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三剑

  丑时,陈家铁铺。

  “心剑自古以来各人所化皆不同,无法预料,但亘古之时,佛门告诉过老祖有一把剑,必会出现。乃天三剑。”

  看着梁程疑惑的表情,陈老爷子有些遗憾说道“本来啊,历代心剑传人都由师父取名,可这把剑的名字都一代一代传下来了。”

  “师父若想取便取一个就是。”梁程说道

  “哈哈哈,不必不必,这三把剑的名字我都烂熟于心了,美哉美哉。”陈老爷子欣慰的说道

  “三把剑?”梁程问道

  “上品含光,中品承影,下品宵练,愈上品,愈飘无,愈下品愈实练。”陈老爷子解释道“上品含光可斩道,中品承影可斩神,下品宵练可斩物,此三剑一体。”

  陈老爷子走向梁程拍拍他的肩膀“如今你手中为含光,如先天剑体,天地至尊,可宝玉未琢,尘封蒙蔽。当历练人间降为承影,在降宵练,吃遍千苦,品过百乐,返璞归真,方可斩道。”

  “可它为何无影无形?甚至,我自己都很难感受它,更别说使用它。”梁程问道。

  “因为你境界不够啊,你感受不到它,你使用不了它。珍贵的东西都是这样的,需要慢慢体会理解。”陈老爷子说道。

  没等梁程再次发问,陈老爷子便走出门外

  “不早了,村头卖馄饨面的老张都起床了,有什么问题,下次再问,好久没有吃碗热腾腾的馄饨面了。”

  只留下梁程一个人在屋里琢磨。

  陈老爷子看着初生的太阳,点了点头,便向村口走去了。

  ……

  ……

  自此陈老爷子传其剑诀,日夜操练,梁程虽然很难感受自己的心剑,只能借师父心剑桑榆练习,但也感强大万分,却困惑师父为何只在这小村庄过活,师父不说,梁程也不过问。

  陈家铁铺终是后继有人了,乡民们感叹,更感叹打的剑之贵,五百两银子一柄,也只有乡绅豪贵才买的起,不过人家买来也不是用来打打杀杀,镇宅撑场子而已。说自家有把陈家剑,脸上都有光。

  梁程也懂了怎么打这种剑,在铁剑上注入一股剑气,辅以剑诀封至剑中,经久不灭。

  一日,苏辰携着五百两银子向梁程买了一把,梁程倒是没想到她家里如此有钱。

  苏辰便趁着这个机会问东问西,搞的梁程尴尬不已。光问有无良人,有何期许。梁程应付不了,便让苏辰先回家等待,明日在送去。

  “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就这么着急让我走”苏辰站在街口眺望着梁程,有些失意“看来是不喜欢我。”

  苏辰正胡思乱想,面前走来一男人,生的高大,面孔刚毅

  “看什么呢?”男人问道

  “你谁啊?”苏辰不善地看着他,只觉得有些面熟

  那男人不答,顺着苏辰目光看去,正是梁程。男人拄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喜欢那小子?”

  “与…与你何干!”苏辰脸红了起来,跺了跺脚,狠狠刮了他一眼,跑走了。

  “这小妹”男人笑着摸着胡子“越来越漂亮了。”又望了望陈家铁铺,只身走去。

  “哥们,这剑多少钱一把啊”

  “陈家剑,五百两银子。”梁程边打铁边冲进来的男人说道。

  “呵呵,你这剑柄是金子做的呀,还是剑身是金子做的?”男人轻蔑的笑道。

  “你看看这附近那有这种剑,这是陈家剑。”梁程还是低头打着铁。

  “那给我来一把”男人说道。

  梁程将刚淬好的剑递了过去。

  “这剑锋利么?”男人问道没有接。

  “这是陈家铁铺,能卖给你钝剑?”梁程反问

  “我问你这剑锋利么?”男人把脸凑近问道。

  梁程皱了皱眉“你是故意的?买不买?”

