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给他那么多？”宁皓十分不解。
林楠理解宁皓的心态，因为现阶段行业里不兴这一套，但他却知道这么做的重要性。
“以后，对这些媒体朋友友好一点没坏处，只要他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狗仔。毕竟笔杆子掌握在他们手里，普通人信他们多过信当事人。”
“这？”宁皓愣了，他可从来没想到过这些。
见到对方这表情，林楠也乐了。
当然，他也不是对每个记者都这么友善，最起码你得是正经媒体记者。
像那种把别人住址曝光的狗仔，肯定不能给好脸色。
在剧组待了大半天，当天傍晚林楠就飞了回去。
而傍晚时分，新浪网也随之出现了林楠和《疯狂的石头》的新闻。
“新浪独家报道：林楠导演低调探班新片……”
“担任出品人、制片人、编剧、监制，林楠导演第四部电影没有亲自执导。”
“由林楠导演编剧，由宁皓导演执导，喜剧电影《疯狂的石头》……”
新闻版面不小，配图就是林楠在剧组和大家说说笑笑的场景，所有主创几乎都露脸了。
第二天一大早，宁皓就激动地给林楠打了电话过来，说好多媒体都跑到了剧组探班、采访……
林楠让他悠着点，电影拍摄要紧，不要是个记者就见、就接受采访，曝光太多东西也不好。
其实不止剧组那边，学校外面也蹲守了一批记者，就是蹲林楠的。
好在他们进不来学校，统统被挡在了外面；这就是住在宿舍的好处，学校会帮你拦住闲杂人等。
早饭之后，林楠接到了汤姆的电话。
作为林楠在好莱坞的代理人，他帮助林楠注册了好多电影剧本，也收购了不少小说版权，
而之所以打这一通电话，就是因为最近有人看上了林楠的一个剧本，所以找到了汤姆。
“让他们先报价再说。”林楠很干脆地吩咐道，不要因为对方是大公司就让步。
原本汤姆还想劝林楠先打开局面再说，第一次合作可以稍微放低姿态，毕竟林楠不混好莱坞，是个外人。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位雇主居然如此有底气？那行吧，就这么办。
一上午时间，林楠啥也没干，就接了电话了。
主要是之前《疯狂的石头》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以致于好多人都是昨晚和今早通过媒体新闻知道这部电影的。
尤其是那些熟人和合作伙伴，可不就是着急忙慌地联系了过来吗？
就像上影，搞得跟林楠“始乱终弃”了似的。当然，上影对他确实是有恩的，毕竟第一部电影的过半投资都是他们出的。
好在林楠是自己全额投资做了《疯狂的石头》，否则还不好交代，真就落实了陈世美的行为。
“中影那边的韩总也问过，但确实成本不高，剧本也是花了很短的时间完成的，所以就没和大家说。
宁皓导演没问题，他是有实力和才华的，到时候我把他介绍给任总认识认识……”
“韩三坪？呵呵，他们可真是积极。摘桃子、挖墙脚的积极性永远是最高的，尽干不要脸的事情……”任总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林楠都被这句话给逗乐了，两边果然是针尖对麦芒，太有意思了。
刚刚打发了上影，随后光线也来了，不过这都在林楠的预料之中。
他当场就给了承诺，会把《疯狂的石头》的宣发交给他们做。电话那头对此很高兴，立刻就表态，绝对不会让林楠失望。
挂断电话后，林楠再次考虑起了人脉、朋友圈的问题。
他是导演，虽自己开公司，但不做艺人经纪；对演员来说他处在主动位置，别人需要来交好他。
而朋友？有一些就够了，不需要像交际花那样，多了反而麻烦。
对于合作方，他目前就只和中影、上影、光线有交集。
以后增加合作伙伴的时候也会谨慎选择，最起码屁股要正，毕竟这行业里破事太多了，糟心。
另外，作为一个已经成名的导演，他是知名导演群体中最特殊的一个：
住在学校或酒店，没房产；开了公司，人数特少，还不做艺人经纪；不交际不应酬，只去熟人的饭局……
这就让很多想接近林楠的资本方和别有用心者找不着门路，没有机会下套！
