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闻秘辛

  起居殿中,籼钊睁开双目,自觉浑身轻松。心中诧异时,忽忆起前日之情景。不顾衣着,起身飞奔而出,赶至大殿处。见一牌位置于王座上,四周白帐高挂,众大臣与王后跪拜于前,掩面而泣。心有所悟,回忆昔日之景,百感交集,跪于殿外,泪湿眼眶,呜咽不止。

  潇良赶至,见此情此景,同跪于籼钊身旁,凭吊先王。

  熹菏王后走出殿外,扶起籼钊,略带哭声道:“儿啊,你父王己逝,你如今自该于枢前即位。如此方不辜负先王与籼国万民的托付”。言毕便跪于籼钊身前。此一举动着实惊到籼钊,连忙扶住母亲,“母后,我不懂朝政,实难堪大任,不如由母后亲政,自是胜…。”

  语音未落,只见众臣从殿中涌来,皆拜伏于地。为首者大公司正毕节大声道:“先王遗诰已下,望陛下体谅万民,登临大宝,上奉天慈,下顺民意,承大禹之志,抚佑籼国,光耀人族。”

  籼钊见此情形,又望向空空王座上的牌位。心下一横,沉声道:“罢了,母后与众卿请起。我自奉诰即位”。

  闻其言,毕节又道:“陛下己昏迷四日,依礼法,新王当于三日之后正阳时辰即位。老臣与大公司礼梅伯主持大典,届时人皇特使、诸国来使、名门望族、有道门庭皆来祝贺。望陛下尽早敲定尊号,以示天下。”

  “好,有劳大公了”说完便入殿,向王座长拜不起。

  少阴时辰,大殿只剩籼钊一人。看着牌位,籼钊此时心绪平稳,心中不解疑惑之处甚多。

  忽听殿门开启之声,熹菏王后只身入殿。

  籼钊见母后,正欲起身询问。熹菏王后抢先道:“钊儿,你此时定有许多疑惑。早些时候,外人在场我不便多说。”熹菏王后抚着籼钊的头顶,“如今你即将即位,独挡一面。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

  说罢,熹菏王后便领着籼钊向着后殿走去。此殿乃国王批阅奉章之处。只见熹菏王后走到书案旁,拿起御笔,对着身后书架,运起神气临空行笔。一个个奥秘符文显现,后只见一扇门兀然出现,不知通往何处。

  二人进入门中,再出时竟出现于远离国都的籼国祖地之中。籼钊一时诧异,又看面前数十石碑,心中顿生肃然之意。这正是籼国历代先王,不久先谅王的述圣碑也会安置于此。

  熹菏王后将籼钊领到一石碑前,其上铭刻着籼国初代先祖籼的事迹。熹菏王后让籼钊滴血于碑前香炉。不时地上符阵惊现,光芒过后。祖地己无二人身影。

  籼钊再睁眼便见四周金光鳞鳞,细看下竞是颗颗饱满的籼米。熹菏王后也不作过多解释,只领着籼钊往更深处走着。

  行至无路,只见一七层高台,一层一重宝。

  第一层乃一宝鉴,四边镶有各类宝石,美中不足是镜面有损。,

  第二层为一黄钺,繁多纹样铭刻于上,但浑身暗淡无光,无有神威。

  第三层是一残缺之花,但瑕不掩瑜,此花花容极美,摄人心魄。

  第四层竟然是籼钊昔日不待见的平天冠与玉圭,但似乎又有所不同。

  相比之下,第五层却是一块精金,古朴非常,末有奇异之象。

  在往上看,于第六层的是一块红色鳞甲,这鳞甲巨大无比,足有盾牌大小,令人不禁遐想这鳞甲主人之身躯该是如何庞大。

  而,在最上面的第七层则是一株籼,神力波动,牵引周围籼米焕发金光。

  “此地,乃是籼国的藏宝重地,镇压籼国各地宵小之重器。你刚才所见金光鳞鳞的籼米,乃是其中蕴含神力所致”熹菏王后说道。“上游杉国历来对籼国虎视眈眈,不仅是因为桐溪下游沃野千里,更是因为这些籼米”

  熹菏王后看向籼钊说“钊儿,你可知何为神力?”

  “昔日祭酒先生有言,圣火降世,使天地清朗,众生大兴。因天命有数,大道有定。所谓有道,即走二门。一曰色相,二曰情想。神力乃色相门中之灵在依凭他类无灵之物,脱离本相的基础之上汇聚香火信仰而形成的。故此道也称香火道(神道)。”籼钊道。

  “是啊,哪香火道最重为何?”

  “香火易取,可依凭之物难得。”籼钊惊觉,“父王是依凭之物出了问题?”

  熹菏王后点头道“籼国历代国王皆是以此高台七层之上的籼为依凭之物。此籼乃先祖手植,是籼国立国之本,非凡物可比。虽无似那类夺天地造化的异宝般有大益之处但也无大害。况且以此为凭,可将自身神力转为籼米,以传后世。”“可此事不知何代何时被杉国所知,长久以来,这些籼米的数量不断累积,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数目,故而杉国多次想要染指。”

  “你父王有大志向,少年时,游历四方。也有幸获得几件重宝。回国后,你父王,便在此。铸起七层高台,放置重宝,这些都籼国的底蕴。”熹菏王后回忆道“其中最令人惊艳之物,便是叫红色鳞甲。你父王知道把籼作为依凭之物便难有精进,如此在当今形势之下,恐国祚难存。所以便剑走偏锋,改以鳞甲为根。修炼神道,起初进境迅速,后逐渐放缓,但并无大碍。直到二十多年前,你父王身体急转直下。”

  “虽然四处寻问,甚至遣人至荣国求访有道大能也无方可治。”熹菏王后又语重心长说道“儿啊,我今日之言是想告诉你,你父王之病与你无关。其二是想告诉你籼国之太平,实属难得,你应当竭力维护。三日后你即将即位。这几日,你便在这与籼相合,修炼神道,我将为你护法。”

  籼钊听闻此等秘辛,一时难以接受。沉思许久后:“母后,我想以隆作为我的尊号”

  “好,希望你能隆光籼国”

  随后,熹菏王后便让籼钊盘坐于地。运转神力,将四周部分籼米的神力引入籼钊体内。然而不久,又有神力,从籼钊体内泄出。熹菏王后,心中疑惑,但见籼钊体内有一股神力与之前的相融,方才堵住。

  熹菏王后见此,伸手点向籼钊天庭,取出一一精元注入高台之籼中。

  许久,籼钊觉醒。自觉,全身有一力量游走。此时的他忽觉得自己昔日所求的焚天煮海也非野望。

  “钊儿,你如今刚入神道,心神不稳,早些休息,不要误了大典。”熹菏王后一挥手,二人又回到后殿之中。

  “是,母后。”言毕便回到籼钊自己的起居殿。

  望着离去的儿子,熹菏王后内心五味杂陈。

  起居殿中,潇良倚着书案睡着。籼钊也不叫醒,只拿了袍子,披在他身上。随后,便躺在床上。

  许久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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