  男人突然又笑了起来,仿佛刚才无理取闹的人不是他“你这剑锋利我肯定买啊。”

  男子走进铁铺“要是不锋利怎么办啊?”

  “不锋利,我给你十两黄金”梁程将剑放在桌子上。

  男人薅下自己一根头发用手指捏住“吹毛断发,你碰一下看看。”

  梁程看了看男人,将剑随意挥去。

  忽然间梁程看见那发丝绷直,透露出坚不可摧的气势。

  呯的一声,剑断了。

  梁程一惊,手背身后凭空一握“不知阁下姓名”

  男人笑道“陈阳”

  话音刚落,男人觉得胸前好像凉了一下又立马消失,只见梁程伸到一半的拳头停止了,不知何意。

  梁程顺势张开手掌“梁程”

  男人愣了一下,试探着握住他的手“好奇怪的礼节。”

  “我平常也不这么打招呼”梁程有些尴尬的抽回了手。方才与陈阳一握,只感那手力大满茧,。

  原来梁程发现自己的心剑含光无形无影,无人能发现但也伤不了人,自己就尝试运气于上,却也能斩物,若是乘人不备也是一手杀招。刚才本想一击刺伤此人,却没想此人姓陈,也是习剑之人,不由让梁程想到关于师傅儿子的风言风语,不在动手。

  “那我还算贵客咯?”陈阳对免受一剑毫不知情,还对梁程的特殊礼遇有些自得。

  “算是算是”梁程尴尬的接住话头“陈老爷子是你……”

  “家父”陈阳回道

  果然,梁程暗想,也就是师傅的儿子了。平日师傅对他只字不提定有缘由,今日前来也不知何意。

  “心剑?”陈阳挑挑眉

  梁程盯着陈阳双眼

  摇摇头

  “还没祭出”

  陈阳听此,嘴角一斜,不知想何

  “走吧,回家见老爷子”陈阳转身走出铺门

  深秋天凄凉,陈家大院。

  院中那棵桑树满满的都是金黄的叶子,沙沙作响,青砖的院子却是很干净,只有树根有些落叶。

  陈老爷子坐在藤椅上半眯着眼睛,陈太奶奶和程梁在屋里做饭,只是程梁有些心不在焉,算着时辰哥哥快回来了。

  陈老爷子缓缓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关上屋门,别出来。”陈老爷子动了动嘴唇

  陈太奶奶愣了一下,照做了。

  “怎么了?”程梁端着碗有些疑惑“哥哥不是快回来了吗?”

  “好闺女,一会怎滴都别出去,嗷”陈太奶奶摸了摸程梁的头。

  院门开了

  梁程看着师父躺在藤椅上摇摇晃晃的,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其身旁,静静的站着。

  陈老爷子却还瞄着门口没好气的说“还知道回来?死外面得了!”

  程梁趴着窗户向院里看,这是在训哥哥么?

  “惦记你和妈啊”陈阳迈进了院门“剑冢你传给他了?”

  “要不然?”陈老爷子睁坐了起来“学艺不精,违背祖训,传给你不成?”

  陈阳气笑了“剑,乃杀人兵,纵有无上本领,窝在这打铁不成?兽族入侵,植族眈眈,人族甚危,以剑道匡扶正义,卫天下安定,有何不好?”

  陈老爷子受儿子一顿理不怒反笑“在军中什么职位?”

  “云帝之下,统领。”

  “废物!”陈老爷子骂道“老祖那时人帝都得喊他爷爷,求他当帝师,你去给人帝当狗腿子了。”

  “老头子!”陈阳面色难看“别说这么难听,云帝对我甚重。”

  “那是对陈家。”陈老爷子补了句。

  “陈家的剑早锈了。”陈阳冷冷的回“不与你废话,剑冢传给他我无异议,无名我要带走。”

  “你也配?”陈老爷子冲着陈阳啐了一口“想拿,打过我徒弟在说。”

  “你认真的吗?”陈阳笑了“直接给我不好?”

  陈老爷子躺了下去,不言语了。

  陈阳玩味的看向梁程“看来是想让我练一练你了,话说你不是没心剑吗?”

