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刘海洋委托的律师找到张建设的家。
律师:大爷,大娘,我受当事人刘海洋的委托,就变更孩子抚养权的事情,来向您作调查和说明。
张建设:什么?你说什么?变更什么抚养权,孙子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律师:大爷,您别急,我们都是依法办事。确定孩子是您孙子,还是刘海洋的儿子,您们两个说了都不算,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现在只有作亲子鉴定,才能最终确定孩子的归宿。作亲子鉴定,必须提取孩子和刘海洋的血液,通过亲子鉴定,孩子不是刘海洋的,他要也要不去,但如果亲子鉴定结果证明孩子是他的,法院就会将孩子判决给他,如果他要求抚养,这个孩子您老想留也留不住。
张建设走近王翠兰,两个人一起抱紧孩子,说:俺不听,俺也不懂,俺也不让孩子做什么鉴定,反正孩子是俺们的,谁也别想抢去。
律师:您老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们是讲法律的,讲证据的,在法律面前,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话又说过来,如果证明孩子不是您的孙子,您老再抚养他,也是给人家刘海洋抚养的,还有什么意义啊?
张建设与王翠兰相拥,默默地不做声。
过了几天,他们相约来到法院。
法官:经过做亲子鉴定,并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取证,证明这个孩子就是刘海洋的,刘海洋依法拥有这个孩子的抚养权,刘海洋支付张建设孩子的养育费若干,张建设要将孩子归还给刘海洋。
刘海洋从法官手中接过孩子,伏下头,亲了一下孩子的额头。
张建设颤颤巍巍地在判决书上签字,王翠兰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刘海洋回头,深情地看着他们,腾出一只手拉着张建设,张建设使劲甩开,深情地说:大爷,大娘,孩子的事情,咱以后再说。
一年以后。
卧室里,刘海洋的儿子刘小涛躺在被窝里,刘海洋坐在床沿上,给他收拾衣服。
刘小涛突然睁开眼睛:爸爸,人家有爷爷、奶奶,也有妈妈,我咋没有呢?
刘海洋:儿子,你先睡,爸爸会告诉你的。
刘小涛合上眼,头扭到一边:哼!人家孩子有的,我咋没有呢?
刘海洋:儿子,睡吧!爸爸会尽量满足你的。
一会,孩子发出香甜的鼾声。
刘海洋拿出张月的照片,端详着。又从墙上拿下父母的遗像看着,陷入沉思。
王翠兰身患脑血栓,躺在床上打吊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张建设满脸胡子,眼睛发呆,直勾勾的,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
门推开,刘海洋抱着孩子进来。
刘海洋:大爷,大娘。
张建设猛回头,惊恐地跌坐在地上,又马上爬起来:你想干么?想赶尽杀绝啊!孩子你抱走了,是不是再想要俺的老命啊?
刘海洋:大爷,您想错了,俺给您送孙子来的。然后,他拿着儿子刘小涛的小手:小涛涛,喊爷爷,喊爷爷。
张小涛在地上蹒跚着挪动,伸出两只小手:爷爷,奶奶,爷爷,奶奶。
刘海洋:这孩子先学会了喊爷爷,奶奶。
张建设吃惊的:你这是又来的哪一出?
刘海洋: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孩子没有了母亲,但再也不能没有爷爷奶奶。俺爸爸妈妈走得早,您就是孩子的爷爷,大娘就是孩子的奶奶,我要尽力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如果您二老不嫌弃,我就是您的儿子。因为我给张月的这段感情,也算给您二老有段缘分。
张建设一屁股坐在床上:你是认真的?
王翠兰吃力地仰起头,舞扎着两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刘海洋:我没有说一句瞎话。
张建设接过孩子,抱到王翠兰的身边:感情好,感情好,咱又团圆了,有了孙子,又有了儿子。
刘海洋坐在床上,拉着王翠兰的手:大娘这是生的什么病,咋不住院治疗啊?
张建设:唉!脑溢血,差一点要了命。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那能一直住院啊?天天要花钱啊!
刘海洋扭过脸,眼前含满泪水。
刘小涛看到爸爸哭了,抱着爸爸的脖子,小脸贴紧爸爸的脸庞,用小手给爸爸擦着泪:乖乖,不哭,不哭。
刘海洋:不哭,咱都别哭。
张建设:对,咱不哭,今天咱们一家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建设、刘海洋、刘小涛紧紧地抱在一块,脸上都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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