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道,义刀
上起点读书APP,新人免费读14天畅读本书,新设备新账号下载立享

醉里一剑

  且说张伸背着杨歼疟到了穆艾的住处,是一座极小的院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院内有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长得极为秀气,让人一见便心生疼爱。

  小女孩见到娘亲回来,赶忙起身奶声奶气道:“娘亲回来啦!”小女孩又看到了穆艾身后张伸二人,好奇地问道:“娘亲,这个老爷爷是谁啊?他背后的哥哥是病了吗?”

  穆艾蹲下身,温声道:“小萍乐有没有在家听话啊?去给客人烧点热水喝喝。”小女孩嗯了声,跑着去屋内烧水。

  进到屋内,张伸将杨歼疟放于床榻上,杨歼疟自行打坐调整气海,张伸转头看向蹦蹦跳跳进来的小女孩,难得露出了慈爱的笑容,问向穆艾:“这就是你家女儿?看着真是乖巧。”小女孩听闻此言,非常懂事道:“爷爷好,我叫张萍乐,平安的萍,喜乐的乐。祝爷爷平安喜乐!”穆艾笑道:“这丫头就是一张嘴能说,平常淘的很,大哥莫怪。”张伸见张萍乐长得不仅可爱,又小小年纪便如此知晓礼数,实在是惹人怜爱,当即从怀中掏出了几块银锭,放于穆艾手中,想说些什么,自己又很少与人言辞,一时不知话从何起,穆艾本想回绝,但看到张伸坚决眼神,也愣住了,二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

  张萍乐看到这副滑稽场景,心里觉得好笑极了,但平常娘亲教自己做人要懂礼数,于是小脑瓜一转,问道:“老爷爷,娘亲和我不缺吃不缺穿,你攒这些银钱很不容易吧?你留着和那个大哥哥买只烧鸡吃也不错啊?”二人听到张萍乐言语才反应过来,张伸态度坚决道:“留着……留着给娃买新衣服。”穆艾如何推脱也推脱不掉,便收下了银子,张萍乐异常的知礼,拿着一杯茶道:“谢谢爷爷,爷爷喝茶!”张伸端起茶喝起来,心里美滋滋的,这茶的滋味喝起来怎么和世间一等的美酒一模一样呢?

  三人聊了一阵子后,穆艾就去准备宵夜,张伸和张萍乐当即坐下等着吃饭。

  明月当空,杨歼疟满头大汗,运起大梦春秋调气,双眼紧闭,眉头皱起,梦中杨烈,杨昭,杨歼疟爷孙三人,正在杨府相谈甚欢,还是十五岁的杨歼疟站在背后给杨烈捏着肩,杨昭坐在杨烈对面,三人正在复盘襄天一战。

  杨歼疟笑道:“爷爷,我有一计!要比爹的空城计好一些!”杨烈满脸笑意:“哦?不妨讲讲?”杨歼疟道:“依我看,虽然忽必粲的兵力是我军十倍,但他们刚刚扎营,尚未做好杀敌之备这时孙儿只需领五百轻骑,迅猛冲杀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只取忽必老儿头颅!”杨烈哈哈一笑:“我孙儿是要效仿古人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啊,此计不错。孙儿,爷爷问你,如果有一天杨家被西楚卸磨杀驴,但蒙古铁骑就在中原门下虎视眈眈,你是要继续当个逍遥快活的游侠儿还是替西楚守国门?”

  杨歼疟一时没反应过来,大梦春秋是当年醉翁道人自创,此法可让人梦回当年事,以此稳固神魄,滋养精气。按理说当年爷爷并未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杨歼疟只当是魂魄不稳,导致记忆发出错乱,思索一阵,答道:“爷爷,您知道我的刀是什么刀吗?”

  “嗯……是爷爷送你的悍爷。”

  “错!正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的刀叫侠刀,我的道是义道!”

  老人哈哈大笑:“好!那爷爷就放心了,小子记住你的刀和你的道,爷爷要走了。”杨歼疟疑惑道:“您去哪啊?”老人不做言语,站起身来,渐行渐远。杨歼疟见爷爷就要远去,当下惊慌失措,伸手欲拉住老人,怎料竟是抓了个空,老人身形虚无缥缈,最后老人缓缓转头,看向杨歼疟:“记住喽!爷爷给你起的名字,杨歼疟!歼疟!”

  杨歼疟大叫一声:“爷爷!”猛然睁眼,自己正被武虚运功疗伤,杨歼疟转头看了看武虚,一瞬间心中悲情涌起,道:“老王八,我梦到爷爷了,你说他会不会出事?”武虚一瞬间神情慌乱,不过自己即刻就掩饰住了,笑道:“你找我之前不是才去见过老将军嘛,放心,老将军是个好人,不会有事。”

  这武虚昨日跟张伸分开后,便一路尾随,看到张伸的七剑,大赞自己眼光独到。随后又打退赶来的阴山三恶,这才紧赶慢赶,到了穆艾家院替杨歼疟疗伤,小萍乐看到有个相貌如此英俊,气度如此不凡的大叔后当即就愣住了,直问武虚是不是小人书里的神仙,武虚哈哈大笑,不去理会张伸在一旁的低声抱怨,径直前往屋内给自己傻徒儿疗伤。

  杨歼疟用完大梦春秋后顿感内力冲出气府,缓缓流入各大窍穴,一时精力充沛,多了不少的气力,他翻身下床道:“老王八,我好了,走,月黑风高杀人夜,带上老张头,宰了那狗屁状元去。”武虚摇摇头,道:“此事莫急,我自有应对之法。这件事不简单,八成是张兆举那老不死的下的棋。”杨歼疟惊道:“是老师的谋划?他人可在西楚啊?”武虚笑道:“老毒士最善以天下为棋盘,以人命为棋子。不可不防。”