  说罢将手一挥,樱红长剑执于手中,剑身刻着凤凰纹路,汹涌着烈意。

  “陈阳,心剑——灼华。”

  很强,梁程感受着他的剑意,不比师父弱,自己肯定不敌,不过为了师父,也不能输。

  梁程向前凭空一握“梁程,心剑——天三剑,含光,代用——桑榆。”

  陈阳瞳孔猛缩,天三剑!竟出现了。

  “请教”梁程直一剑向前刺出。

  眼看刺中陈阳面门,陈阳只是一剑破之“你剑意未锐,还是……”

  “休论!”梁程反手劈下,陈阳轻描淡写的闪开了。

  “好,那便接我此剑。”陈阳手拭灼华,剑身表面附上淡淡花火,凤凰纹路像是活了一般,在剑身游动了起来,深秋的夜都变的闷热起来,梁程却是汗毛炸起,浑身凉意,便是先下手为强。

  “斩!”

  陈阳一剑斩出,梁程本是进攻之势,直逼为守,以桑榆堪堪挡住。

  可陈阳的进攻愈演愈烈,如天火力压。

  河入峡谷,风过隘口

  梁程宛若星星之火,对的是烈焰燎原,手早已震的发抖。

  “你的实力不够”陈阳说道,灼华如迅雷般刺出,欲结束这以大欺小的闹剧“你怎挡?”

  “握紧你心中的剑”陈老爷子淡淡说道。

  梁程听此一愣

  ……

  ……

  “握紧”

  梁程握着一把铁剑,陈老爷子手持柳条,随手一挥。

  当的一声剑被打在地上,梁程手腕有些吃痛。

  “不够。”

  梁程捡起,双手握紧,陈老爷子仍是一挥,又是当的一声。

  “还不够。”

  “我已经使出全部力气了,师父。”

  “你没有,你的心没有用力。”

  “心?心如何用力?”

  “执剑为何?”

  “师父让,我便做。”

  “剑随心出,心驰剑往,记住,执剑为心,执剑问心,切记切记”

  ……

  ……

  灼华汹涌前袭,梁程的头发被热浪掀起,却没有格挡反而闭上了眼睛收起了心剑桑榆。

  自问:吾心为何?吾心为何?

  是放弃抵抗了吗?陈阳心想,本欲收回此剑。可恍惚间觉得自己刺向的不是人,是一把剑,迷迷糊糊的看出形状,翻滚着剑意。

  “果然,人剑合一,先天剑体。”陈阳暗道,索性直直刺出。

  陈老爷子躺在藤椅上,露出笑意。

  “且看我怎挡”梁程眉心涌现剑的模样,双目猛睁。

  陈阳一剑竟刺了个空,环望四周,已不见梁程身影。

  消失了?陈阳闭上眼感受,没,还在,在前…不对在左…,在右?在上,在下……

  陈阳猛的睁眼,竟被数个梁程包围,手执心剑承影,眉心剑形愈盛。

  陈阳站直了身形“降为承影了吗,有意思……”

  忽然间,陈阳听到了金属敲击的节拍,一会又加入了琴声和奇怪的乐声。

  “呵”陈阳歪了歪头“更有意思了。”

  陈老爷子也听到了,笑的更开心了“大道之音啊,得到上天赞扬的人才会引起,老祖身旁常伴,可自老祖后,几乎没人引起了。”

  “可惜”陈阳又闭上了眼“你太嫩。”

  『♫使命终艰险♫』

  无数个梁程齐齐斩出,剑气满天。

  『♫化身那最后的闪电♫』

  陈阳舞着灼华,化出彩红屏障全尽挡下。

  『♫充斥天地间♫』

  “即使激发了剑体,也只是让我有一点点压力啊。”陈阳说道“你燃不起来的。”

  『♫净化那罪恶的硝烟♫』

  梁程归于一体。

  『♫存在~~宇宙完完全全♫』

  剑意向手中承影汇聚,将那承影从隐隐约约凝为实形,澄澈玉宇。

  『♫幻灭~~转眼消失不见♫』

  “此剑,你来挡!”

