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决别

  少年名叫楚流,随了老者的姓,如果不是老者将他从战火废墟中救起,想来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出现一个与蜉蝣帝齐名的狠角色。

  老者觉得自己和这个孩子有缘,同样是生于乱世游荡于世间无从落脚的浪子,便以“流”字命名于他。

  从楚流被老者捡回来到现在已经有十余年,从六岁起他便被老者破开了经脉,打通了奇经八脉后的他便开始跟随老者学习各种剑法招式,想来他天生就是练武的料,不然也不至于在这个年纪就拥有了独当一面的实力。

  放眼望去,这个世道,能达到青门境的人是少之又少。

  虽然天地间的灵气充裕到能主动滋养人们的经脉,但是越往后就越需要修炼者后天的自主修炼,以此来锻炼体内经脉的韧性。

  即便知道的人不少,但还是有不少人愿意一整天躺在妓院潇湘之中夜夜宵歌,他们都觉得自己是那能能被高人看上的“优质”根骨,毕竟在丕岳大陆上有不少被高人看中然后一步千里的幸运儿的传闻,就算是猜到是有心人的恶性造谣,但他们还是端持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

  因此,能跨过三重关进入青门境的人便成了少数。

  而没跨过的,从此无缘青门境,有些人在三重关的“阀骨”阶段便因为忍受不了那钻心之痛而中断了洗礼,更何况后面还有“换血”、“铸魂”两道关卡,能跨过去的,无疑都是人中龙凤。

  早晨起床后的楚流依旧像往常一样运行了一遍经脉周天,体内的浊气透过他的毛孔向外散发出去,等重新睁开眼时,整个人已经是精神焕发。

  只见他鹰眉之下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向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晨雾洒落在他的脸上,映射着几分柔和的完美线条,想来生父生母长相不会太差。

  楚流给自己披了件打渔时穿的蓑衣,摄手摄脚的走出房间。

  有时老者会趴在饭桌上睡上一整晚,有时候也会半夜醒来自己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楚流怕惊醒他。

  桌上依旧摆放着昨夜里剩下的残肴,还是和往常一样乱得七倒八歪的,有不少汤汁油水顺着饭桌上的裂缝滴在地上,渗开了不小的面积。

  将桌上的餐具全部一一收拾好后,楚流才注意到老者睡觉房间的大门还是半开着的,走上前去关闭房门,却未见在房间里休息的老者。

  想来是去镇上买酒去了,又或者去哪里闲逛。楚流心想着,并未觉得老者会走丢什么的,以老者的实力,他还不需要去担心什么,相比之下楚流觉得自己还是得继续磨练剑法,毕竟以他的实力,还是太弱太弱,毕竟每当看到老者的独臂,他便会想到外面的世界有很多比老者强的人。

  没错,外面的世界。

  楚流从记事起便未曾接触过外界的人,唯一能知道的些许消息还是从老者口中得知的。

  他记得最清楚的那句话就是,

  外界的人很好,也很坏。

  每当体内的经脉运行过一个周天后,楚流便能在瞬息间重复剑法数十上百次。

  剑法没有固定的套路,老者也没有明确教他,只是告诉了他一些用剑的基本要领。

  “无形之剑最致命!”

  他还记得老者曾说的那句话。

  一连下去好几天,楚流便没有再看到过老者的身影,从最开始的不以为意再到焦虑,他开始慌了。

  如果是外界的人找上门来了的话,那多半是老者生前的仇家,想来老者生前仇敌强大到让老者不得不自行离去,也许他是怕牵连到楚流,这让楚流有些自恋的在脑海里脑补了些感人的画面。

  或许对于老者来说,楚流只不过是和他一样同为浪子的存在,但在楚流心里,他将老者当作是自己的老师,甚至是爷爷,即便没有那层血缘关系。

  楚流推开了老者的房门,他心想,也许下一刻就能看到老者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然后看见楚流进门后便囔囔着赶楚流出去,结果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情节,唯有墙洞上的几块破布被外头吹进来的风吹得唰唰响起。

  楚流才注意到墙洞那里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一块兽皮,他向前走去。

  楚流取下了它,一张牛皮,牛皮的上面写着“楚流亲启”四个凌厉大字。

  他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番,然后便毫不犹豫的打开它。

  “楚流,当你看到时,孤已经远去,年过数十载,孤心中依旧留有遗憾,正像你看到的那样,孤的右臂被人斩去,孤此生之愿便是与此人再次交手一番,不论因果。后来在战火废墟中孤发现了被一具尸体搂在怀中的你,便将你收养,最初孤的意愿只是想将你培养成一名能与那个家伙抗衡的角色,只是孤后来才有所顿悟,一切似乎都并未是孤所看到的那样,孤要去找他。当然,孤愿你也一切安好,从你的身上孤看到了他当年的影子,相信你会成为比他更强的存在。你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那里很精彩,也很黑暗,切记,坚守本心!”

  老者始终未告知楚流他的真实姓名,即使是在那份离去的信件上也没有提起,如同那不愿被人提起的无根之萍,无声而来,无声而去!

  楚流合上了兽皮,只是片刻的难过后,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接着便在原地运行了几遍经脉周天。

  他知道,自己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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