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道别,她显然是愣住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
“不知道……就是感觉我好像就快要离开了,所以就想要这么说。”
对方也愣住了,当它下意识地想要抬手碰一下她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做不到了。
“……”
“虽然对你来说我们可能才认识了几个月……但是他其实每天都有和我说关于你的事情。”
“这样啊……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实际相处过之后。”
“是很好……很好的人……”
它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
“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嗯。”
她应了一声,然后给它盖好了被子。
[放心好了,它还没死呢……待会你估计还要跟他说声你好呢。]
“……”
寒时那种轻佻的语气并不能缓解她此刻的心情……准确来说她现在是整个人都非常疲惫。
【……别太勉强自己。】
“没关系,我……咳……咳咳!”
她连忙跑到卫生间吐血去了。
就在这时,明明已经昏迷过去了的他竟然睁开了眼睛,并且还坐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皱着眉头回想着自己的记忆——他是朝荷,但在枫的身体里只会有枫的记忆。
“……”
“我的名字是枫……?不对吧?”
“不应该是两个字的吗……”
“嘶……脑子里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框?这个是今天的新闻吗……是有谁家的投资成了打水漂?”
似乎是听到了他在自言自语,她也只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枫,你……”
“哈?你谁啊?”
虽然还不了解情况,但是朝荷本能地对对方感到一阵十分莫名的情绪……毕竟枫对于她的好感度是满的,但是对于朝荷来说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是……”
“算了算了……你先把你的脸洗干净再出来!顶着那么多血吓唬谁呢?!”
“哦。”
她出来了,她又进去了。
“……”
朝荷坐在床上,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刺痛。
“搞什么啊……这家伙……”
“为什么会有一个男的在我房间里啊……”
等等??
所以他实际上只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对一个男的好感度拉满这件事很怪是吗??
“枫……?你还好吗?”
因为不知道对方这是突然怎么了,她也只好先这么称呼。
“你……你说说我是谁,这里是哪里,还有你自己的事……”
“……?这里是我们的组织,枫是这里的首领,同时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人。”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作为首领怎么可能和你们这群部下混为一谈?”
“……?”
这还让不让人说了……人家说了又不信,而且语气还差。
他皱着眉头,认真端详着站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那个她。
“你叫什么名字?”
“寒岩。”
“……代号呢?编号呢?”
“……?没有。”
她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奇怪,就只好先配合对方了。
“嘁……那你之前都做过什么?”
“要从头说起吗?”
“挑重要的!谁会有空听你讲故事啊?!有点自知之明。”
她:(*゚◇゚)?
无法理解。
但是她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压抑着的负面情绪比起以往可以说是翻了十倍都不止。
因此她依旧选择顺着对方的意思来。
“杀过人,劫过货。”
“……”
“……?”
“你玩我呢?就这种你是希望我来帮你扩写还是怎样?!”
朝荷又发飙了,直接下床想要过去指着她的鼻子骂,然后发现自己现在还不到对方鼻子高。
“……”
“……哈?”
要知道他之前虽然也没她那么高(现在一米九近两米),但是好歹也是有一米八几的。
就算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只到人家胸口吧?
看着自己眼前平平无奇的宛如墙壁一般的她的胸口,朝荷更加确定她就是个男的了。
“……”
说时迟那时快,在看到朝荷愣住之后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了下去,防止对方过于尴尬。
好的,这下更尴尬了。
“你干嘛?!!”
“你不够高。”
“我……!我不够高也用不着你蹲下去!!你这是在嘲讽首领的身高吗?!”
“那我站起来……?”
她没有恶意的,真的。
其实她真的就是觉得朝荷可能不习惯那种身高差所以才选择蹲下去的,完全没有要嘲讽他现在个子不高的意思。
但是在朝荷眼里她就是在嘲讽自己,因此他直接一脚踢了过去把她踢倒了……不是,过分了啊??
【喂……?!】
给勿言急得就差主动出去代打了,但她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为啥要摇头啊?这还有个人看着呢??
“还摇头是吧?啊?”