  『♫难凉热血,挥出最后一剑♫』

  梁程一剑斩出,引着月光灵精。

  『♫轰轰烈烈,撕裂纬度空间♫』

  “真难听啊,别唱了!”陈阳剑指梁程,灼华剑身的凤凰竟游了出来,染红了天空。

  『♫至死信念,执此心剑,为爱为恨潇洒赴黄泉♫』

  大道之声戛然而止。

  “终于停了”陈阳背剑身后“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歌。”

  烟灰散去,梁程拄着承影,喘着粗气“好晦气的歌,咳咳……”边说边站起来。

  “还要继续吗?”陈阳感叹他的执着“你欠打磨,还欠火候。”

  梁程双手握住剑于身前,平定着呼吸。

  “我的心告诉我不能输。”

  陈阳不言语了,真是…固执

  梁程平定下呼吸,静住了。

  陈阳借此打量他手中的天三剑承影,含光他真是感觉不到,这承影也是极其模糊,无形无体,只有全神贯注才能察觉其存在,不过承影斩神,虽然刚才梁程未伤他分毫,可对他的神魄肯定有影响,必要找云帝要些仙药补补。

  “最后一剑,请你把剑拿起来。”梁程直直盯着陈阳,双手执剑于胸前。

  陈阳看着梁程的眼睛充满坚决仿佛从前那个决心保护别人的自己,收起的心中的轻视,拿起剑来。

  梁程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刹地

  停了

  梁程慢慢把双手分开。

  那满是枯叶桑树也静了下来,却是有一片桑叶,刹地

  落了

  梁程左手前刺,仍是最开始那一剑的模样,直指面门,与陈阳来说仍是一点危险也没有,陈阳立剑挡之。

  没有任何阻碍,如切在豆腐上一般。

  陈阳瞳孔猛缩,杀意袭来,如坠冰窟。

  “叮!”

  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难以察觉的落地声。

  那是人臂。

  梁程右手握着承影,仍是刺的姿势,低着头。

  剑尖在陈阳胸前被灼华死死的挡住。

  在脚下,一片血洼,半边身子染的殷红。

  “你是不是疯了!”陈阳伸手为其止了血。

  骂他疯不是因为他可能被刺死,即使自己慢了半分,那承影也只会刺向心旁,只是看着地上焦黑的手臂。

  他竟然直接将剑意凝聚左臂前刺,心剑承影藏于右手,企图打陈阳一个措手不防。

  可陈阳何其老道,多年的经验让他练就近乎一种直觉,本能反应的挡住了这一剑。

  “你可是先天剑体,断筋脉络,你废了!仙药都没用!”陈阳恨恨的说,早知如此,让他一剑又如何?

  “好!”陈老爷子大笑道“你小子欠我徒一臂,拿剑走吧,徒儿,开剑冢。”

  梁程默不作声,剑冢之门凭空出现了。

  陈阳看了看陈老爷子,也没在说话,转身走进剑冢,不一会便带着一把铁剑出来了,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等等”梁程抬起了头“我以后若赢你,剑还我。”

  “好!”陈阳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不过,我若死在战场上,记着带上灼华一起放进剑冢。”

  “净说你妈晦气话。”陈老爷子躺在藤椅上皱着眉头“你妈想让你留下吃个饭。”

  “军事紧急。”陈阳走出大院,驾上马。

  “这是剑诀下半部。”陈老爷子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份古本

  陈阳立马下马快步走到陈老爷子面前“爸,你对儿子还藏私。”

  “还没传你呢,你他妈就跑了。”陈老爷子又揣回怀里。

  “吃饭吗?”

  “吃,吃!”

  “先把你从军里得到的仙药灵丹什么的给我徒儿”

  “我那有?,,有,有!等我找找……”

  “儿子!”

  “妈!”

  “哥哥!呜呜呜”

  ……

  ……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