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的队伍行进颇为缓慢,李灵萼御剑飞行下很快便追上,因知国师令狐枭乃是能人异士故不敢离得太近,就这样跟进了一个时辰左右才终于来到西郊天坛。
“我等下会假扮宫女混进去,你就在外面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们吧!”李灵萼望着远处不断涌入西郊的人流道。
“可是我...”吕玄不由抗拒道。
“可是什么,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哎呀!来不及了,等他们都进去我就没机会了。”李灵萼说完便向着人群飞绕过去。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吕玄当下面色一白,紧握双拳,手指甲都嵌入肉中。哪怕,就是死在这里,也绝不能......。
吕玄心中思定,便从树林中向着天坛方向摸索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祭天人群才全部进去,想来灵萼应该也成功进去了吧!正不知该如何混进去,忽然通往祭坛的大路上传来一阵车轱辘声。
吕玄定睛瞧去,十多辆载满三牲祭品的马车正朝这边驶来,心下立时有了计较。
眼见十多辆车每辆只有一名车夫驾驶,吕玄决定赌上一堵,待最后一辆车驶过时,吕玄急忙从旁边林中闪出来至车后。由于车辆行驶的并不快,吕玄直接扶住车尾,整个人紧紧贴靠在车底,由于他常年习武这一上下之间倒也没有多大动静,车辆依旧正常前行。
就在吕玄双臂快要坚持不住时,马车忽然停下,他急忙从车底向四下看去,万幸这安置祭品的地方没有什么守卫,待吕玄从车底钻出便听见一个柔细的声音道:
“你们赶紧把祭品卸下来!”
吕玄赶忙扛起一个牛头便跟着其它人一起向前走去,将牛头放在一处空地的案台上。待将所有东西搬下来后,方才那管事太监忽然指着吕玄和其它五人道:
“你们几个等下一起将祭品抬到祭坛去,小安带他们去换身衣服吧。”
旁边立马走出一个小太监上前说了句‘跟我走!’便率先向一旁走去,吕玄几人连忙跟上。
换好一身贴合庆典的衣衫后,便被安排跟着其它人一起抬着三牲祭品前往祭坛。
......
此刻数千人的广场上极其安静。
近千名齐国大臣分列在广场两侧,吕玄与另一人抬着祭品亦步亦趋的随着前面的队伍前行,心中暗道不知雷大哥和李前辈他们现下在哪,眼神却是不敢四下搜寻。
众人很快便抵达祭台处,九百九十九名道童已分成三个区域就坐在祭台边上,四周锦旗猎猎作响,吕玄目光随意扫向其中一面旗帜,只见上书‘镇国天师’,想来便是那妖道令狐枭的封号。
将祭品依次放好后,众人分作两列分别从祭台两旁退走,吕玄眼尾终于扫到站在大臣第一排的国相孟隽,却不见雷青云与李少君,心下来不及多想,只得先随着众人退往一边。
一阵鼓乐交响后。
齐帝萧瑀的仪仗终于向着祭坛走来,年近七十的齐帝萧瑀外貌看上去竟还不到五十岁,只见其身着红色衮冕礼服,头带通天帝王冠,昂首阔步而来,深具帝王之气。
其身后两名宫女各自手举一把团扇,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名身穿紫色宽袍,头戴一顶高冠的中年人。其样貌枯瘦,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三眉心一瓣莲花红印,三绺长须齐垂下来,仔细看去此人眼中瞳孔竟然是淡绿色,正是大齐国师令狐枭。
很快一众仪仗便来至祭坛旁,除齐帝萧瑀与国师令狐枭外其余人等皆分退至左右。
齐帝萧瑀很快进行完简单的祭天仪式,随即看向旁边的令狐枭,后者向下一挥手,祭台下一人立时大声道:“恭请仙丹!”
台下九百九十九名道童齐声道:“恭请仙丹!”声音浩大,传遍全场,一众文武大臣表情各异。祭坛之上齐帝萧瑀早已露出殷殷期待之色,一旁国师令狐枭则依旧面色沉着。
很快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便端着一个放着锦盒的托盘走上祭台,国师令狐枭取过锦盒将之打开后双手送到齐帝萧瑀面前道:
“仙佑圣主,人元丹已成,恭请陛下玉服。”
“大齐有国师,真乃上天予寡人之福。”齐帝萧瑀先是面露喜色道,而后从盒中取出一颗血红丹药。
“陛下乃真龙之体,人元丹亦属至阳仙药,如今午时已至,乃龙虎罡气最盛之时,若是此刻服食效果可谓最佳。”令狐枭振声道,声音传遍祭台周边的广场。
齐帝萧瑀大笑一声便将丹药送进口中,一股灼热之感直冲心肺,就连身上也浮起淡淡轻烟,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时,忽然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急忙用手捂住胸口,而后转身看向令狐枭,口中却无法发出声来,身体逐渐向下瘫倒,只能抬手指向令狐枭。
“陛下!这是怎么了?”台下百官见此纷纷出声道。
“国师,你究竟给陛下服食的是什么丹药?”孟隽急忙上前道。
令狐枭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孟隽便慢悠悠的说道:“陛下服食仙药,稍有不适亦属正常,相国无需激动。”
“既然如此,国师何不让陛下好好休息。”
“不可,此时正值龙虎罡气最盛之机,人元丹必须借助龙虎罡气之力才能更好的吸收。”
“万一陛下圣体有损,国师又将作何交待。”孟隽再度逼问道。
“此天降仙机,百年难遇,相国莫非相让陛下错过吗?”令狐枭亦直直看向孟隽冷笑道。
“国师如此说我等自是不好辩驳,只是陛下既然无恙,不如就让本相亦在一旁陪侍吧!”孟隽向着祭台边走边说道。
祭坛之上齐帝萧瑀早已面色赤红,身上也不断冒出阵阵轻烟,嘴唇也已干裂,瞳孔亦开始发赤,令狐枭见此眼中露出嘲弄之色,口中却道:
“相国还请留步,陛下此刻正值关键,不好让凡尘俗气轻易沾惹。”随即手一挥立时有数名道士将孟隽拦下。
孟隽一时虽不再上前,却也并没有向后退去,只是紧紧盯着祭坛。
如此过去一刻钟左右时间,忽听扑拉一声,台下众人均朝祭台望去,国师令狐枭面色已变得极其诡异,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齐帝萧瑀,只见其面目竟已变得如火热赤碳一般,方才声响便是从其身上发出。
一阵红光慢慢浮耀而出,方才那颗被齐帝萧瑀服食的人元丹竟完好无损的破身而出,直接被令狐枭一把抓住,红色光华倒映下令狐枭瞳孔如两团绿色鬼火一般。他心中得意已极,再也忍不住发出巨大的枭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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