朝荷的状况何止是不太对劲,这简直就是直接气急败坏了,扯着她的头发用脚踩着她的肚子把她摁在墙角连踢带打的。
说实话,如果她愿意反抗的话朝荷压根就打不过她,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她很清楚朝荷身上压抑了多少负面情绪,她就是希望对方能通过这种方式全都发泄出来。
“……”
哪怕自己的旧伤还在发作。
“——”
“长得高就了不起吗?会讨人喜欢就了不起吗?!”
“态度差劲得要死……是你自己说我是这里的首领才对的吧?结果还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不是……这到底是谁的态度差劲啊?不是从头到尾都只有他的态度不怎么好吗?
“还手啊!我让你还手!!”
“……”
眼看着她都快被打死了(不可能的)也不吱声,朝荷肉眼可见地着急了。
“我让你还手……你难道听不见吗?你难道做不到吗?!”
“枫……”
谁知她在听到之后只是胡乱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迹,然后扯出了一个笑容。
“……”
“没关系的……我不疼,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了。”
“你……你……”
这下可把朝荷吓得够呛,他睁大了眼睛,满脸无措地看着已经变得浑身是血的她。
“不要怕……我不疼的。”
“疯子……”
“嗯……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你开心就好……”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不管朝荷怎样打她,她最终都会扯出一个笑容。
“……”
“继续吧……?我不疼……”
“为什么……呜……”
朝荷的语气变得哽咽,眼泪不停地滴落到她的脸上。
“不要哭啊……”
“为什么不还手啊……为什么不阻止我……”
“没关系……我不疼的。”
“呜……呜呜……”
他终究还是哭了出来,也不管她身上脏不脏,就是这么抱着她坐在地上哭。
“没事的,早就不疼……咳……咳咳咳!”
“骗子……都是骗子……!”
“好……我是骗子。”
她把对方搂进自己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说什么要给我治疗……呜……结果一睁开眼睛我就在这里了……!明明就是想要偷偷把我丢了!”
“治疗……?”
“对啊!你难道不也是他们派来忽悠我的吗……为了几分钱连命都不要了!被我打出了那么多血也不反抗……呜呜……”
朝荷在嗷嗷哭,一边哭一边把自己想着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地说出来了。
“我没有忽悠你……这里真的是一个组织,而你也确实是我们的首领。”
“真的吗……?你如果骗我我就……呜……算了,再打下去你说不定真的会死掉。”
“真的。”
“可是你都没编号……”
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组织里的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编号的……就因为他爸是治安局局长吗?
“如果你想要编号的话……叫我0434也可以,你可以当它是我的编号。”
“04……34?”
好样的,看样子朝荷应该是想起来这是个什么编号了。
“嗯,0434。”
“等等……你是那个0434?两年前那个工厂里的那个0434?”
果然。
“嗯……是我,怎么了?”
“……”
“……?”
她用自己的衣服给对方擦了擦眼泪,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一个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两年多的嫌疑犯……如果朝荷能捉到她的话也许就可以证明自己了。
但他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0434……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就好。”
“这样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这样的一个编号……”
“没关系,首领喜欢用编号来称呼我就用编号来称呼我吧,我无所谓。”
朝荷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在原来的剧情里这一段其实是没这么……呃,和谐的?
总之就是他明知道寒岩不喜欢这个编号还是强行使用了这个编号来称呼她,还因此折磨了她好久。
“……”
他又往她的怀里缩了缩。
“怎么了?”
“你的怀里很暖和……”
对此她也只好笑了笑,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来让朝荷能睡得更舒服些。
“要睡觉吗?”
“……你会在旁边吗?我睡醒之后应该还能看到你吧?”
明明前面还觉得自己对一个男人的好感度拉满这件事很离谱来着……结果现在就已经习惯了吗?
“当然可以,只要是首领叫我那么不管多远我都会回来的。”
她把朝荷抱回床上,然后拿出手机向朝荷显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
“先休息吧,我会看着你的。”
硬是把仇人处成了……好吧,目前还想不到合适的关系。
看着对方帮自己盖好被子之后,朝荷就睡着了。
……
(原来的剧情发展是这样:)
朝荷扯着寒岩的头发,迫使她低下头看着自己。
也许是觉得还不够,他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手枪,“砰砰”两声直接打穿了她两边的膝盖骨,让她跪在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
“……寒岩。”
“不好听,换一个。”
“——!”
