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上自古就有神仙志异的传说,几千年以来,各种传说数不胜数。
梁州,咸城。
千年前大秦的都城,千年以来,普通人依然忘却不了始皇帝的威严。
甚至,民间一直有传言,始皇帝永远在看着咸城。
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风从夏经秋,带走了燥热倦怠,带来了意气清爽。
农历秋分,暑气消退,清风习习,自此夜渐长,昼渐短。
咸城,二中,高二二十一班
“邵德,嘿!”
“嘿!”
“嘚嘚嘚儿,吁~~~”
正认真听课的少年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左边,越过三四个桌子,看到了最左边靠墙的另一个头戴酒红头巾的少年。
酒红头巾少年正压低身子,朝着邵德挤眉弄眼,变着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邵德挑了挑眉,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绕了一绕,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才知道啊!?”
“有屁快放!”
少年也是听话,立马就把屁放了:“等会下课,陪我去逛逛,带你看看世面。”
“不去,我要学习。”
“得了吧,我倒二,你倒一,你要不学说不定还把我挤下去了。”
“......”
“嘭!”
两人的额头瞬间多了一道白印子。
两截粉笔同时在两人的位置滚落。
一箭双雕,此人极其不简单!
两人顿时脖子一缩,脑袋看向讲台,班主任兼历史老师阎巷一只手缓缓放下,一只手扶了扶眼镜,眼镜片上闪过一阵精光。
中年教师阎巷,班主任兼历史老师,水平凑合,为人刻板,是少有的无用老师。
但对学生一视同仁,苦口婆心这一点倒是值得肯定的。
阎巷说道:“赵布道,邵德,你俩一个倒二倒一,有什么可聊的,交流病情还是交流病情呢?”
“交流病......?”赵布道刚想接个茬,话到嘴边,心里堵住了,给的这什么选择。
“邵德你不好好听课你还是倒一,怎么超过这不学无术的赵布道?”
“要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决心。”
赵布道心想,我倒二都能成皇帝,那倒三倒四,第一第二,不成太上皇,太太上皇了?
“如此三心二意,怎么超过赵布道?我认为赵布道应该是倒一。你!邵德才配得上倒二,能者居之!”
邵德面无表情,只不过额头时不时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何配得上老师的期望,同学的期望,家长的期望?”
“读书,是我们这些寒门子弟最......”
邵德倒是想说,我们可能连寒门都不配。
高二二十一班,最次班级,倒一倒二都在一起,可想而知这个班级是什么成分了。
如果不是他清楚阎巷的确是一番肺腑之言,恐怕就会发生欺师灭祖的惨事了。
班上的同学听到阎巷又开始老话长谈,不由的发出一阵哄笑声。
赵布道更是夸张,一手拍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笑的有点肆无忌惮。
邵德看了一眼,有点贱,捏了捏拳头,想打!
两人的位置一个最左一个最右,占据了教室最后的两个角落,进可打下大大的疆土,退......好像退无可退了。
这也印证了两人在学术上的建设应当是有着极其深远,广阔的发展前景。
......
一堂课的时间转瞬即逝,经过赵布道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邵德终于答应了和他一块去了。
赵布道鬼鬼祟祟的带着邵德从教学楼的后面穿过,朝着一栋很是不起眼的小楼走去。
教学楼的后方一直是对内对外都不开放的。
小楼没有什么特色,平平无奇,无论是谁走过都不会对小楼生起一丝兴趣。
但正是这不起眼的小楼门前却站着两名身材壮硕,身着便服的男子,类似警卫这一类人,打眼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邵德仔细一看,大门不仅紧闭,而且还是刷脸这种高端门禁。
两人转了一圈,来到小楼的背后,赵布道轻轻地打开一扇窗户,轻车熟路的翻了进去。
“动作轻点,快进来。”
邵德瞅了一眼赵布道,随后进去。
进去之后,邵德才发现这是一间器材室。
只不过里面摆放的不是体育器材,而是十八般兵器,但都是未开刃的,甚至还有枪械,就是不知道配的是实弹还是空包弹。
邵德看到一杆方天画戟,心头一动,拿起了掂量了两下。
分量十足,一但开刃,杀人必见血。
邵德打量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心里涌出一股奇妙的感觉,“赵布道,让开点。”
不等赵布道回答,便挥舞起来,画戟挥动之间带着猎猎破空声。
赵布道微微后退,戟尖擦过鼻尖,赵布道眯起眼睛,带着微微笑意。
果然不是普通人,不然成绩怎么会比我还差。
“练过?”
邵德挥舞半晌,恋恋不舍的放下。
“没有!”
赵布道眉头一挑,一把将邵德的脑袋卡在怀里,右臂用力便将邵德锁住,“没有?”
