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身高三米多,身穿暗金色盔甲,露出来的肌肉如黑石雕刻一般。面目狰狞,两柄长獠牙,橙色虎面猩红双眼,虎魔王琥傲他端坐在长桌上首位置。
他的威压让两旁懒散坐着的几位魔王端正了坐姿,侍立于其后的属魔们战战兢兢。
这里是犬魔王堡灵的议会大殿,体积宽阔到足够容纳身高十来米的石巨人进出,却仿佛被琥傲一魔的气场灌满了。
左边顺数下来,坐着的分别是爪魔王龙裂日,羽魔王羽清,鸽魔王合鸟以及兽王记万族。右边则是些不值一提的用来混数的杂鱼魔王犬魔王就在其中,105级的它在自己家中被魔鸠占鹊巢,瑟瑟发抖着。其他魔王身后或多或少会有些属魔站着,但犬魔王苟紫背后空无一魔。
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围绕着一条宽阔但缺乏艺术品味的石质长桌坐着,桌上雕刻着二十四条姿态妩媚的狗。
“别为你的无能找借口,你那大名鼎鼎的云行者连就在眼前的魔都能追丢,也有脸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双目金黄,头生双角,脸戴鬼面的爪魔王龙裂日双爪抱臂,丝毫不惧琥傲的气势,冷漠嘲讽。
琥傲转过头盯着龙裂日看了三秒,龙裂日浑然无畏,与之对视。两魔间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了。
“先别急着内讧,解决影魔王之后再搞这些也不急,”羽魔王羽清现在变化的外貌是一位性感的人族女性,白色长发,容貌秀丽,只是多了一边黑色的羽翼。“虎魔王你说有叛徒,是从哪得到的消息,我们这边有影魔王的魔?”
“哼,”琥傲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是影魔,而是人族。我前段时间感知到的风有异样,来自南边的风带着人族的恶臭,我们之中有魔曾施术与人族交流。”
虎魔王抬起粗大的手指,其上锐利的利爪具有瞬间抹断脖子的威慑力,而且就算没能斩下敌人的脖子,黑色利爪所蕴含的毒性也是一个绝妙杀招。
琥傲的手指指向了圆头圆脑,憨态可掬,就像一头大号鸽子的鸽魔王合鸟,“我怀疑,暗通人族的家伙,就是你!”
一时间,所有魔王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位缩在座椅中,试图消去自己存在感的鸽魔王,十六目的兽王格外骇魔。
“咕咕咕?”鸽魔王试图装傻糊弄过去,但众魔严肃的神情让她浑身一颤,“我,我没有……”
鸽族在魔族中属于较为亲近人类的,与治愈者之国贸易通商,技术互助,互相派遣留学生。说实话,要不是鸽族作为始魔八裔之一在魔族中地位崇高,且势力强大,换作是哪个小族敢做出这些事,只怕第二天就要被敌视人类的大族找借口攻打了。
所以虎魔王一说有魔私通人族,大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鸽魔王。
“说起来,影魔王的那个手下鹰是你们族的天才吧吧?”龙套魔王们开始围攻,“居然忘记种族的耻辱,去投靠敌人,身为八裔的自尊心呢?”
“咕咕,你们要是知道一点历史也不至于把鹰和我算作一族。还有,”鸽魔王声音变冷,右翅忽然变大,一根锐利的羽毛疾射而出,贯穿了对面一句话都没说的犬魔王的胸口,将他带离了三米远,“你们哪来的勇气指责八裔?”
左边的魔王都不阻止,右边的龙套们便噤了声。虽然鸽魔王看起来软弱无害,可实际上也是心黑手辣的货色。
“给个交代吧,风不会出错,是不是你联系了人族?”琥傲敲着长桌,有些不耐烦了。
“不,不是我,咕咕,我这些日子才没和人类沟通。”鸽魔王对上虎魔王就没了底气。
“哦,那是我干的。”龙裂日漫不经心地接过了话题。
“为什么?”虎魔王此时的威压达到了巅峰,肌肉绷紧似乎要将身上盔甲涨破,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伤人。
“呵呵,”龙裂日冷笑两声,金色竖瞳眯起,对着琥傲说道,“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请示?别忘了,除了这个一盘散沙联盟的成员外,我们还同样都是大魔王的候选人。”
“碰!”的一声巨响,琥傲袭来的利爪被龙裂日横剑挡住,一圈黑色球状的空间从二魔的交手处扩散开来,顷刻间迅速扩大,将长桌的部分,龙裂日的椅子以及一个倒霉的没有跑远的属魔给吞噬了。
“吼!”堡灵身体受到创伤,吃痛得叫了出来,整个大殿摇晃起来。
“你们两个疯了?”羽清一跺脚让堡灵瞬间镇定了下来,与兽王和鸽魔王联手才将黑洞消弭。
“琥傲,你找死!”属魔被杀害,龙裂日大怒,挥手将身后同仇敌忾想要出战的几个下属卷开,龙心剑横劈,一道危险至极的金光一闪而过,破开虎魔王的胸甲,在他漆黑的肌肉上留下一道见骨的伤口。
金光的余波划开大殿的墙壁,一路斩破空气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所有阻拦的事物,直到百米开外的一座山头轰然倒下。
“嘶,龙心剑,不愧是那件神器的仿品,真是可怕……”周围的魔族们被吓得倒吸凉气,形成一片真空地带。虽然对于爪魔王的实力和战绩都早有耳闻,可实际见到他的伟力时还是难免被震撼。
“哈哈,不错不错,屠龙的爪魔王果然并非浪得虚名,”被切开的胸口黑光一闪,伤口便愈合了,琥傲不怒反喜,长舌舔了舔自己的獠牙,“看来在解决影魔王之前,我们俩得先做过一场了!”
