发的俊朗青年身后跟着一众大内侍卫走来,手里提溜着一个金丝雀笼。
听他这话,就是惦记着小妮子,宫栾一拳打得他措手不及。
要是用元炁,能给觉炁五重天的三皇子打死。
宫栾一直都被小姑藏匿着炁息不被外人知道。一个废物的命都值十桩悬赏,不敢想象自己不仅觉炁九重天,还凝聚了金色精炁的消息公诸于世会引起多少人的杀意。
无数人都盯着他。
“远哥再动歪心思,小心我打残你。”
“脑子又糊涂了吧,你一个废人远哥我和你玩都不敢用元炁,你觉得咱俩打一架谁会伤残?”商远揉了揉脸笑道,换其它贵族子弟这样冒犯他早死十次不止,宫栾作为老爷子命根全皇城都得让着他。
罗家今早全家失踪的事他已经得知,他猜测多半就和之前罗尚书独苗口嗨了宫栾新婚夫人有关。
要换做以前的宫栾,会习惯三皇子言语里的羞辱,然后乐呵呵地问远哥咱去哪玩。
“嘴巴放干净点商远。”
“啧啧啧,和洛霜域八国第一美女上过床就是不一样啊,起来了,你们说是不是啊?”商远手指宫栾,笑问随身侍卫。
众侍狗仗人势,个个满嘴脏话饥笑他。
“没功夫和你扯。”宫栾强忍怒火转身就走,他现在不能暴露自己实力,否则就算商远和卫国宫栾玩得好他也要揍他一顿。
“也是老爷子不同意他休妻,不然我要了那柳子妃,这小子真是瞎了狗眼。不过,我这栾弟确实不同以前,脑袋不犯病,说话还变得硬气,”商远把玩挑逗着金丝雀。
“妈的,想起他那娇妻我就上火。去芸香楼,我今日非得上了那守身如玉的花魁,谁来都不好使!”
“哟,宫府少爷来我们北斗商会有何贵干?”
北斗商会会客大厅,负责人邱童亲自接见了宫栾。
“向我三叔金韬借点钱,九百万两,你通知一下我三叔。明日送到芸香楼。”宫栾翘着二郎腿。
“宫府家大业大缺九百万两?再说,你拿什么做抵押?”邱童眼睛眯起,什么时候借钱的成了大爷?九百万两虽然不多,可这宫府少爷张口就来?
“别和我扯,他日我自会还给三叔,你传句话就是。”
“来人啊,送宫少爷回宫府!”
两个觉炁五重天壮汉押住宫栾就往宫府送。
“放开!本少爷自己走!”宫栾脸色一沉,甩开两个壮汉。
“话传到了,出了事你后果自负!”
宫栾走后,邱童助手说:“会长,罗家今早全家失踪,就是因为得罪了这小子,我们确定不传话?”
“宫府有钱他不向家里要,跑来和我们批条子,你觉得他会还?”
“可是他是大老板侄子啊。”
邱童想起了大老板以前生气的样子,白日里打了个寒颤:“立刻快马加鞭,去林国向大老板请示。”
宫栾看见宫府大门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哭哭啼求见他被侍卫轰开。
“住手!”
看见看门侍卫的粗鄙行为,宫栾大喝制止。
“宫少爷!宫少爷救救漓秋姐!”女子连滚带爬抓住了他的手大声央求,神态惶恐。
芸香楼?
“漓秋怎么了?”宫栾心一紧,无缘心慌气短。
“三皇子他要强暴漓秋姐姐!”
轰。
宫栾直觉胸口被狠狠一撞,一根利刺扎进心房。他双目瞬间血红,双拳骨骼紧握咯咯作响。
“商远,你敢动她,我不管你是皇子,我要你死!”
另一边,芸香楼。
“三皇子,漓秋姑娘今天被宫府少爷包了,不献艺。”老鸨赔笑道。
“滚开,老子今日就是要拿她,不想死滚一边去!”
“可是宫府少爷和她感情甚笃,放下话任何人都不准动她身子。”
“宫栾算个球,父皇来了我都要干她!”
商远侍从把老鸨推开,二十万银票砸她脸上。
“三皇子请便,白花魁就在屋里歇着。”
商远扔下鸟笼,趾高气扬进了白漓秋房间,随后回头伸出脑袋对侍从说:“都给我进来摁着她!”
过了小会儿,
……
“宫栾算个球,他来了我还要当着他面羞辱你!”
