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毕业遥遥无期,可转眼就要各奔东西。
高三的最后一天,给每个老师都安排了一节课,给大家好好告别。
每堂课上课的时候,大家都会有一个向老师问好的环节。一直以来都是值日生:“起立”然后大家“老师好!”而最后一天大家决定换一个花样。
同学们决定不在叫老师好了,而是叫各位老师我们私底下的称谓。应该每个学生私底下都会给老师起称谓吧。我们的比较朴素。就是某哥某姐或者老张老陈之类的,然后也不说老师好了,而是说谢谢你,我们毕业啦!
老师们的反应大多比较感性,都是各种鼓励。除了我们班主任,他倒不是冷血之类的,只是不想悲伤的气氛影响到学习以及考试。当年同学录还是个比较流行的东西,毕竟网络没有那么发达。但是我们班主任是直接禁止同学录这种东西的,理由也是何必悲悲戚戚的,影响学习。也就是为什么都到了高考结束,他才隐隐的透露夏语冰的情况。之前每当余木子去问他都是搪塞说不知道。
一中高三有个不怎么优良的传统。那就是在高三的最后一天,每当一堂课上完高中阶段最后一节课,就会撕一页书折成纸飞机,然后就是肆意的飞。这当然是一种压力的释放,也是对折磨自己多年的学科的报复,小样儿,撕了你看你还折磨我!在空中滑翔的纸飞机,似乎也带着学子们飞到了自己理想的未来。
但是撕书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不好的示范,同时满地的纸飞机也是满地的纸屑。因此政教处每当此时都会站在教学楼下怒斥,然后随机指几个人下去把这些纸飞机扫干净。
当然双方也都是知道点到即止,每堂课政教处都会在楼下蹲守,但是也只是骂骂咧咧的让这些人下去打扫干净,并不会真的就怎么样!当然你可以看做这是高三学生恃宠而骄。
余木子是不会去做这么事的,他是由衷的感觉幼稚。而殷赟则拉着他去看她的纸飞机飞的有多远。
“高考完了我请你吃饭,感谢你这一年来对我造成的惊吓?”
殷赟竟然已经把书这些都当废品卖掉了!
惊吓?什么鬼?
“你知道吗,每次考完试,试卷发下来你过来看我试卷的时候我都压力巨大!一般情况是你看着都会说什么这题都能错?”殷赟笑着说。
“怎么感觉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咯。其他人我还懒得给她分析呢”
余木子的确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自习课上夏语冰和人聊天,讲台上面的纪律委员要记她的名字,可偏偏纪律委员不会写,让夏语冰写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就问谁会写啊。结果余木子就兴冲冲的就写下了夏语冰的名字。对就在余木子写自己的名字都还有点困难的时候。
高考应该是相对来说最公平的竞争了,大家不凭背景,不看脸,不靠关系,就靠着那一道道题,来为自己的未来打下基础。而到很多年后,你会发现你丢的每一分,都是为了让你遇见某些对的人,而你得的每一分,则是为了让你遇见更好的自己。但是就靠一次高考,偶然性也有些强!也许这就是为了公平必须付出的代价。毕竟如果再加入其他考核方式或者多考几次的话,操作空间就会多起来。
等待分数的日子是煎熬的,寒窗十年,只为了这个分数!
但是分数真一下来,那就是各有悲欢了。余木子,殷赟,邱若秋竟然考了同样的分数560分,也就超了一本线20分。
殷赟自然的喜上眉梢,应该说是这是高中从来没有考过的成绩。其他两人不必说,已经沮丧到了极点。尤其是余木子,他还知晓了夏语冰已经逝去的消息。
“要不我们报一个学校吧,余姐姐。”殷赟试探性的问。
“我和邱若秋已经说好一起复读了,连你都考不过,这十年的书我不是白读了啊?”余木子还不忘毒舌。
高考有偶然性,复读也一样啊,殷赟没有说出口,她大抵是知道余木子有多难过的,她也知道余木子有多要强。这些决定不是她能够帮着下的。再难的坎也得自己去迈。
“就算你们要复读,填报志愿也要会啊,你们还是来学着把志愿填了吧。”班主任在要填志愿的时候劝余木子以及邱若秋,正在这个时候,他手机铃声响了,一阵紧急电报的声音。“我先接个领导电话啊你们慢慢考虑”说着班主任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然后传来一声“老婆,什么事.....”这两人在办公室一阵笑。
最终余木子和邱若秋都是很敷衍的填了自己志愿,而殷赟则相当认真的研究填报。人的一生要做很多决定,而这个决定将会是余木子最后悔的一个。
九月,余木子在重庆炎热的天气开始了自己大学军训。在余木子没有接到录取通知书的前一秒钟,他都是还坚定信念要复读雪耻的。但是当录取通知书拿在手里,父母们的笑容让他格外的纠结,毕竟学生寒窗十年父母也是辛苦十载。再加上对于复读不确定性的畏惧,以及对于一年时间的珍惜。最终余木子开始了自己一言难尽的大学生涯。
九月,殷赟在上海呼吸着自己熟悉的空气。都说有一双鲜艳翅膀的鸟儿,笼子是关不住的。它们终将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九月,邱若秋在内江继续自己的高中生涯。用尽一年时间,只为等一个不一定是机会的机会,这就是为自己高考失利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为了达到自己预定的目标必要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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