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下*的胚子!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老娘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胚子来管!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一巴掌过后,吴氏直接把秦云汐推倒在了地上,还阴狠的在她的大腿上狠狠的踢了两脚。
秦沄汐等的就是他们动手,马上就势躺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嘴里大声的喊出来:“为什么要打汐儿?呜呜呜……汐儿只是不懂就问一问,为什么婶娘就要打我?呜呜呜……娘亲!娘亲!呜呜呜……汐儿好疼!汐儿好疼!呜呜呜……哥哥!呜呜呜……”
顾氏和秦云波都一直关注着秦沄汐的方向,怕她会受到委屈。
见秦沄汐被吴氏打了,并被推倒在地,秦云波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到了秦沄汐的身边,喊了一句“妹妹!”,便一手抱住她,把她拉起来的同时,一并拉退两步,并挡在了妹妹的面前。
他没有再说话,双唇紧抿着,却像一头小狼崽一般,眼神凶狠愤怒的瞪视着吴氏。
而顾氏也在秦云汐被打之时,就顾不得自己被罚,也想站起来冲过去护住自己的女儿。
但她却一时忘记了,她已经被罚在石子路上跪了近半个时辰了,加上那些尖利的石头,早已经把她的膝盖扎得血肉模糊,毫无知觉了。
在瞬间起来之后,顾氏的双腿因为根本没有知觉而直接的再次摔在了地上,地上尖利的石头不但再次加重了她膝盖的伤口,她的双手掌,双手肘部,双小腿等都无一幸免,都渗出了丝丝血迹。
顾氏依然不顾自己一身的伤,待身上钻心的疼痛过后,双腿又恢复了一些知觉,她再次挣扎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冲进了主屋,把秦云汐一把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心痛的安慰着:“汐儿莫怕,汐儿莫怕,娘亲在,娘亲在的。”
秦云汐考虑到自己在昏迷期间,秦风宜和顾氏对自己都是不离不弃的,她已就经知道,这一世里的父母,是爱自己的儿女的。所以,她在准备激怒王氏等人之前,她就已经考虑到顾氏以及秦云波会做出来的反应。看到地上的石子时,她也已经知道,自己这样做,顾氏必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
她也正是想要这样的反应及效果。
可是,当顾氏真的一身是血的冲过来拥抱住自己的时候,面对着顾氏关切的眼神和轻声细语的安慰,秦沄汐眸中的眼泪才是货真价实的涌出了眼眶,伤心的哭泣声更是借着此时淋漓尽致的挥洒出来。
多久了?这种拥有亲人的感觉,她是多久未曾感受过了?
“娘亲!娘亲!婶娘为何要打汐儿?咯!汐儿说咯!说错了什么吗?咯!为何婶娘打烂几百两银子的咯!花瓶就不用罚跪,娘亲打烂一个咯!一个三两银子的碗,就要被罚跪两个时辰?”
秦沄汐已经哭得一直在打哭咯了,但是,却一直不忘为自己的母亲据理力争,把自己的疑问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娘亲!地上的石头好尖!他们还咯!还把碎瓷片弄在上面给娘亲您跪着,咯!娘亲你痛不痛?咯!娘亲您膝盖咯!痛不痛?咯!咯!手……痛咯……不痛”
秦沄汐一边大哭一边问着,小手儿也不忘去抚摸顾氏的膝盖,发现看不到,又转而抓着顾氏的手来看,看到娘亲手上模糊的伤口时,把它拉倒了自己的唇边,边哭边为伤口吹着气。还一抽一噎的叨叨着“不疼不疼”,把一个小女孩既害怕,又担忧母亲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顾氏见到自己的女儿哭得如此般伤心,心里不由得一阵悲从中来,一直隐忍的泪水,此时再也忍不住,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而旁边的秦云波,也红了眼眶。他一直努力的猛眨着自己的眼睛,不想让泪水流下来。
他要保护娘亲和妹妹,不能哭,一定不能哭!秦云波心中一直这样提醒自己。通红的双眼愤恨的继续瞪视着吴氏。样子像极了一头愤怒而蓄势待发的小狼,仿佛稍有一些刺激,他便要冲出去撕咬一番。
吴氏被这样的目光瞪得不由得心里发起怵来。
一直以来,老九这一家,哪一次不是任打任骂的?怎么的,小*蹄子撞了个头,居然把他们的凶性给全部撞出来了?
她不由得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你……你这小兔崽子想怎的?难难难道要吃了我不成?”
吴氏绝对相信,如果她再有进一步的动作,这小*崽子一定会冲过来咬她一口。
李娉婷平时其实并不屑于搭理王氏和吴氏对秦风宜一家所做的龌龊之事,只是事情毕竟不是针对自己,也就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既不屑于参与,也不会对秦风宜等给予帮助。
此时见到闹得如此地步,她便想带着秦云淇离开了。心中也庆幸自己的两个儿子今日都已经去了学堂,不至于被这些乌烟瘴气的事给污了双眼。
她不想再看这一出闹剧,正想告退之时,只听见“啪!”的一声,王氏把手中的木箸狠狠地摔在了桌上。
“哭哭哭!老娘我还没死呢!要你们一大家子的过来我这里哭丧!”王氏黑沉着脸喝道,眼神如看死人一般向顾氏等人望过去。
“在我这个院子里,我要说你是错的,你就算做的再对,也是错的。我要说她是对的,就算她打死了你,她也是对的。谁叫你就是那上不得台面的*人呢?”