子弹打穿了寒岩的肩膀。
“……”
“你难道没有编号?”
“……”
“H-0434”这个编号对于寒岩来说太过沉重了,她只能把脸撇向一边去。
“不说是吧?你不说的话就让我来给你取一个——你觉得0434怎么样?跟你的蓝头发很相衬呢。”
“……!”
“你觉得呢?莫名消失了两年的0434?”
“不……换一个……”
又是一枪。
“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
“……”
“行了,赶紧滚出我的房间,把自己洗干净了再去工作。”
“……”
寒岩起身想要离开,结果迎接她又是一发子弹。
“连最基础的面对首领时该有的态度也不知道吗!”
“……是。”
她不明白枫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先认为她的枫只是失忆了不记得自己了。
但很快寒岩就发现了不对劲……
……
面对着荧幕上出现的她和朝荷的初遇以及寒岩和朝荷的初遇,众人选择沉默。
总结就是她还挺抗揍的。
“……”
朝荷也是沉默不语,主要是就她的那个态度看来……她确实不是那么在意关于编号的事情。
毕竟关于她的记录多了去了。
就是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在这时候就发现了朝荷和枫的不同……如果已经发现了的话为什么隔了这么久都不拆穿呢?
“原来如此……我说她怎么浑身都是血腥味。”
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朝荷之后又看回了荧幕。
这回不用问都知道,她之后是去找桦了,毕竟答应过他。
“……”
“没想到她是用这种方式把你这条疯狗给驯服了啊……”
他托着下巴,意有所指地说着。
“……”
朝荷依旧沉默不语,似乎并没有要回答对方的意思。
那时候的房间里虽然开着灯,但那里其实并没有多暖和……除非钻进被窝里待着。
看到自己都把人打成这样了对方都还没有要还手或者是挣扎的意思,当时朝荷的心都凉了半截了。
他怕把人打死了。
毕竟是自己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再加上枫的身体(记忆)对她的好感度拉满了,就……
谁能想到她会那么顺着朝荷,弄得朝荷压根就没法生她的气。
‘……’
‘世界’似乎并不在乎这些,总感觉它现在都隐约有点开摆了。
反正重点部分改不了就行,其他地方就随便她祸祸吧,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
蒔烛一直在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东西,而且可以说是越写越多越写越多……大概是在记录她引起的那些变化。
『在写什么?』
“……”
祂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写着。
『因为我太久不找你说话生气了?还是在记录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你觉得是就是。”
『居然是关于她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笑脸”这时候又能看懂了。
“……”
『写完之后给我看看?』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拿走的……不是吗?”
『对啊,你真懂我。』
“笑脸”还是笑嘻嘻的,甚至还伸手去玩蒔烛的头发。
"……"
‘……’
难得看见代行者和‘世界’能够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待那么久……换成平时的话恐怕就要出事了。
“这些你知道吗?”
白亦示意寒去看荧幕上的内容,然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
“……?”
“因为是第一次看别人这么做,所以我就在旁边看着。”
该说不愧是寒吗……居然真的就是直接藏在旁边看。
[还不是我实时同步给你的……]
哦,原来是寒时干的。
“你想听我道谢吗?”
[……]
“等到你全都想起来了也不迟,现在我还不想这么做。”
寒摆了摆手,刚刚的那些对话都是她用了一点特别的小手段说给白亦和寒时听的,其他人听不到。
[真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执着……]
〔我也不明白你怎么就放弃了,明明之前就属你最粘着她。〕
[……我??你没搞错吧?]
寒时居然会粘着她吗……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行,但是对于不记得了的寒时来说绝对是不行的。
更何况还是在寒识面前……
〈……〉
寒识不说话,就是盯着荧幕上面的画面看,除此之外也没有进行别的什么动作。
从刚刚开始祂就一直在沉默,除了有时候会看几眼寒时以外什么都不做,就是安安静静的。
〈姐姐……吗……〉
祂嘀咕着,并没有跟寒时说起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寒识觉得不应该说出来,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哥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发呆。〉
说起来……好像一直没有看到匿杺在她的记忆里出现啊?
