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胤看着少年向自己走来,自己却一动不能动,终于开始畏惧这个刚刚一剑便能杀死的少年。
云锦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手中的剑像是活了过来,与云锦产生共鸣,散发出极度恐怖的气息。
“我为你们报仇!啊!”云锦加速向前冲去,朝着狂胤的胸口刺去。
“噗!”剑从狂胤的身体中穿过,狂胤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银白色的剑身逐渐变得鲜红,云锦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仇恨,像怪物一样吞噬着云锦的心。
云锦将剑抽出,缓缓移到狂胤的脖颈上。
“死去吧!”
狂胤的头颅高高飞起,扭曲的表情永远定格在脸上。
“这把剑可从来都不是善物啊。”十三的声音消失在空中。
云锦静静看着狂胤的身体倒下,很快便被大雪淹没。
“结束了吗?妹妹,爹爹,母亲,云家每一个人,我为你们报仇了!”云锦跪坐下去,看着破败不堪的云府,大声哭泣起来。庆阳镇所有人,在这一天都听到过一个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声,久久回荡在整个镇子上方。
冥州。
“嗯?死了,看来那里果然有问题,算了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待我伤势痊愈,亲自前去夺取仙缘。”
“云锦,是我对不起你。那天我本是去找你,却亲眼看目睹云家遭受屠杀,我很害怕。”唐林站在云锦身边,看着面前的少年。
“别说了,唐林,如果连你都对不起我的话,谁又能对得起我呢?”云锦面前竖着一片墓碑,雪早已停了,麻雀在一旁的树上叽叽喳喳。
云锦走向最前方的三个墓碑,“妹妹,哥哥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但不能一直一直保护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爹爹,孩儿云锦在此发誓,一定会努力变强,对得起此剑,对得起云家!”
“母亲,孩儿不孝,没能保护好妹妹,以后只能把妹妹交给你了,孩儿爱你。”
“唐林,你是我在这唯一的朋友,我要离开这里了,我只求你一件事,帮我照看好这里,照看好我的亲人。”云锦倒退两步,面朝这一片墓碑,深深磕了三个响头,向镇外走去,再没回头。
“我一定会的。保重啊,云锦!”唐林重重的点头,呆呆的看着远去的少年。
云锦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墓园中渐渐显露出三个模糊的身影,却很快又消失了。
“哥哥,一定会活下去的。”
“孩子,爹爹相信你。”
“母亲从未责怪过你,母亲也爱你啊。”
三月后,云州中部,洛城外。
少年一袭白衣,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黑色头发高高的束在脑后,五官清秀,眼睛乌黑有神。“终于到了,居然用了三个月才来到洛城,带出来的钱快没了,得想想办法。”
“唉,你们看示牌,好像有字显现出来了!”
“让我看看,别挤呀,踩到我了!”
洛城城墙下许多人突然聚在一起,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传来一阵惊呼。
“过去看看。”云锦向人群走去,较小的身体很快穿过人群来到示牌前,看向示牌上的青色大字。
“十年之期已到,青云宗造福百姓,明日将在城内青云府进行选拔,招收弟子,岁龄不许超过三十。”
云锦挠挠头,小声嘀咕,“青云宗?”
“小家伙,一看你就是乡巴佬,这青云宗可是号称云州第一的宗门,修士无数,实力极强,在云州无人不知。”旁边一粗犷的汉子看到云锦的傻样,忍不住奚落。
云锦也不在意,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看来机会来了,想要寻到变强之法,只能先加入这青门宗试试。”说着便绕过人群进入城中。
云锦走在城中,洛城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洒在红砖绿瓦与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城增添了几分朦胧,“如果妹妹还在,看到这里一定会很开心吧。”
云锦掏出最后的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看了看周围没有异常,便盘膝而坐,意识迅速沉入识海之中。
识海之中,剑依然悬在石台之上,自从那日过后,剑便恢复了银白色。云锦坐到蒲团上,多日的赶路,云锦渐渐发现,只要自己坐到蒲团之上,杂乱的思绪都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并且一会过后,自己身体都疲惫感也会消失,又能继续赶路。每天晚上坐到蒲团之上冥想,已经是云锦必做的事了。
看着眼前的剑,云锦忽然想起,从自己成为守剑人到现在,都还没能知道这剑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来取一个吧。”
“嗯,就叫不忘吧,我所爱之人皆离我而去,就只剩下你陪我了,不要忘记他们每一个人和守剑人的使命。”云锦闭上眼睛,但意识却渐渐昏沉,不似往日,倒头睡了下去。
云锦却不知在他沉睡时,识海之中,剑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
第二日,云锦来到青云府时,府里已挤满了人,许多长辈带着家族弟子前来,期盼自家后辈能被选中,家族便可一飞冲天,少男少女们也神情激动,渴望大显身手。
“昨夜我怎么睡着了?奇怪。”
“算了,不管怎么说,先参加选拔加入青云宗。”云锦摇摇头,恢复清醒,眼神坚定,踏入青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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