  一旁的张伸问道:“武虚,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了我的身份?当初你接近我,就已经开始布局了?”武虚答道:“现在的年轻小辈不知,可我这等年纪的人怎会不知大名鼎鼎的天罡会二把手,侠剑张伸?”杨歼疟八卦之血涌上心头,兴奋道:“老张头,没想到你就是侠剑,我从小就听我爷爷讲天罡会,你快讲讲你们的故事!”张伸神飘万里,闻而不答。

  夜半三更,母女二人早已熟睡,武虚三人围坐于院内石桌,喝酒提神。

  忽然林中一阵寒鸦鸣叫,武虚率先起身,喊道:“薛老人,既然来了,就没必要躲了!”

  只见有月下三人踩树跃来,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年轻书生,身后跟来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张伸道:“杨老弟,这阴山三恶是何等人也?”杨歼疟呸了一声,骂道:“这阴山三恶在江湖上是无恶不作,这大恶是薛老人,常常把活人的心肝挖出来。这二恶叫李红娘,最好杀在他人新婚之夜行房事时将新人杀死。三恶更是可恶,叫个黄老淫,传闻他喜欢将美少年拐走,事后还要将少年杀了。”

  薛老大笑道:“讲的不错。我阴山三恶就是以恶名扬天下,不辱没了师父邪剑仙的名声。”武虚骂道:“李老头要是知道自己收了你们这等货色,恨不得吞剑自尽嘞!”阴山三恶大怒,正欲出手时,身后书生伸手示意且慢,只见书生缓缓走出来,笑道:“各位英雄,我和三位前辈前来只为屋内的母女二人,各位要是就此离去,我张某重重有赏。”

  众人细细看去,瞬间都火冒三丈,这书生正是张不凡。武虚笑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圣贤书你都读到狗身上去了,我劝你见好就收,否责你小命不保!”

  张不凡被怼的哑口无言,叹了口气说道:“薛前辈,你有几分把握?”薛老人看了看武虚三人道:“我兄妹三人,一人对付一个,足矣!”一身红衣的李红娘咯咯笑道:“大哥,杨歼疟留给我,奴家最喜欢那般模样的少年郎了!有朝气!”身材瘦小的黄老淫奸笑道:“那老乞儿给我……”

  话未说完,武虚大踏步向前,双手负后,神态狂傲道:“杀尔如杀鸡狗也!何须三人出手,我一人尚可!”月光照在武虚修长身段上,又凑巧吹来一阵寒风,小雪哗哗落下。张伸情不自禁道:“好一个“谪仙人”武虚!”

  “接剑。”

  张伸随手抛出一柄长剑,武虚一把接住,剑身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剑气凌然。武虚笑道:“好剑!想必这就是月辉了。徒儿,酒来!”杨歼疟暗骂一声老家伙抢自己的风头,但手上却还是将一壶酒掷了过去。

  武虚刚刚接过酒,还未来得及喝,便被阴山三恶紧贴缠住,李红娘手拿两柄短刃左右互劈,速度极快,白茫茫的刀光连闪不绝。黄老淫手拿一条束龙鞭,一招神龙摆尾就往武虚拿着酒壶的左手卷去。薛老人高高跃起,当头就是一记乱魂法。

  武虚四面埋伏,只见其左手一转,以手腕卷过长鞭,再低身躲闪李红娘的剐肉刀法,身躯一转,把黄老淫拽了个跟头,右手月辉挑开薛老大,与三人拉开身位。

  武虚哈哈大笑,一口便将壶中烈酒饮进,他转头对杨歼疟说道:“徒儿,你的侠客行虽说近乎完善,但依为师看,你最后一式还缺了一点魂,今日为师便教你!”

  狂风大作!武虚调动全身内力至剑尖,月辉颤鸣不止,他豪迈大笑:“白首太玄经!”醉里一剑,这一剑过去,蕴藏着太玄经的举世无双,亦有武虚这等谪仙人风范的写意风流!

  吾有快意剑,专斩不平事!吾有逍遥酒,醉后怒恶人!

  剑光飞起,数十柄寒光闪耀的剑团团围住了阴山三恶,一阵寒光闪过,三恶苦苦支撑了十余招,便再也挡不住了,最后被迫遁地远去。

  武虚见三恶逃去,赶忙坐下,挥袖擦了擦脑门出的汗,痛骂道:“再晚走一会,老夫非露馅不可。”原来武虚白日本就与阴山三恶大战一场,后又运气给杨歼疟疗伤,内力本就耗费极大,加上自己本就江河日下的精气神,全力一击的侠客行断然是难使出来。杨歼疟初愈,不适前来厮杀,自己与张伸联手恐难轻易取胜,于是想出一计,早早与二人商量了。自己今天这一式虽是既耗神又费劲,但无书不成巧,偏偏真的使出了侠客行的神意所在,想必杨歼疟过目不忘的本事,也应铭记于心了。

  张不凡见阴山三恶被这个如同仙人般的男人打跑,向后缓缓移步道:“我可是当今状元,你们敢……”武虚一闪即逝,一记手刃先行打晕了张不凡,笑看向一旁拔刀的杨歼疟:“莫杀,莫杀。此人留有大用。”杨歼疟这才收刀作罢。

  主房内早就醒来的穆艾趴在门缝捂嘴而泣,不敢出声,害怕吵醒了说梦话要爹的小萍乐。

杨歼疟 · 作家说
上起点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