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湖边发出一声炸响。
“动静不小,有鱼?”
“那边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
“救你妹啊!那边水才多深!我的窝子白喂了!”
“沉住气,钓鱼佬永不空军!”
……
宁青然挣扎着从齐腰深的水里站起来,此刻他跟刚在草甸上苏醒过来几乎是一样的,思维都被撞断了片。
自己刚突破到结元期,正扬眉吐气,随后……
“小伙儿,怎么样,没事吧?”
“看样子是一时冲动,水一激,知道后怕了!”
“现在的孩子心理问题有点普遍啊!想不开就自杀。”
“真想自杀也不能找这地方啊,得去三道拐,那儿水深。”
“胡说!三道拐从来没死过成年人,得去闸口。”
“闸口能保证一定淹死么?三道拐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诶,刚才不还有一小伙子在喊吗?人呢?”
岸上一阵乱七八糟的议论声打断了宁青然的思绪,自杀?
宁青然望着岸上一堆大爷大妈,脑子里嗡嗡作响,自己好像被什么给撞了一下才到的水里……
视线扫动,忽然一个护卫打扮的男子闯入视野,对方站在岸边往这里冷冷扫了眼,扭头便走了。
被对方一盯,宁青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顺着对方的去向,宁青然在湖边树荫下发现一辆黑色马车。
一双纤纤素手轻撩窗帘,里边露出一张略显稚嫩却清雅动人的容颜。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仍掩盖不住那眉眼之间的如莲一般沉静的气质,凝脂一样的娇颜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关切地看了过来。
与韩月那种高冷无情相比,这张脸仿佛一汪清泉,眼睛里那明亮的水意让人一见便犹如饮下山泉,浮躁的心也沉静下来。
不知道是锦城哪个家族的娇女……
显然,刚才那名护卫应该就是这位女主人派过来查看情况的。
朝对方感谢地点点头,对方愣了一下,也礼节性地轻点臻首。
宁青然收回目光。
自己怎么会掉水里呢?
就在这时,一道巨吼从远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抱着一根竹竿的身影……
“青然,虽然那女人长得勾人,你馋人家了,可好马不吃回头草,要矜持!”
“虽然你表白的事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在议论,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千万别想不开!”
“就算所有人都嘲讽你,还有哥们儿在你身边,好哥们儿永远是你伤疤的缝合人!”
“挺住,哥们儿来救你了!”
宁青然浑身一个激灵,思维接上了。
自己刚突破,然后就被撞了,撞自己的是赫然便是这位在岸上跑得飞起的魏耀祖同学……
湖边一阵寂静过后,猛地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哟嚯,这小伙子胆色不小啊,不过气性大了点,有点老夫当年的神韵。”
“就是,年轻人就要敢爱敢恨,不然结婚了浪不起了!”
“还是单身好!”
“我呸!一群老色劈,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宁青然一脸凌乱,这群大爷大妈还真是奔放。
扭头看向马车,对方竟然还没走,这话对方肯定……
“社死,蜕变值+15。”
眼前字幕忽然提示。
宁青然瞪大眼睛,胸口中传来哗啦破碎声。
完逑,自己纯洁无瑕的形象又在一个美女的心目中陨灭了……
……
宁青然从水里爬起来,径直往公园后门走去。
魏耀祖扔了竹竿,搓着手,一脸嘿嘿嘿的跟在旁边。
“嘶……青然,这事绝对是个误会,哥们儿当时搬完桌子刚出来就听到议论,你表白失败的场面据说太过惨烈……”
“当时看你站在湖边,以为你想不开,跑急了没刹住……”
“当时吼那几声主要是给你打气嘛,兄弟不会游泳啊……”
宁青然顿下脚步,看向眼前这货,可能是从小吃得好的缘故,生得猿背蜂腰,而且棱角分明,一副阳光帅气的样子,就是脸皮生得薄。
一个一米八几接近一米九的汉子,偶尔还会跟女生一样脸红……
“耀祖,咱俩处这么久,你觉得投湖那种事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从进学宫开始,两人很快就成了好友,宁青然天赋和境界跌落后,魏腰祖倒是一路精进,踏入了结元期。
三年好哥们一路走过来,宁青然对魏耀祖是绝对信任的,笑着问道。
“也对,不过你跟韩月不是已经分了那么久,今天怎么……”被宁青然这么一说,魏耀祖也琢磨过味来。
“这件事不好说是怎么回事,你就当我正在经历一场蜕变,有意为之吧。”宁青然伸了伸腰板,笑道:“放心,我心里早就已经放下韩月。”
“那就好,韩月虽然各方面都很出众,曾经跟你很配,可对方太过无情,你们其实不合适,你能彻底放下最好不过了。”
魏耀祖点头,随即又担忧起来:“韩月连武技都使出来了,肯定是气急败坏,你以后在气院难免碰头,恐怕不好办啊。”
魏耀祖担心不无道理,但宁青然那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结元的引诱谁能抵挡?
再说,这些年韩月一路走高,光华四射,却一直没有就当年忽然离开的事做出任何解释,就算是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宁青然心里有个结。
如今一报还一报,宁青然心里舒坦多了。
走了一段路,宁青然便和魏耀祖路分左右,魏耀祖得回家,他则一身还是湿漉漉的,得回去换衣服。
宁青然老家并不在锦城主城区,为了方便就在离学宫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
像宁青然这样的情况并不鲜见,只不过能上青羊学宫的不是锦城土著就是其他各州的精英家庭,租的房子自然不会像宁青然这样选择老破小。
爬上老小区一栋老房子的三楼,哒的一声关上房门,宁青然背靠在门板上,再次检视了一遍自己的数据。
看到境界:结元期前期时,宁青然仍有一丝轻微的不真实感。
这回不会像两年前一样突变吧?
很快他就将那丝不踏实的情绪彻底剔除,自己已经是谷底了,还有下降的空间么?
死生看淡,不服就干。
将湿衣服脱下来丢到凳子上,宁青然径直走进浴室。
凉凉的清水一冲,宁青然舒服多了。
洗完澡,宁青然走出浴室,将湿衣服搓了,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算账。
“这个月修炼费1500铜元,房租1000铜元,日常水费、烛火费100铜元,在外伙食费600铜元……”
“这个月总共铸剑1次,补课3次,收入共计6银元,也就是6000铜元,扣除寄回家3银元,还有1个银元的缺口。”
嗯,没毛病,下个月只需要赚够10银元就可以填平这个月的坑了。
下个月?
宁青然猛地抬头,完犊子,这两天就该交下个月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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