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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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溯

  秉烛夜深之际,钟声敲响之时。

  万家灯火依在,或许再过个几分钟,就会迎来百花齐放的新一年。

  在城市中的一角,孤灯独影的房间里一个少年坐在书桌前,两旁的书堆的跟山坡似的,真叫人无奈而又悲伤。

  在这个内卷严重的江西,秉烛夜深看书的人并不少见,他们无疑是朝着考个理想大学的目标而奋力着。

  而我曾雨斌,也就是这个书桌上的少年,一个高一的苦逼少年,显然并不属于他们中的一个。

  我坐在书桌上把玩着手机,看着别人即将跨年的直播,那场景,那氛围,着实叫人艳羡,可那些是他们的,我只有作业陪伴……

  书桌上留有一份物理作业,和旁边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我带着笑容看了看题,又看了看草稿,心如静止的汪洋般宁静。显然光带笑容是没用的,还得带脑子。

  何其悲哉~我还是弃理从文吧!

  欲哭无泪的我趴在桌上,无奈的朝天小声呐喊,生怕惊扰邻居:“物理老师,我对不起你的谆谆教诲啊!”

  拿起手机,看着11:56的时间,突然想到。

  今天好像是跨年夜,那岂不是再过4分钟就到明年了?!

  想到这儿的我有些激动,可又想到,就算跨年了又如何?也没有什么会改变,没有什么会发生,一切平平淡淡,像是枯叶落入地面那般轻盈、平淡、安静的可怕。

  我打开班级群,一眼望去,都是同学们与警察斗智斗勇,打‘游击战’的照片,这些人也是闲的没事,带着一堆烟花爆竹去警察集中区玩。

  但他们好像并不在意,玩的就是一个刺激与惊心动魄。或许我也应该一起去,去凑个热闹,凑个喧嚣的夜。

  而家中,该睡的睡了,该耍的出去耍了,父母也还在外地工作。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怖,只有远方的车笛能给我一份慰籍,真是寂静的让人彷徨、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啾的一声是烟花划破长空撕开了那寂静,那烟花升至最高的时候,只听嘣的一声,烟花绚烂而美丽的如鲜花般绽放。

  只听声音,我甚至能想象出那烟花的形状与颜色,如蒲公英的种子那般随风飘摇,如玫瑰那般艳丽。

  这是新年的号角!紧接着,第二朵烟花、第三朵……

  我坐不住了,跑到窗前,可我住的这犄角旮旯的地方,窗对面是一栋高楼,根本看不到天上的烟花。

  怎么办?

  听着稍显急促的烟花,我知道,烟花快要接近尾声了。

  我为我那早已冻的跟冰块似的的脚套上战靴,随后拍门而出。

  走上街道,二三盏孤灯应照着马路,偶尔有一两辆汽车驶过,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烟火的气息,我裹着棉袄寻找着烟花。

  一阵寒风吹过,路边的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而我也被冻的直哆嗦。

  有句话说的好,北方的冷是物理攻击,而南方的冷是法术攻击。

  我这还是江西南部,冷是真冷,但就是不下雪,都不知多少年了,没见过两厘米厚的雪,真是搞人心态!

  环顾四周许久,始终不见烟花的身影,正当我以为无望之际。

  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烟花冲上了天,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飞升降落,有的像天女散花,有的像信号飞射,忽明忽暗,五彩缤纷。

  最好看的是烟花飞上天,变成一大朵牡丹花,一眨眼,这花又化作无数朵小花,四处散开,变化莫测。一会儿黄色,一会儿红色,就像一群变化多端的蝴蝶在高空飞舞。

  一时间,我的眼中色彩缤纷,迷离的像是置身于幻境中。

  周围环境在那烟火的照耀下,变得虚幻而琢磨不透,空间扭曲着,时间如倒置的沙漏,一切回溯着,回溯那一天,那个夜晚……

  我小的时候特别盼望过年,往往是一过了腊月涯,就开始掰着指头数日子,好像春节是一个遥远的、很难到达的目的地。——莫言

  大年三十的乡下,一丝凉意钻入我的被窝,我挑着眉头眯起眼往旁边看,将被窝的罅隙盖好,正要重新堕入梦中。

  我的姐姐推门而入,激动的说:“雨斌雨斌,下雪了下雪了,你快出来看呐!”

  我迷迷糊糊的说:“下就下呗,关我啥……”

  但随即,我猛然惊醒,眼睛瞪大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姐姐说:“下雪了?你可别骗我啊!”

  “我骗你干什么?你看看窗外不就知道了。”姐姐说。

  我拿起棉袄套上就急迫的跑到窗前,生怕晚一秒雪就融化了。

  望向窗外,我瞳孔一缩呼吸一簇,那本该是黄褐色的山体与漫山遍野透绿的桔子树、松树、竹林此时变得白茫茫一片,好像被盖上了一层棉花那般。

  冷凝的薄雾充斥在山间的每一处空间,为那白茫茫的世界增添了一丝灵动与神秘。

  而我笑了起来,这实在让人没法让人静冷啊!

  这地方不知多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或者说,从我记事起到我现在八岁,就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我麻溜的穿好衣服,洗漱吃饭。

  最后激动的来到我这屋子右边,我家乡下的房子可以说是一个好位置,左边是众多邻里亲戚,右边是个小盆地,不过经过几代人的改造,小盆地变成了梯田般的存在,只是这里种的不是水稻而是桔子树,毕竟我们这可是蜜桔之乡呢,美景自是风光无限。

  房子右前方还有一颗枝干粗大的苦楝子树,但冬天了,树梢早已没有枝叶,反倒多了一层雪。

  至于房子右边,那有颗小小的桔子树,刚种下不到两年,还没到结果的时候,那绿色的枝叶上盛满了一杯雪花,仿佛是这个桔子树冬天的果实。

  我姐姐拿着手机正在寻找合适的角度,为这雪景拍上一幅美丽的照片。

  我则不然,从那桔子枝叶上挖了一把雪到手中,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在手中把玩,最后把雪搓成一个球。

  用力扔向小盆地,大声喊道:“哟呼,瑞雪兆丰年!”

  丝丝回音在盆地中回荡也不怕惊扰到什么人。

  “别哟呼了,猴子(小时取的外号),一起来打雪仗啊!”比我表哥大一岁的表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叫曾锦俊,有点尖嘴猴腮,满脸神气,让人一看就有种痞坏痞坏的感觉。

  另一个比我小一岁的表弟曾杰也是随声附和:“快来哦~就差你一个了。”

  曾杰皮肤有点小黑,眼睛也有些小,不尽力睁大,就会让人感觉一直闭着眼。

  我转身喊道:“急啥呀?我这不来了吗?”

  说完,我便向他们跑去,跑到他们旁边带着疑惑的语气问:“话说,怎么打雪仗啊?咱们好像都没玩过,有没有人来讲一下规则啊?”

  “讲个蛋,扔就是了嘛。”说完,曾锦俊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雪球就往我身上扔去。

  事发突然,我没能躲过去,笑着指着他的脸斥责道:“哎哟,你搞偷袭!”

  说着从旁边的石板上抓起一把雪搓成球,朝他扔去。

  而曾锦俊边嘻嘻哈哈的往旁边躲边说:“这叫兵不厌诈!”

  ……

临逸齐喧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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