“啊,我的——”
随即爆发了商远的惨嚎。
宫栾赶到,觉炁九重天气势展露无疑!宛如一尊杀神,谁拦路都一拳一脚打吐血。老鸨见此撒腿就跑。
当宫栾推开门,昨晚和自己秉烛夜谈,沉鱼落雁的白漓秋玉体暴露,被商远侍卫按在床上疯狂殴打。
商远脸色铁青,在一旁捂着,边叫侍卫打死她边叫人进宫叫御医。
她身上全是淤青,容颜更已破相,声带已经尖叫得撕裂。随着她的发声喘息,带血口水混着眼泪一直滴垂至地面。
唯一能看出她情绪的,是还能睁着的左眼,血丝爆裂,映着人间炼狱。
婀娜美人,在几个高大侍卫的施暴下,如一只扒光羽毛的垂死凤凰,画面怵目惊心!
“宫栾!”
脑中死界疯狂跳动,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震彻脑海,另一个世界的少年宫栾双眸赤红。
哗。
这个世界的宫栾双眸同样绽放骇人猩红,全身元炁被燎燎怒火点燃,周身机能运行到极点。
嘭——
同样为觉炁九重天,商远的散炁侍卫们几个呼吸间皆被瞬间击穿身体,甚至来不及出声!
“怎么可能,你竟然是觉炁境精炁九重天!你要干什么栾弟,为了一个下贱女人?你要对我动手?”
“你已经有柳子妃了,为什么还要管她!”
卷起被褥把白漓秋遮好,宫栾一步逼近,扼住商远喉咙将他高高举起,眼中杀意如渊。
“你想杀我?老爷子都不敢杀我,我是卫国皇子,父皇骨肉!”商远厉吼。
宫栾脑袋微颤,卫国宫栾透过死界挣扎抉择着。
“白姐姐和爷爷们是我活着的念想,你毁我一个念想,我取你一条命!远——哥!”
两个宫栾同时愤恨道。
手指发力,就要捏碎他喉咙时,保护商远的暗侍从暗里跃出。一柄月牙弯镰流动着锐利光华向宫栾手臂斩去。
宫栾心生怖惧,奈何避无可避,于是怒吼道:“就算死,我也要先杀了你!”
“你敢!”
乒!
秘军刺客现身,举剑震开弯镰,刀光剑影狂飙,与暗侍搏斗开来。
“救我!”
商远胯下一湿,浑身汗毛竖立,下颌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哗!
又一个暗侍跃出,手里飞刀快若闪电,直刺向宫栾大动脉。
“觉炁境之上,濯灵境!”宫栾心惊,死亡的阴影笼罩心间。
“既然如此,我选择无怨无悔!”宫栾咆哮道,眼里有热泪挤出,手中力道更甚。
咔嚓。
商远身死。
“谢谢你,我不会让你死!”
死界中卫国宫栾燃起烈焰,他不灭的意志之躯直穿死界空间,从宫栾脑袋里探出。
后来暗侍只见一道由万千光粒构成的淡蓝虚影从宫栾头顶升起,竟是更宫栾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他惊叫道。
呼。
虚影犹如狂风,穿过飞刀使之在飞行途中偏离了轨道,又以两指刺穿了那名暗侍双眼,力道之深足以破坏他的大脑。
哗。
窗外一阵清风吹来,虚影如浮尘落定,宫寒和一位驼背老者从宫府和皇宫同一刻赶到。秘军刺客和暗侍身影分开,站到宫寒两人身边对峙起来。
宫栾扔下商远尸体,神色冰冷看着老者。
“一介废物,竟凝聚了百炁至尊。隐藏如此之深,就是为了今日杀三皇子?小小宫栾,意图谋反?”驼背老者抱起商远尸体,凹陷的双目中杀机毕露。
“三皇子已死,还有什么好说的!”宫寒大袖一挥,眸中寒意彻骨,与老者分庭抗礼。
宫栾还以为四叔会第一时间问责自己。
“白姐姐,我们走。我带你离开这。”宫栾擦了擦她脸上的血与泪,看着她奄奄一息心如刀绞,稚嫩的脸庞坚毅不屈。
他抱起白漓秋,一步步向外走去。宫寒看着自己的侄子,年轻的身躯虽然单薄瘦弱,炁息之中却好像藏着一头觉醒的莽荒怒兽。
“自结婚后,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了。”宫寒摇头叹息往出走。
“夜半进宫逼君杀臣,为了一个风尘女子杀死皇子,你们宫府老小一个比一个嚣扬跋扈,当真是要掀了商家社稷!等着承受皇上的怒火吧!”驼背老者抱着商远尸体回宫。
“此次栾儿闯下大祸。我宫府怕是不能太平了。”宫寒回到宫府将事情说给老爷子听后,老爷子叹气道。
“把他们都喊回来。”老爷子喝口茶,来回摩挲着茶杯,脸上第一次有了愁意。
“三哥也要喊嘛?”
“商恒陛下和他不睦,你通知到他就行,他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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