羽筱这个后来才被她捡回去的现在不出现也正常,檀淞这个去自己找工作了没时间联系也很正常。
但是匿杺这个……不仅是在同一个地方一起工作,而且还有联系方式也有时间,再加上关系也不错,更何况还有她和檀淞的那个约定……
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不见了?
“……”
‘……’
匿杺和‘世界’相视无言,大概是因为她觉得它是直接忘了写自己上去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比起忘记,更加直接的理由是因为‘世界’认为匿杺的出现没什么作用,干脆就不让她有什么镜头了。
这下真成了“匿”了。
……
在打点好了一切之后,她才前往了桦的组织那边。
对于那个似乎是被画上去的“盗版”小印记以及关于那个小印记的事情她确实是挺想问问桦的。
不过不知道桦吃了晚饭没有……
因此她又去菜市场买了些梅菜干和猪肉,准备给桦做一份梅菜猪肉饼来下饭。
“——”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敲门。
“欸?寒岩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们首领。”
她提着那些东西先去了一趟厨房,把肉处理好了之后才去了桦的房间找他——结果就是哪都找不到人,他不见了。
“……?”
“——”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是桦。
“……”
“绑架,虚言酒吧旁边五步路的小巷子,赎金20万。”
还真是简洁明了……
对面似乎是使用了变声器,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话说回来,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毕竟桦刚刚才绑架了一次枫,结果现在又被别人绑走了。
“……你们首领呢?”
“嗯?不知道啊……他好像是接到电话之后就出去了,还说不许我们多问。”
“……”
行吧,那就再出去捞一次人。
在去的路上她还给卡尔打了电话,跟他说这件事情。
“原来如此,谢谢你告诉我。”
“卡尔记得注意安全。”
“好,我会的。”
说完后卡尔就匆忙挂断了电话,他那边似乎是来了什么人……
“……”
〈这就是蝴蝶效应?〉
〔……什么东西?哪有蝴蝶?〕
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去听祂们的聊天内容,只能加快速度一路飙车到卡尔的酒吧附近。
因为旧伤发作以及刚刚已经传送过一次(还被摁着打了),她现在应该是没办法再直接传送过去了,只能自己走。
“……”
酒吧里面开着灯,卡尔正好端端地坐在前台擦拭着手上的酒瓶。
“你来了。”
“嗯,来把人带走。”
“这样啊……不过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那个地点并不是这里吧?”
卡尔怎么知道这里不是对方说的那个地点……难道是因为他正好听到了吗?
“卡尔。”
“嗯?怎么了,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我知道枭在这里。”
“……”
谁家的重逢会是因为绑架啊……而且他们也这么缺钱用吗开口就是二十万。
“酒吧本身就在巷子里,而且除了这里之外一条街上没有第二条巷子了。”
“唉……行吧,我就知道我骗不过你。”
他摊了摊手,像是变魔术似的突然从袖子里甩出了一把钥匙。
“他们在包厢?”
“我总不能让他光明正大地把人绑在店门口吧?那样会吓到我的客人们的。”
“……”
听到这话后她默默掏出了一张卡,放到了卡尔面前。
“欸欸,无功不受禄,这是要做什么啊?”
“卡尔,我看到新闻了。”
“啊……没想到会被你看到……”
她把那张卡又推过去了些。
“资金。”
“这怎么可以……而且原本这也只是我个人的判断失误了才惹出来的事,哪轮得到你来给我垫啊……”
“那,小蛋糕的钱。”
“噗……”
大概是因为头一回听见她这么认真的念了出来,卡尔也就憋不住笑了出来。
“……?”
“这可是能买到好多个小蛋糕的啊,也许这辈子都吃不完?”
“没关系,我的一辈子很长。”
长到成为了活化石……是吗?
“这样吗……也对,毕竟是你啊。”
卡尔似乎是在感慨,低着头把那张卡给收好了。
“那我过去了。”
“好,注意安全。”
他对着她挥了挥手,扭过头时发现自己身后的酒架上并没有留下那些橙红色的毛。
看来‘狐狸’没有过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一段原本也是不会发生的呢?因此祂们才没有过来确认?
