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笑带着他们往牢房大门走去。
这时,啪地一声,大门竟然大开,上官副尉带着一群喽啰走了进来。
两方人彼此对视,岳笑脑袋嗡嗡直响,他当机立断,猛地伸脚把瘦猴子绊倒在地,然后一个擒拿,喝道:“想不到你二人竟然还想跑!”
抬头看向那群山贼:“还愣着干嘛,赶紧抓人啊!”
山贼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上前把杨家父子带回笼里,一顿暴打。
“冤枉...冤枉...”里面传来了二人的哭喊声。
岳笑活动活动筋骨,走到副尉身边:“幸亏我发现得及时,否则还真让这俩人跑了。”
上官副尉斜眼看他:“你还有这么好心?”
“男人,理当如此!”
上官副尉吩咐手下把牢房加固,带着岳笑返回院子。
“天色不早,上官大人早点休息。”岳笑立刻要逃,却被副尉叫住:“你等等,跟我进屋。”
这小子鬼机灵地很,难道是要打我一顿不成?
岳笑无奈,只能跟着他进屋。刚一推开门,耳边就听到了机括转动的声音。
不好!
二人立刻朝旁躲去,只见三条丈八刚矛从屋内陡地射出,险些要了他俩的命。
岳笑刚松了口气,忽觉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正叫苦时,又见上官副尉身子栽倒,朝自己砸来。
“哎呦...”
岳笑立刻高举双手,将他拖住:“上官大人,幸亏我...”话没说完,他忽觉掌心传来阵阵绵软。抬头一看,却见上官副尉双颊泛红,似带三分嗔更有七分怒。
“你...”
话没说完,上官副尉立刻扭动身子,站起来整理衣饰。
岳笑跟着站了起来,问道:“你是女...”
话还没说完,小个子的上官副尉就咬着嘴唇,反手给他一巴掌。
他没料到,也没有避。
啪的一声打个正着。
岳笑摸着火辣辣的面颊,又听他娇怒哼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嘛?”他的脸靥略映着月色,眸里掠起一种不忿的水色。
岳笑一时迷茫,不知该如何回答:“我...”
这时,她又是一巴掌打在岳笑脸上,蛮声道:“不许说不知道!”话闭,她狠狠地瞪了易天一眼,然后坐到了一旁的石阶上,双臂抱膝,显得十分委屈。
岳笑不知该如何安慰,慌乱之下也坐在了另一角的石阶。他偷偷看向上官副尉那双灵动的眼眸。
真的是,我早该想到她是女扮男装,都怪我害怕被她欺负,平日里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否则早就发现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喂。”
“上官大人?”岳笑生怕又惹得她不悦。
“都说了,别叫我上官大人,我叫上官熙弦。”
岳笑点头:“熙弦姑娘,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在山寨当上贼寇了?”
上官熙弦道:“我也是被他们虏来的,幸亏我激灵提前女扮男装,又立了几个功劳,这才勉强活下来的。”
“那这个机关又是怎么回事?”岳笑指着敞开的大门。
“这山寨里以胡爷为尊,手下有几个副寨主,他们见我屡屡立功,自然不忿,恐怕是想要将我杀了,以除后患。”
这几天,岳笑已经听老先生和喽啰说过,上官副尉对下和善,深得民心。
既然她也是被俘虏来的,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熙弦,咱们也算有缘。我瞧你也不像是坏人,干脆你我联手逃出去算了。”
上官熙弦盯着他良久,叹道:“哪有那么容易,我想跑好多次了,可是山寨守卫森严,我们根本出不去。”
岳笑无奈,只要有人能出去给阳春城的赵大人报信,他就一定会派兵攻打山寨。
毕竟岳笑和他可是有着断根之仇,绝户之恨!
“如果把牢里那俩人放了,你确定会有人来救咱们吗?”
岳笑身子后倾,问:“你看出来我是要救他们?”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岳笑想起当日打仗的时候,这上官熙弦早早就待在后面,中箭装死,要说她是傻子,恐怕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我倒是有个法子!不过可能得委屈你和牢里的两人了。”
相比困在山寨里,受点委屈算什么。
岳笑拍着胸脯保证,在大的委屈他也不怕。
两天后,上官熙弦带路。
岳笑裹紧衣服,面目狰狞地跟着她走进牢房。
牢门关上,上官熙弦掐住鼻子,对岳笑说:“接下来交给你了。”
岳笑白了她一眼:“你想的这是什么馊主意!”
“赶紧的,一会儿该有人进来了。”上官熙弦催促。
岳笑朝里面走去。
杨家父子正躺在杂草上呻吟,听到脚步声靠近,均是一惊,等发现来人是岳笑的时候,他俩当即破口大骂。
岳笑紧忙安抚:“别急别急,前两天是没办法。今天我又来救你们了!”说着,他掏出怀里的木质水壶,拔下木塞,一股恶臭顿时弥漫牢中。
“这...这是什么...”杨家父子被气味一熏,连忙后退。
岳笑掐着鼻子说:“这是救命的东西。你们别躲,赶快过来。”
杨家父子将信将疑地靠近。
岳笑看准时机,将壶口对准二人,猛地泼去。
恶臭的水立刻淋在杨家父子身上,仔细一闻,竟然是粪水。
“岳笑,你到底要干嘛!”杨父大怒。
岳笑赔笑道:“别急别急,我也是为了救你们。”说着,他将计划一一告知二人。
外面,一个山贼喽啰正百无聊赖地守着牢门。
突然牢门大开,上官熙弦走了出来,怒斥道:“你是傻子吗?人都死了这么久也不给尸体抬走,惹得牢里腥臭难闻。”
死了?
喽啰一愣,想进去看看,岂料他前脚刚迈进大牢,立刻闻到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逼得他又退了出去。
上官熙弦喝道:“你要是再不管,到时候尸体腐烂,臭味熏到了胡爷,我看他怎么收拾你。”
“副尉息怒,副尉息怒。”
上官熙弦没有接话,瞪了喽啰一眼,气冲冲地离开。
守门的喽啰心想难道是当天越狱时,兄弟们把牢里这两个窝囊废打死了?
这时,岳笑也走了出来,摇头说:“太臭了太臭了,兄弟你赶紧把那两个尸体抬走吧,牢里潮湿,再不处理的话,过几天改变成血水了。”
想到一滩血水,山贼就忍不住泛起恶心。
他抓住岳笑,问:“你是什么人?看着有些眼生。”
岳笑回道:“我...我是你们上官副尉抓来的俘虏。”
原来是个俘虏。
喽啰直起腰,吩咐道:“你小子赶紧找辆推车把里面那两具尸体给我处理掉。”
岳笑惑道:“上官副尉不是让你去处理吗?”
“臭小子,找死?”喽啰将刀拔出了一半。
“好汉息怒,好汉息怒。我来处理就是了!”岳笑去旁边找来一辆废弃的推车,进牢把杨家父子背出来,放到车上。
随后,喽啰带着他,往山寨外面走去。
“就埋在这儿!”喽啰指着指着一个角落吩咐。
岳笑拿起铁锹开始挖地,偷偷瞄见喽啰正扛刀盯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挖出一个坑来,把杨家父子扔到里面,低声道:“我走后,你们俩赶紧出去,切记一定要去阳春城,让赵大人过来抓我,以报断根之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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