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么干？刘明姗眼睛瞪得溜圆。
商场漂泊也几年了，刘明姗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勾当。
节操呢？转头看向言律，印象中这个人好像没什么节操。就算有，也不多。
诶，要是真没节操的话，早就跟张风海同流合污了，也不至于惨遭毒手。
“他给你开了多少劳酬？你就没答应他？”刘明姗问。
“劳酬还真不少，跟你要付的律师费差不多。主要是就算庭外和解，你的律师费也该按比例付，那样的话能拿到双份的钱。”言律瞥过来，“我要是答应他，他还至于拿车撞我么？”
要这么说，他还是有节操的，并且很有。
只是，背地里放狠话，当面还能谈生意这个事，已经超越了刘明姗的认知范围，“你们男人之间，是不是没什么真正的仇，就算有，在利益面前也算不了什么。”
“一般是。”言律抬眼琢磨着，“所谓的有仇，都得在同等地位上吧。要真是一方比另一方强太多，那只能有仰视，没有仇视，而仰视的视角并不好接受。所以，男人的确会把利益看的更重一点。当然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除外。”
这个道理既通透又通顺，刘明姗忽然发现自己对男人的了解有些匮乏，原来他们都不习惯用仰视的视角看人。可说到夺妻之恨，这位的娇妻头段不是刚被夺走，也没见他把人家怎么样。
“既然利益重要，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刘明姗侧倚在椅背上，很是好奇。
言律听到她的问题，表情不耐，“拿我当什么人，利益再重要，我也是有操守的。”
他是急了么？刘明姗一愣。
从刚认识那一刻起，这个人一向出言不逊，看起来不太招人喜欢的样子。可论脾气，还没见他真急过。看来他极其不屑跟张风海那种人为伍，甚至觉得是奇耻大辱。
这会，刚好护士进来量体温。
“内个，我问一下，我这得几天能出院？”言律指了指脖子。
“最少一周吧。”
“一周太久了，我下周还有事呢，能提前点么？”
护士应该是没见过脖子伤了话还这么多的病人，“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算出院了也得多休息，哪那么着急。”
见她收回温度计要走，言律抬起胳膊，“这水，是最后一瓶了吧。”
“还有三瓶。”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关上门。
这样看来，他真的去不了法院了，刘明姗看过去，“开庭时间可以暂缓么？”
“也可以，不过他们好不容易把我弄医院来，怎么能轻易暂缓。”言律生无可恋的看向头顶的药瓶。
“要不我再找个律师吧，到时候你们交接一下案情和证据。”
“什么意思，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只接案子，不转让私货。”
“你这人怎么这样，”刘明姗语调又高了一点，“是护士说你不能按时出院，我照顾你身体状况才再找律师，到时候也会按比例付律师费的，怎么这么不变通呢。”
“原则。”言律半翻眼皮，一副很难说话的样子，“想找律师的话赶紧，不然来不及了。”
这么仓促的时间，新律师能稍微熟悉一下案子就不错了，手里再没点有力证据，这官司十有八九得输。
别的事多少都可以退让，孩子必须要争过来。
这样看来，只有自己出庭陈情，可能性才大一点。也就是说，找个差不多的律师，尽最大努力发挥一下就好。
刘明姗拿起电话打给赵林。
言律看着她在门口踱步的身影，眨了眨眼睛。
———
开庭的时间转眼就到了，就算千万个不愿意，刘明姗还是决定亲自到场。
车停到角落里，用大框墨镜挡住脸，准备去跟律师汇合。
“刘总，好久不见。”
刘明姗回头，只见张蕾收拾的阳光俏丽，站在自己身后。
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那一定是来亲见的。
“我觉得我并不想见到你，所以不觉得久。”刘明姗说完，准备继续往前走。
“我倒是挺想见到你的，主要是更想看一看，职业女经理人的离婚现场。”张蕾脸上又露出温润的笑，与说的话极其不搭配。
“看来你的时间很多，”刘明姗已经迈开脚步，“哪天你遇到跟我一样的境遇，我就没空关注。”
张蕾随着她也动起来，“我跟你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就算她年轻、恬静、善解人意、懂得迎合，有大把时间也愿意付出大把时间花费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又如何？对于一个外表谦和内心狠毒的男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她们两个一先一后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因为互补的特性让他找到了生活上的缺失，才暂时觉得后者更适合自己。
而女人天生都有主角视角，都喜欢自命不凡。
“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刘明姗暗叹，自己也曾经自命不凡过。
“你根本不知道秦翀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以为你的婚姻很幸福，那都是他牺牲一切换来的，这样根本不公平。”张蕾语调渐高，声音却在压低。
这是她自己认为的，还是秦翀给她洗的脑？认真生活的人没有一个是容易的，单论谁牺牲一切实在是片面至极。
秦翀性格内向，不擅长与人沟通，就算设计灵感超强，却不喜欢接受领导和客户的意见。而做设计，要沉淀好多年才能大成，所以当年他们才商量好，刘明姗继续打拼，秦翀照顾家庭。
只是这些事，根本不需要让张蕾知道。
“关心好你自己吧，我的事不用你管，更不用你评论。”
“你这么自信，你以为你能打赢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输了官司，你就一无所有了。包括你的名声、房子还有孩子。”张蕾眼神里露出期待，说完转身走了。
名声？看来他们已经确信会赢，随后再把那些造假的照片发出去。
要真是这样，她还真挺惨的。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应对方案，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刘明姗尽量掩饰内心的不安，推了推镜片抬头。
眼前一个人影，把她吓了一跳，脖子上架着个颈托还穿着正装，看起来像高达或者变形金刚。
言律？他不是在住院么？怎么跑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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