【……】
勿言在叹气。
“……?”
【你的一辈子确实很长。】
大概是觉得自己上次确实是太过藏着掖着了,以至于这几天她甚至都没怎么搭理自己(实际上是因为太忙了)。
因此,勿言决定说点什么。
[嘁……她的一辈子能有多长?她自己都清楚自己不是那个经历了四百多次循环的寒岩。]
【她确实不是寒岩,但她也一样经历过那四百多次循环……只是没能亲眼看见。】
〔……?〕
〈没能亲眼看见……那她当时在哪里?不是整个世界都在循环吗?〉
可如果是‘世界’出手的话,想要弄一个不会被世界的循环所影响到的地方其实很简单吧?
【审判庭、审判庭的监牢、禁地……你觉得自己可能会在哪里?】
勿言这是在问她。
但是有一说一,总感觉上面这三个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监牢。”
这么说着,她已然到达了那把钥匙对应着的包厢的门口。
“——”
随着“咔哒”一声,这扇门被打开了,凡是包厢内部的事物她都能够看清楚——包括被绑在椅子上的桦和躲在暗处的枭。
“你来了。”
“嗯,赎金也拿过来了。”
“……”
大概是因为她确实是太过直接了些,枭在这之后又愣了愣。
“密码是你的生日。”
“啧……记那么清楚干嘛?”
“因为我不想忘记。”
她是直言不讳,枭那边是接直球接得不耐烦了……不过更像是害羞了。
“……”
“我把人带走了。”
桦被她连人带椅地扛了起来,这时候他才从自己的计算中回过神来,一睁眼就是自己在飞。
“……?”
“等一下,我没让你走。”
枭依旧站在暗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卡。
“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刻意没有提起枭的名字。
“他是谁?”
所以……这是完全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只知道桦和她的关系不错就绑过来了?
“枭,他的名字叫做桦。”
“那……”
“我起的名字。”
一个名字换一个名字,很合理。
反正两边都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网,查清楚是迟早的事情。
“你起的名字……嘁,难怪不怎么好听。”
“枭,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卡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屈起手指后敲了敲门。
“……”
看来这些年这俩没少联系。
当年说是断开了联系,实际上到后面枭还是联系上了卡尔,因为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同伴能够有东西吃。
“她已经把钱给你了,不是吗?”
“……”
听到这话后枭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之后就先让她和桦离开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枭和卡尔。
“我知道你能够再次见到她觉得很激动,但是你先别急。”
“我哪激动了……”
“你要把话说直白一点她才会听明白的,再弯弯绕绕下去的话……别人可就要凑过去了。”
“……你确定不是在说你自己?我看你都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枭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现在也长大了不少。
虽然说还是没有她高……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卡尔,你真是一年比一年变态。”
“你有比我好很多吗?是谁路过发现别人和她有交集就直接把人拐走了的?”
“嘁……反正我这次的目的就是钱,能拿到就行了,谁要管她……”
话是这么说,但枭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那张卡给放好了。
“她还记得你的生日。”
“我知道啊,但是那又怎……”
“她还记得你们所有人的生日。”
“……”
不仅记得,而且每一个都留了一张卡出来当密码用。
甚至余额都不少。
原本她是想着这么做的话到时候即使重逢了不小心妨碍到了对方的工作也能有个表示。
谁知道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回去吧?他们应该已经等急了。”
“……”
枭沉默不语。
那张卡被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回去,放回去之后又拿出来。
如此反复了好多次。
“……?你这是做什么?”
“……在想下一次应该怎么面对她。”
“嗯……自求多福?”
“啊?”
卡尔倒是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并没有要告诉枭以及她的打算……有些事情只要自己清楚就够了。
“下次应该就用不着玩绑架勒索这一套了吧?你知道只要你提出来她就会给你钱的。”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这么做……伸手要钱什么的,我又不是你这种厚脸皮的家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我看你让我把这的钥匙给你用的时候就挺不要脸的。”
他甩了甩那把钥匙。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枭,卡尔的心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竟然就这么笑出了声。
“……?”
“只是想到了些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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