说罢,琥傲双腿用力,如闪电般射出,乘风撞向龙裂日,将半龙半魔的龙裂日撞出了堡灵。一个空旷的大洞贯穿了堡灵的身躯,疼得它几欲发狂,可它体内的魔王们散发的恐怖气息让它只能是无能狂怒,甚至都不敢多抖几下。
“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配不配得上你在我面前的傲慢!”琥傲大吼,战斗一触即发。
……
“那么,你被辞退了,现在打包离开我的魔王城吧。”我飘在大殿的座椅上,对台阶下的白木说道。
魔族的建筑风格或者说克克萨的成长风格,令我十分不习惯。中间的城堡一共三楼,一楼总共三个房间,议事大殿、餐厅以及监狱。螺旋楼梯往上,二楼是魔王干部的房间,总共六间房,内部装潢奢华,格瑞丝的房间黄金铺地,夜明珠如繁星妆点。
三楼是“我”的领域,上面随意摆放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从魔力储量充足的珍惜法杖到人族少女用旧了的内裤,不论高低贵贱地生存于同一空间。
最为要命的是走廊过道上的“艺术品”,堡灵内的魔族艺术品主要是画作和人骨雕。人骨雕是什么光听名字就知道了,头骨、肋骨、用黏黏怪保存的带血脏器,属于是恐怖片取景地了。
堡灵内的画作我将其分为三个派别:野兽派、抽象派以及下三路派。野兽派就是用各种野兽的血挥洒的涂鸦,抽象派是用带有魔力的魔纹绘制的如打了死结的裤带绳般不知所谓的图案——鹰好像特别喜欢这种画,走廊上有几幅抽象画就是他画的。反倒是下三路画作最符合我的审美,好歹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
白木作为堡灵管理员兼管家,在二楼有一个房间。不同于格瑞丝的土豪风,十分简朴,只有挂着的几幅画和一书架的书,所以搬家应该挺轻松的。
“魔王大人,我并不会因为您杀死了白银王而对您心怀怨怼。”白木低头单膝下跪,语气谦卑,不过背在腰后的蹄子却颤抖着。
“即使我那是你哥哥?”
“自我离开族群,加入黑暗二十四字军后,我的肉体和灵魂便只属于魔族议会了,”白木抬起羊头来,语气诚恳,“只要您与议会方向一致,我便永远忠诚于您。”
且不论我在白银王白圣的记忆中看到的二人间的深厚情谊,光是白木用来解释的话语就大有问题。他并非是向魔王效忠,而是忠诚于符合议会利益的魔王。不过在场的大部分属魔似乎都不反对他的说法,只有鹰张开了喙,看起来颇为恼怒。
“嗤”的一声,就像撕开布料一样从白木的影子里冒出一只巨手,吞噬了他半边身体。这是我最近熟练掌握的技能,看起来效果不错。
“啊——”白木短促的惨叫,然后咬牙忍住疼痛,从心脏处银光流转,像摇匀面饼一样补全了半边身体。连衣服也一起修好了,真神奇。
“叫你滚,你就给我滚。”我现在是什么模样呢?要是有脸的话,一定是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神情,“看在这几年来的情分上,我不杀你,赶紧从我视野中消失。”
其实无论是白银王,还是魔族议会,都不至于让我出手。我本身算是一个宽容的人。真正使我出手的理由,是“前世”的游戏记忆。
这个管家白木从游戏中期开始就一直向勇者团泄露情报,在击杀大魔王的剧情线上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泄露魔王弱点,隐藏勇者行踪,支援武器装备。其行径比摸鱼的格瑞丝和龟魔王,比最后时刻才醒悟倒戈的鹰要恶劣得多。
提前干掉了一个叛徒,感觉我能安稳生存的概率又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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