“这样就挺好的，滑不溜秋嘛。”林楠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随后起身出宿舍，去干午饭。
漫步在校园内，林楠看到了不少生面孔，这些都是将要艺考的新人，是进来参观的。
而领队的就是在职老师，也是在学校外开着辅导班的那一类。
林楠扫了几眼十几人的队伍，那边也同样注意到了林楠。
“是林楠导演……”
“真的是林导！”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很小，但林楠听得见，因为那些艺考生全在瞄他，在交头接耳。
领队的老师也远远跟林楠打招呼，并借此给身边的艺考生们介绍林楠，诸如02级最优秀的学生，知名导演……
林楠走远了，他莫名想到了“明星班级”这个词。
说起明星班级，就绕不开96级，无论是电影学院还是戏剧学院，都有一个表演系96级。
隔壁96级的代表人物章子宜，正在拍《艺伎回忆录》，还有刘晔、袁荃这种演技型；
而北电表演学院这边的96级也有赵燕子、黄小明、陈昆、颜丹辰这种，但终究是隔壁厉害得多。
当然了，北电表演系02级也是明星班，注定了是后来人眼中的明星班！
不过此时此刻最红的，还要属01级的黄圣衣。
毕竟《功夫》可谓是大杀四方，内地票房已经过了1.5亿。
而作为星女郎的黄圣衣，如今可不就是电影学院表演系01级的代表人物吗？
连雪花女神龙董旋都只能排在她后面，但谁叫别人是周星池的艺人呢？且目前还是在校生！
对比之下，刚刚过去的那十几个艺考新生就纯粹是还未起步的路人了。
也不知道最后能成功考进来几个？不过一个个长得都挺好，是表演学校喜欢的类型。
……
元旦假期结束，林楠接到了李杨的电话。
这位老大哥很给力，之前帮林楠找关系内推电影时找的是一位初选评委，也是一位忠实的现实主义题材爱好者。
这次给林楠打电话就是告诉林楠，《隐入尘烟》入围的概率不小。
但具体能入围哪个单元就得再等了，等着组委会正式公布各单元的入围名单。
鉴于此，林楠也开始计划行程。
他准备二月初前往柏林，在开幕式前十天到达，反正留在国内也没其他安排。
紧接着，林楠就联系了李宝田和蒋文丽，告诉他们《隐入尘烟》极有可能入围的事情。
到时候若有幸能进入主竞赛单元，希望他们务必可以抽空前往。
两人答应得很痛快，因为没有人能拒绝欧洲三大，尤其是主竞赛单元。
随着1月上旬时间的流逝，全国大大小小的艺术学院和各大学的艺术学院，都陆续开始为艺考做准备了。
竞争的氛围，也陡然间浓郁了好几倍。
毕竟参加高考是在过独木桥，而参加艺考亦是在过独木桥。
林楠想起了自己当时参加艺考的情况，他两次参加艺考都是几千人抢二三十个名额。
甚至他第二次都做好报高职班的准备了，但最后运气挺好，混了个本科。
再看如今，行业在飞速发展、政策也在利好，所以他预估今年报名北电的人数绝对会更多，竞争必然更加激烈。
学校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些，这不，林楠还没离校去柏林呢，表演学院就把艺考的详细安排表发给了他，甚至还喊他去开会。
是关于艺考安排的会议，提前定好和下发包括现场秩序、评判标准、打分规则等一系列问题在内的统一标准。
当然了，也不排除会留一些位置……给关系户。
说到关系户的事情，林楠就很想吐槽那些死脑筋的学生和家长，他们的脑子真是不会转弯。
孩子进不了表演系本科，完全可以试试别的专业嘛！
美术系、文学系、管理学院、动画学院、配音专业……哪怕是进了影视技术、数字媒体、编导系这些“后妈专业”也行呀。
只要你进了这个学校，你就算是北电的人了。以后咋发展还不是看自己？黄博就是个现成的好例子嘛！
……
林楠抽空去了趟电影频道接受采访。六公主喊你，你敢不去？即便是临时喊你，你也得去！
好在有事先备好的台本，并且问什么、怎么答，统统都有简单的大纲。甚至林楠还能提意见，进行修改。
演播室里，谈电影、说生活、评价大热的几部电影……
甚至还聊到了林楠执导的唯一一部电视剧，也是将在今年后半年于央一隆重开播的大剧《宝莲灯》。