王氏说着,还不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吴氏。既怪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真真的是心痛她那个金丝边富贵花开大花瓶。把吴氏瞪得瑟缩了一下,不断赔笑,自觉的走到王氏背后,殷勤的帮王氏捏着肩。
王氏眼睛一眯,挪了一下肥胖的身子,享受着媳妇的伺候。继而,“嘭”的一声,她又把一个青瓷碗扔到了地上,青瓷碗瞬间破碎。
无视周围惊异的眼神,王氏说道:“赵嬷嬷,王氏打烂了我最爱的青瓷碗,不但不知认错,还带儿女来此哭闹,不服管教,以下犯上,又再次打烂物件儿,激怒嫡母,给我掌嘴二十。至于这*蹄子和小崽子,给我分别打二十下手板和杖责二十!”
她正气恼于自己的孙子因这*蹄子而被大房给罚了,她还没地儿出气呢,这几个贱*种就上赶着过来让她出气,她又何乐而不为呢?废了一套便宜的碗碟又有什么好心痛的。
众人一听,全不由得,都惊惧的打起了激灵,汗毛倒数了起来。
掌嘴二十?二十下手板?杖责二十?以王氏平时作为和阴狠,这是要往死里打呀!
掌嘴二十下来,顾氏的双脸不成猪头,决不罢休。而秦沄汐只有四岁,那把戒尺的宽度可能比她的手掌都还要宽,二十戒尺下去,手都怕是要废了吧!还有那二十大板,要一个只有八岁的小儿来承受,这不是想要了他的命是什么?
众人都吓得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终于,赵嬷嬷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太……太太,这……恐怕是不妥吧?这要是给传出去,怕是……影响了太太您呀。”
“怕什么!我看谁敢传出去!若让我知道了谁那么多嘴,把这事给传出去,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重责二十!!男的全卖去矿窑挖矿,女的全卖到窑子里去!我看他们哪一个还敢!”
王氏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阴毒的眼睛环顾着周围的丫鬟仆妇,警告的意味浓厚无比。
周围的丫鬟仆妇们都惊惧的低下了脑袋,慌忙做事去了,哪里还敢看热闹?一时间,做鸟兽散。
只余下一些无法离开的,都装作忙碌了起来,洒扫的洒扫,剪枝的剪枝,都不敢再往正屋望去。
赵嬷嬷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个主母了。
一般的大户人家,哪一个不是都有这样那样的阴私手段?但是别人多数都是做得隐秘而使人无法指摘,就算明知是你,都无法明着责骂你。
偏偏这个王氏,既有这股阴毒的狠劲,却又没有这阴私的头脑,做的事情总是被族长夫人霍氏给训斥,还总是不听人劝告。
所幸之前都是一些,诸如针扎、跪罚,手掐,最多也就是掌掴三两下等等,不至于闹出人名。
可是如果这次真的做了,有可能是会闹出人命的!
赵嬷嬷显出为难之色。
“怎么啦?本太太的话不好使了是吗?还不快去!”王氏见赵嬷嬷不动弹,双眼一瞪,就要发作。
赵嬷嬷只得遵命行事,想把顾氏、秦云波及秦沄汐分开来,就要开始动刑。
见此情景,顾氏顾不得自己,紧紧地把女儿护在了怀里,任得周围的丫鬟如何拉拽,巴掌和拳头砸在她的背上、腰上,头上,她都不松手。而秦云波也听到了王氏的话语,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不顾周围的人有多少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中,也不管有多少拳头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见到有拳头打到了母亲的身上,他就发狂的对那些人拳打脚踢,之后又迅速回身抱住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屋中一时间,一片混乱。
王氏见如此,不由得大声喝道:“反了!真是翻天了,来人!不用拉开!就这样直接打!给我狠狠地打!”
众人听闻,都纷纷让开,而其中有两个粗使婆子,各举着一根小儿手臂宽的戒尺,劈头盖脑的往顾氏和秦云波的身上打去。
“啪、啪”的声音立时在屋中响起。
顾氏和秦云波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一同把秦云汐紧紧的护在了他们中间。
不稍几息的时间,顾氏和秦云波的背上,双臂,双腿,都承受着雨点般的抽打。有些戒尺打到了他们的手背上,手背上立时出现了如血般的通红。
听着娘亲和哥哥身上“噼啪”的戒尺声,秦沄汐此时心中开始焦急起来。
难道她的猜测错了?如此一个世家大族,竟然都是如此的阴暗不齿吗?
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心急了?反而弄巧成拙了?
“都给我住手!”
在秦沄汐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一声怒喝由院外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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