“就你这两下没有个几年的功夫都练不出来,更别说,你大气都不喘一下。”
“骗鬼呢?枉我老赵诚心诚意对你,带你见见世面,你还对我藏藏掖掖。”
被锁住头部的邵德艰难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拿上就感觉很熟悉,不由自主的挥动了起来。”
赵布道更加用力。
邵德连忙说说道:
“我锻炼身体,我习武呢。”
赵布道这才将脸色憋得通红的邵德放开,自己上手掂量了两下这些兵器。
个个都有个十几,二十来斤重,邵德刚才手拿的方天画戟更是比其他兵器还要重几斤。
赵布道带着怀疑的眼神瞅了两眼邵德,没好气的说道:“跟我来,等会见了人,装的拽一点。”
两人从房间走出来便来到了走廊上,邵德跟着赵布道,两人大摇大摆的向着走廊深处走进。
其中遇到一些工作人员,或者有人的房间,两人都是不搭理,一副天王老子的拽样。
但还是不免碰到怀疑两人身份的人。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的貌似科研人员。
桂有山狐疑的瞅了瞅两人,心道这又是哪家来的二世祖。
邵德面色平静,斜视了一眼桂有山,表情微微带点嘲讽,将二世祖的骨子里自带的人上人气质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赵布道更是厉害,张口就骂道:“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打死你!”
桂有山表面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内心早都将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呸,狗日的投个好胎这么拽,家产迟早被你败光。
赵布道神情张狂,一脸不屑的问道:
“得罪了谁?”
“小心我连这都让你待不下去了。”
桂有山敢怒不敢言,心中实在憋屈,眼眶都红了。
邵德吓了一跳,连忙拉着赵布道往前走。
“这人谁啊,这都快哭出来了。”
“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他得罪了谁。”
“实话告诉你,咱这是二中,不是一中,不受待见的都来咱们这里了。”
“什么意思?”
“等会你就知道了。”
这一插曲之后,赵布道走路愈加嚣张,邵德更是看人不带正眼,两人就这样一路混到了小楼深处。
......
甲戌班大厅,修行厅,所有的学生都在一名扎着道髻,头发邋遢的中年男人的指导下学习如何提高符箓的威力。
然而,最远处的角落里,一片绘制着甲戌二字的幕布后面,有两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低声交谈。
两人已经偷看了几十分钟。
“你知道的。”
“我知道的,但只是知道。”
“见世面了吧?”
“见了。”
“有何感想?”
“心驰神往”
“我给你机会如何?”
邵德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而是面带不解的问道:
“为何?”
赵布道面带笑意,一改往日的不着调,“不为何。”
“......”
邵德低头沉默半晌,思索了一会,实在想不到赵布道为何如此,抬头问道:
“我需要付出什么?”
赵布道笑意更甚,“不需要,或者,代价你已经支付过了。”
已经支付过了?这句话引起了邵德的注意,他与赵布道仅是这学期认识,此前他并不认识。
赵布道转学过来,也对自己表现出了超乎常理的热情与友好,挤兑自己的时候除外。
邵德突然好奇了赵布道的来历,他显然是这个世界中的人,而且不是一般人。
“你是谁?”
“我当然是赵布道啊。”
“是吗?”
“真名?”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何妨,假亦何妨。”
赵布道塞给了邵德一本书。
邵德接过,封面上狂放的写着四个字,《修行初解》。
随手一翻,文字略过,印刷体。
邵德翻到最后,特事局印刷,定价46.88元。
邵德表情微妙的看向赵布道,“嚯,这价格,不便宜啊。”
“当然,我两天的伙食费呢,白送你,哥们够义气吧?”
“你确定能用?”
赵布道用力的拍了拍胸膛,“老赵我行走江湖,就一个字‘义气’,坑谁都不坑哥们!”
“你可以换成一个词,或者把气去掉。”
“是吗?”
“我说错了?”
“是的。”
“哎呀,不要这么严谨嘛。”
邵德看了看又恢复往日神态的赵布道,最后将书还给了赵布道。
赵布道不解的问道:
“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没有恶意,这本书也的确货真价实。”
邵德想了想,最后洒然一笑。
“不了,不知为何,我虽心驰神往,但心中总有一个念头一直在给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赵布道问道。
“平凡的度过这一生。”
“什么?”
赵布道眉头微皱,“你难道不想成为他们吗?”
邵德摇了摇头。
“成为他们会怎么样?”
“自然是凌驾于常人之上,一言便可定常人生死,更是杀人于无形,随心所欲。”
“然后呢?”
赵布道楞神,然后笑了,拍了拍邵德的肩膀。
“说实话,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拒绝。”
“你开始真的心动了,我能看出来,那种心动是对于探索未知世界的那种心动。
但你对于我最后说的那些话,更是半点心动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抗拒,厌恶。”
“平凡的度过这一生,邵德呀邵德,你果真是出乎意料。”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也在此时响起,两人之前的翘课行为也是临近放学的那一节课。
赵布道叹气,“走吧”
说罢!赵布道就匆匆的朝着之前的方向走去,邵德也紧跟其后。
走的时候,邵德看了一眼大厅里面,正在收拾的一个女孩。
李渔,他名义上的姐姐。
邵德低声自语,“我真的只想平凡的度过这一生。”
两人偷偷离去。
在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内,有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品着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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