另外，林楠也没有白来一趟电影频道。六公主花了两百万买了他的两部电影在未来好多年的播放权，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最后就是《重返青春》，电影频道着重给了这部电影笔墨。
因为它在韩国的上映日期已经定了，就在二月份，由希杰负责发行。
结束了电影频道的访谈回到学校后，林楠又开始了规律的节奏。
能想起来的不错剧本，他都在默写大纲，实在累了就出去转转，电影院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楠专门看了战争喜剧《举起手来》，他很喜欢郭答老师。当年《三国演义》选角时，就是他向剧组举荐了陆树铭。
走出影院，林楠的视线再次停留在那些电影海报上。
《英雄》确实是意义深重，它不止是内地第一部华语商业大片，更是刺激了整个华语电影行业的商业化发展，是开路的先行者。
这不，经过两年的预热升温，今年就会看到好几部商业大片：《七剑》、《杀破狼》、《头文字》……
不管眼下拍没拍完、拍的好不好，反正海报是有了。
这里着重点名《头文字》——唱而优则演，周董开始跨界了。
……
财务联系林楠，说年终奖金已经做好了，需要他签字。
回到公司后，林楠详细地看了年终奖申报表，大致上每人都多了三个月工资。
对于只有十来个员工的林楠来说，这是小钱。毕竟去年，他因为《重返青春》成为大导，单单票房分账就赚了不少。
开了个简单的会议，林楠宣布了奖金的事情。此外，年底放假时还会有额外的红包。
反正林楠是一早就给自己立下了标准，会做个字面意思上的好老板、大方的老板。不能成为钱的奴隶，压榨员工是没出息的！
离开公司后，林楠又接到了朱娅文的电话。
这货以为他在学校，所以就直接跑回学校找他了，结果到了后才知道林楠不在学校。
而且在电话里还支支吾吾的，像是有事要说的样子，但又不在电话里讲清楚。
没辙，林楠只能往学校赶。话说这段时间朱娅文可接了不少通告呢，广告代言、时尚杂志、业内活动……没少挣钱。
“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还不能说？”宿舍年内，看着朱娅文心事重重的样子，林楠揶揄道。
“唉，糟心的很。”朱娅文叹了口气。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给我拐弯抹角，我懒得猜。”
“我才签约几个月，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朱娅文一脸烦躁，开始解释起来。
不多时，林楠就皱起了眉头。他才反应过来，眼下已经是05年了，王婧花和华亿的合约要到期了。
作为业内少有的大经纪人，王婧花对手下艺人的影响远远高过华亿两个老板；权利冲突下，崩盘是不可避免的。
“花姐明着问我，要是她选择离开离开华亿，我愿不愿意跟着一起走。
另外小王总也暗示过我类似的问题，选公司还是选花姐……甚至非常直白地提醒我，说公司才是资源生产者。”
听着朱娅文这些话，林楠都忍不住惊愕。原来私底下的矛盾已经这么明显了？没有摆上台面，想来也是某些利益问题还没谈拢吧！
“你不是签给王婧花了吗？”片刻后，林楠以问作答，质问道。这还能怎么选？跟着合同走！
“花姐说，要是我不愿意跟着她，她不会拿合同为难我。”
不愧是王婧花，林楠都想赞一声大气。
“所以你想让我给你参谋参谋？”
朱娅文点了点头，他很迷茫，打不定主意。
林楠没好气道：“大哥，你可真看得起我。”
吐槽了一句后，林楠话锋又一转，“不过王忠磊说的也对，华亿是生产资源的一方，你要是奔着名和利，完全可以留下……”
还没等林楠说完，朱娅文就打断了他：“可花姐那边……”
一句话说到一半停了，朱娅文恍然地看着林楠。
而林楠则是笑出了声，调笑道：“你这不就做出决定了嘛？”
显而易见，朱娅文的内心深处还是倾向于跟着王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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