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之后在家的日子都是离村里婶子远远儿的了。能避开不带犹豫的转身就跑。
幸好开年她就外出了，要不然她都没第儿呆了。
跟她同是外出回来的阿壮那场面可壮观些。大包小包一大堆。
路上看到的人都“哇哇”不停。小孩跑着跳着跟上他的大步伐。
还没到他家，大嗓门的就喊开啦。
“阿壮妈，你家阿壮回来啦。”
同龄的大小伙子们，有些菇凉们，还有大爷大妈们都来凑热闹。
当然主要还是想打听打听外面的情况。
刚推门，还没等他坐下。
“阿壮这么久才回来。有两年没回了吧。”
“在厂子里做活计怎么样？那厂大吗？工钱好不好呀？”
“这次回来能呆几天啊？”
“哦，电子厂。计件的。那手上活得要老快了。做多工资就多。”
“白天打一份工，晚上还打一份工啊。”
“诶，对喽。能吃苦，日子差不到哪儿！”
“有时一天打三四份工？”
“那一个月不老多钱啦。”
“啥，打算明年在城里买房子啊？”
“那~挣钱呀？”
“哎呦，要不说阿壮妈名好，要当城里人儿~啦。享大福喽。”
“那厂还招不招人呐？”
众人七嘴八舌你问我一句，有时自问自答。
许久后众人才渐渐散去。
这晚，很多家的晚饭吃的更晚也更久了。
主角就是今天的阿壮。
有的人家觉得上学有什么用，还不得出去给人打工。
“你不知道咱村的那个唯一的大学生，还不是每个月那点工资。跟没上大学一样多钱。”
“你成绩这样，还读什么读。费力不说还费钱。出去打工还能见两钱儿。”
村里人几乎都抱着这种想法。
“出去多打几份工，你没听人阿壮说的吗？每天三四份工，几年下来都能在城里买房啦。读书有什么用，不当吃不当喝。认几个字就得了。”
每个村里娃对外面都充满了向往。到年纪可以出去是个非常大的诱惑。
也就轻易地被说服出去早早的打工赚钱了。
“主要是俭省些。有吃有穿就好了。吃不够，穿不够，多少家当花不够。一定别乱花，每个月的工资攒起来，听话，啊。”
“出门上车下车注意安全，别忘拿东西了。和人不要起冲突，吃亏是福。”
“多做事，少说话，别偷懒。给老板印象才能涨工资。”
还没出门，这些话每个家长都会不厌其烦的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说。
家家户户格局差不多，不大的正厅，四方桌配着两条长凳。这两出为正座和副座。
从围桌吃饭开始，爸爸妈妈轮流叮嘱。吃完饭后全家有志一同不挪位的继续围坐着。
爹妈继续他们不厌其烦的叮嘱。
空气有些稀薄，没喝酒脸却有些上头了。
很快，出发的时间来了。
村里唯一通过四轮车的弯曲破烂的小路，从这里出去一批又一批天真懵懂的少年少女，满心欢喜的以为从此开启了他们璀璨耀眼的每一天。
每个坐上灰尘满布的敞风车的纯真眼眸无不是雀跃欣喜的。
他们不知道他们唯一接触过的这个地方只是世界上渺小的几乎是忽略的地方，是世间微尘中似乎连微尘都算不上的地方。
没有足够的能力，贸然闯入了未知繁杂的领域，却没有人给他们有效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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